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台上的人并不多,大都去了最后方的营帐,司徒将军派了人专门去保护那些帐篷。
场外的天变得很快,萧沐洲正出神的盯着对面的商铺,他所在的位置是太尉的一处私产,他们平时大多数都在这里联络。
“洲儿,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太尉轻轻的踏入房门,关心到。
萧沐洲的心里非常的迷茫,他一直在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他对皇位很渴望吗,好像没有,但是他又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他也不知道。
这皇位似乎从来不是自己想要的,而是他外祖和母妃想要的,向小到大,他一直视他母妃的话,当作自己理所应当应该尊崇的,可现在他开始反思,好像也迟了,不知不觉竟走到这里了......
有时候他真的好羡慕萧涌清,他永远在做自己,而自己呢,连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萧沐洲回道:“没什么,就是在这里放松一下。”
太尉拍了拍萧沐洲的肩膀,慈爱的说道:“这段时间你确实辛苦了,等结束了再好好休息,现在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萧沐洲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一直盯着太尉,神情复杂,太尉察觉他的视线,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萧沐洲收回视线,沉默许久才说:“我们......一定会成功吗?”
太尉听了这话,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带着语气也变得生冷:“洲儿,我同你母妃计划了那么久,绝不允许失败!这种丧气话不要再说了。”太尉有些生气了,甩了甩袖子愤然离开,走到门口又似是叮嘱一般说道,“洲儿,你不要忘了你母妃教过你,心软是最大的弱点,我希望你不会。”
太尉离开后,萧沐洲叹了一口气,外面铺子关上了门,店家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气息。
他最后只能希望这场争夺不要影响了其他人。
“殿下,该去做准备了。”
萧沐洲点点头,表示自己随后就下去。
城门口已经被他们派重兵把守,所有人都被困在这城中,有能力与他们抗衡的这城内恐怕是没有,司徒将军带领的军队人数少,做再多的抵抗也是亡羊补牢,况且晟王远在边疆,元漓人与太尉合作,会在同一天攻打边境,最起码能拖个十来天,加上回京的路程,晟王恐怕一个月都到不了京城,等他回来这京城怕是早就变了天。
萧沐洲跃上马,皇宫外被他们的人围了,但他们的目标是城南的赛场,如果他父皇能主动退位,那况且能免去一场战争。
姜佑和司徒霜被内侍带领着去往陛下所在的营帐,所有的女眷都在最深处的帐篷内,陛下独自一人待在正中间的营帐内,他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远没有刚才看比赛的精神。
姜佑斗胆猜想,陛下怕也早知道了平王做的一切,陛下将兵权交给他,可能也是给他最后的机会。那这样看,陛下故意让贺礼朝去查勾结元漓之人,怕不是想让他查出什么结果,贺礼朝的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要不就进军营,要不就一直在家待着,奈何贺父一直不同意,别人家公子向他那么大,早就在宫里谋了个小官职,只有他一直闲散着,陛下是借这事想重用他。
南安国早就没有之前的繁盛了,陛下那么多儿子,二皇子不堪重用,七皇子以下年纪又太小,唯有三皇子和五皇子品行、年龄都适可,可五皇子根本不在乎这个,原本陛下想他逍遥一生也挺好,但自从知道了太尉勾结元漓一事之后,他不得不把目光放到这个最疼爱的儿子身上,他知道如果直接开始任用他,他定会不愿,所以就使了个小计谋。
贺礼朝也算是被陛下看着长大,他的脾性自然也被陛下看在眼里,若不是贺父一直推脱,他早就重用贺礼朝了,也算是借这件事终于满足了心愿。贺父与姜任平是陛下的心腹,贺父知道了陛下与贺礼朝的约定,也不得不妥协了。
“你们来啦。”煊帝的声音非常的苍老。
姜佑和司徒霜行了个礼,煊帝示意她们坐下:“来跟我说说贺礼朝的计划吧。”
姜佑一五一十的将他们开始的猜想和今天计划告诉煊帝。等平王进了比赛场地,司徒将军的人就会前往南门,将大门打开,放贺礼朝他们进来,司徒将军的队伍虽然人数少,但胜在精,到时候里应外合。
平王和太尉与元漓勾结,宿卫禁军大部分都换成了元漓人,姜佑在来的路上,就看到路边守卫的士兵很多都带着面罩,姜佑提前将此事告诉了司徒将军,元漓人来到中原,如果没有很长时间的休整,是很难适应中原的水土和气候的。
元漓的士兵长得都高大威猛,他们的战力不容小觑,这也是为什么元漓小国竟然可以威胁到南安大国的原因。
萧涌清也早在几天之前就赶到了边境,与晟王汇了合,元漓与南安早已达成和平的协议,此时正是边境放松警惕的地方,元漓人如果想要突袭,那南安必是会损失惨重,萧涌清将计划告诉晟王,晟王听了立马谨慎的排布起来。
这个时候姜佑已经能听到外面紧密的踏步声,那声音刚劲有力,光听这气势就会让人感到不简单,附近的百姓,听到这声音,都害怕的紧闭门窗,耳朵却紧紧的贴住门窗想知道外面的情况。
大门被人打开,禁军很容易的就进了来,姜佑悄悄的往外看一眼,只见赛场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陛下!”她担心道。
外面平王与太尉坐在马上看着正中间的营帐,天空上盘旋着一些准备南迁过境的金雕,彷佛知道了这处会有什么事儿发生。
司徒将军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围住后方营帐,自己在最前方拔出刀狠狠的盯着马上的平王:“平王这是做什么,是要谋反吗?”
平王的眼神渐渐的冷了下去,一旁的太尉见他一直没有回应的意思,接道:“将军又何必明知故问?早点让开我们还能放你一命,要不然就等着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帐内的司徒霜听见太尉大放厥词,气的握紧拳头就想冲出去,还好姜佑把她拉住:“霜霜,冷静点。”
司徒霜渐渐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司徒将军的武艺在军中无人能敌,整个将军府就没人不会武,司徒霜自然也不差,但他们目前的任务是尽量的拖住时间,等贺礼朝带人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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