等我收拾完自己，吃完了饭，宇智波斑才回来。

我正坐在屋里发呆，想着要不要去找他——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昨晚刚告白完，今天一大早就黏上去，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正纠结着，门被拉开了。

他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上落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吃完了？”他问。

我点点头。

他走进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偷偷看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仔细看，眉眼里好像比平时柔和一点。

我正想着怎么开口让他送我去教课，他忽然说话了：

“小唯，我想让你留在宇智波族地生活。”

我愣了一下。

“那个村子不安全。”他说，声音低低的，“昨晚的事，不能再发生。”

我心里一暖。

他是在担心我。

可是……

我低下头，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他看着我。

“我一个外人，生活在宇智波族地，是不是不太好？”我抬起头看他，“你的族人会接受我吗？”

（斑的视角）

“你放心吧，我是族长，那几个老头子不会有意见。”

我对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应该是柔和的。

因为她看着我的眼睛，笑了一下。

可我自己知道，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太信。

昨晚的族会，那些老头子的嘴脸，还在我脑子里转。

---

昨晚。

族会开到一半，我把话题引了出来。

“我要带一个人回族地。”

大长老抬起眼皮看我：“什么人？”

“一个女人。”

几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

“什么身份？”二长老问。

“普通人。”我说，“没有查克拉。”

大长老的眉头皱起来了。

“斑，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你的妻子，必定是一方忍族的之女，或者是咱们族里的姑娘。”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那个小姑娘太弱了——就是一个普通人。她会成为你的弱点。”

其他几个长老点点头，低声附和。

我的脸色沉了下去。

三长老开口了，语气比大长老还直接：

“是啊斑，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对面千手家，联姻的对象是涡之国漩涡一族的公主。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你不能这么任性。”

我握着拳，正要开口——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

泉奈。

他对我微微摇头，然后站起来，看向那几个长老。

“三长老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礼貌笑容。

“唯小姐，全名沈唯。沈是姓，唯是名。这样的名字，在我们这片大陆是没有的。”

几个长老愣了一下。

泉奈继续说：

“沈唯小姐来自另一个大陆，一个名叫大唐的国家。她是那个国家贵族家的姬君——据说，是跟着家里的商船队出海，途中遇到海难，才流落到这里的。”

我看着他。

这小子在说什么？

泉奈面不改色，继续说：

“斑哥在沈小姐无意识的情况下，用万花筒看到了她的记忆。这一点，沈小姐的身份不用质疑。”

他转头看向我：

“而且那个国家，无论从人口数量还是国力，都比我们这片大陆超出数倍。各位长老若是不信，可以让斑哥给你们看一下。”

我：“……”

我看着泉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子——

他是在胡扯。

可他胡扯得一本正经，头头是道，连我都差点信了。

几个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开始松动。

大长老清了清嗓子：“斑，这是真的？”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站起来。

“既然你们不信——”

我抬起眼，万花筒写轮眼对着他们。

“那就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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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小唯的记忆里，看到过很多画面。

那些画面，删删减减，挑挑拣拣——

足够让这几个老头子闭嘴。

我让他们看见的，是高耸入云的城墙，比任何忍族的驻地都宏伟。

让他们看见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像蚂蚁一样在街道上流动，比这片大陆所有忍族加起来还多。

让他们看见的，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是连绵不绝的田野，是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

还有那些孩子——成千上万的孩子，在宽敞明亮的屋子里，跟着老师念书。

没有战争。

没有杀戮。

没有每天提心吊胆会不会死。

那些孩子只需要担心——作业写完了吗？考试能及格吗？

我收回万花筒。

几个长老沉默着。

过了很久，大长老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那个国家，当真如此？”

我看着他们。

“你们亲眼所见。”

又是沉默。

三长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话：

“既是……如此，那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考虑？

我不是来让你们考虑的。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但我没说话。

只是收回万花筒，重新坐下。

泉奈在旁边，对我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哥，我厉害吧？

我没理他。

但心里确实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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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的眼睛。

