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涌清知道这个事儿已经是几天后了,那时的司徒霜正在姜佑院子里喝茶。
尽管之前萧涌清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是他并没有当真,谁都知道他和司徒霜怎么可能呢。
可当真的在煊帝口中知道这个事儿的时候,他一时间不知是应该立马拒绝,还是质问为什么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呆呆地站在御书房内,思绪混乱,反复在脑海中翻滚刚刚听到的消息。
他在想他该怎样向司徒霜解释。
他们?
简直太可笑了。
从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婚,其他的皇子都有母妃为其出谋划策,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从小他都不争不抢,志愿做一名潇洒王爷。
“父皇!这事......这事太突然了,我要问问她的想法才行,我......”
萧涌清还想着接着说下去,却被煊帝打断:“不用去问了,她已经答应了。”
司徒霜一连几天来找姜佑,没事做的时候就在凉亭里坐着。
姜佑提出出去玩,她也不答应。
“小姐、表小姐,烨王来了。”
萧涌清出了宫后,骑了快马赶到司徒家门口,却被告知她不在家,但平日里她去的多的就是闻戏楼和姜家。
不知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我,司徒霜一定在姜府。
姜佑知道司徒霜在躲着萧涌清,她纠结的看向司徒霜,司徒霜叹了一口气,拉住姜佑的手:“佑佑,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躲着他的,我......我只是觉得尴尬,他现在找来,肯定是知道了。”
还没等姜佑开口,司徒霜又开口道:“算了算了,迟早要面对的。”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自己呢喃着劝导自己。
姜佑见状一挥手,让丫鬟将萧涌清带到柚苑来。
确实尴尬,萧涌清的头发因为骑马的缘故被吹的凌乱,在路上想了许久的话,一见到司徒霜全都忘了。
“霜......”
他站在门口,迟迟也没有踏进院子。
“要不......你先进来?”见司徒霜没有表示,姜佑试探性的问道。
开始司徒霜还害怕自己会不自在,但看着他这副模样,反而轻松了下来。
凉亭上放着阿莲刚做好的板栗糕,小小的糕点做了许多的形状,入口香甜。
萧涌清盯着板栗糕也不说话,直到司徒霜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来找茬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那个——霜霜啊,要不我再去和父皇讲清楚,我们......”
他明知道司徒霜已经答应,但是只要司徒霜说不愿意,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会去想办法取消婚约。
司徒霜听到他的话,眉头一皱:“你就那么不愿意娶我?”
想必陛下已经告诉萧涌清她已经答应了此事,如今圣旨已经拟好,也算是板上钉钉了,她和萧涌清虽然没有感情,但是这件事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解决的。
萧涌清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这是怕耽误你了。”
他是本来就没想过成婚一事,况且他也清楚司徒霜对他没有那种感情,她是司徒家独女,应该配有更好的男子。
司徒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萧涌清!你平时不是挺多小聪明的吗?怎么就看不懂了呢?你以为陛下为什么为我们赐婚,要的是我们司徒家的势力,陛下在为你铺路!”
司徒霜也不管萧涌清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定,可不能再被萧涌清动摇。
萧涌清一时呆愣住,也不知是因为司徒霜突然的叫喊,还是因为司徒霜话的含义。
从他被封烨王起,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煊帝让他同几位哥哥一起上朝,还不时的询问他关于民生社稷的一些看法,但是他也不愿深究,想着或许是因为父皇看他整日无所事事,想让他不要总是游手好闲。
姜佑见萧涌清呆愣的模样,如今也不知是要先安慰谁了。
萧涌清是如何出的姜府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现在算是“无家可归”了。
从前他喜欢父皇,因为父皇不会管他的课业,不会管他想做什么,他不爱待在慈宁宫,是因为皇祖母总是非常的严厉。
他潇洒,爱自由。
如今的皇宫变成了他的枷锁,而他还没有适应这样的环境。
现在的他在街上游荡着,以往最喜欢的闹市,却让他欢喜不起来。
走着走着就到了大理寺,他轻叹一口气,还是决定去找贺礼朝,给自己找找事做,就不会再想那么多了。
大理寺前几天特别的忙,对贺礼朝来说,萧涌清来的太不及时了。
他们为了找出那信纸的纸张来源于哪家,特意从官府借来了近几年登记在册的定制纸。
其实之前普通人家还是麻纸用的多,稍微好一点的用的是宣纸,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风靡定制,这变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这些定制在官府都有报备,但是因为定制不算麻烦,稍微家境好一点的,都追求独特。
姜府的纸里掺加了姜黄,所以纸张微微泛黄,还有一股辛香的气味,用的也是楮皮这种上等的材质,但尽管如此也只是在店铺账本上用。
而那信纸的纸张是用的更为昂贵的蚕茧,若不是贺礼朝翻的多了,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有磨损。
连尚书府都不会用蚕茧来造纸,能用得起那纸张的身份怕是更为尊贵。
他们对比了朝中权位更高的几位大臣,已经大致有了些结果。
但为了消息不打草惊蛇,目前所有的流程都是煊帝亲自派人来处理。
从柴达文手里拿到的信纸和丞相府登记的定制纸毫无区别。
他们现在不敢妄下诊断,只凭一张纸并不能说明丞相一定与这件事有关,但是大致让他们有了些方向。
沈相的势力错综复杂,朝中有差不多一半的官员都曾受过他的帮扶,这些人都站到了沈相的阵营里。
这个阵营在几位皇子中并没有明确的站位,似乎是在观望?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沈相有关,想必腌臜的东西不止这些。
贺礼朝将萧涌清叫到一旁,悄悄地从一边的书架里拿出一张纸条。
纸条里写的是:丑时已至,城中街三巷三庐,密会勿误。
萧涌清接过这纸条,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这是?”
贺礼朝谨慎的环视了一下周围,耳语道:“是‘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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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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