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泉奈怎么替我解围，不知道我给他们看了什么。

她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点担心。

“斑，”她小声问，“你的族人会接受我吗？”

我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会的。”

我说。

她笑了。

我看着她笑，忽然想起泉奈在族会上说的那些话——

什么“大唐贵族家的姬君”，什么“人口数量国力超出数倍”。

要是让她听见，她会不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嘴角动了动。

她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了？”

“没什么。”

我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走吧，带你去见见那几个老头子。”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

“去见长老？”我没接他的手，反而往后退了半步，“等等等等——”

他看着我，手还悬在半空。

“我没说要去见长老啊。”我摆摆手，“我是问你，我在这儿会不会不方便——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住这儿呢。”

他沉默了一秒，把手收回去。

“你不想住这儿？”

“我没说不想。”我坐下来，托着腮，“我是说，我还没想好。”

他也坐下来，看着我。

我想了想，把心里的话倒出来：

“那个小村子，我住了大半年了。孩子们在那儿，我的课在那儿，我习惯的生活也在那儿。搬到这儿来——什么都得重新开始。”

他听着，没说话。

“而且……”我看了他一眼，“你的族人，真的会接受一个普通人吗？”

他看着我。

“会。”

“你这么肯定？”

“嗯。”

我歪着头看他：“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他们接受不接受，是他们的事。”

我愣了一下。

“你住不住这儿，”他看着我的眼睛，“是你的事。”

我眨眨眼。

“所以——你是说，我只要想住，你就带我见长老？”

他点点头。

“过个明路。让他们知道你是谁。”

我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过个明路。

让他们知道你是谁。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

我看着他，他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耳朵好像又红了。

我忍不住笑了。

“斑。”

“嗯？”

“你是在——急着把我定下来吗？”

他没说话。

但那耳朵，更红了。

我笑得更开心了。

“行吧行吧，”我站起来，“让我再想想。毕竟是大事，不能草率。”

他也站起来。

“想好了告诉我。”

“好。”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那个村子——”

他顿了顿。

“我会让人看着的。安全。”

我心里一暖。

“嗯。”

他走了。

我站在屋里，看着门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我慢慢躺回榻榻米上，望着屋顶。

搬到宇智波族地……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是……

不对！

等等，不对啊。

我看着他的神色——虽然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总觉得有点心虚。

不对劲。

我快速起身，追了出去。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他。

我又快步往那边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不对。

我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

我回头，看见泉奈正站在走廊拐角，用一种……看戏的表情看着我。

我无语了。

“泉奈奈，”我走过去，“你学坏了哦。”

泉奈听到“泉奈奈”三个字，整个人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叹了口气。

“我领你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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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把我领到一扇门前，然后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敲了敲门。

“进。”

我拉开门，走进去。

他坐在窗边，看见是我，眼神动了一下。

我把门关上，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斑。”

他看着我。

“你是怎么说服长老的？”

他的眼神，游移了一下。

就一下。

但以我对他的了解——绝对是有什么事他心虚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看我。

“你自己看吧。”

下一秒，万花筒写轮眼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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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那些画面，我沉默了一下。

泉奈在族会上说的话——

“大唐贵族家的姬君。”

“跟着商船队出海遇到海难。”

“人口数量国力比这片大陆超出数倍。”

还有斑给他们看的那些记忆——高耸的城墙，密密麻麻的人群，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那些读书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

慢慢吐出来。

行吧。

就……这样吧。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我。

我抬起头，看着斑。

他正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担心？

我忽然想笑。

“你和泉奈都这么努力了，”我说，“我也不好掉链子啊。”

他愣了一下。

“你……”

“我没生气。”我摆摆手，“就是没想到——泉奈那张嘴，还挺能编的。”

他没说话，但那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我看着他那样，心里软了一下。

“行了，”我站起来，“明天你陪我回趟村子吧。把我日常用的东西取回来，再跟学生们告个别。”

他也站起来。

“好。”

我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

“对了。”

他看着我。

我冲他眨眨眼：

“是时候给那些人——来点震撼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的弧度明显上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