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夫人听了姜夫人的话,倒是冷静得多:“皇后若是想为佑儿赐婚,必定要问过陛下,先不说陛下不一定同意,其次,陛下也算是看着佑儿长大的,无论如何也一定会问过佑儿的意思。”
话虽这样说,但是姜夫人还是担心,皇后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姜佑今年也十七岁了,前来议亲的人也不少,但姜夫人眼光高,不想要自己女儿受委屈,都是挑了又挑,也没什么满意的,毕竟姜佑也还小,还能再容她挑两年。
她手一拍:“娘,我有个主意,若是佑儿已经订了亲的话......”
姜老夫人立马懂了她的意思,如果姜家已经给姜佑定了亲的话,就算是皇后来,也不能拆了这桩婚事吧:“你可有合适人选?”
“娘觉着礼朝怎么样?”
姜老夫人想了想觉得可以:“佑儿和礼朝也算是青梅竹马,礼朝那孩子我们都了解,再说了,他们四个人霜儿和清儿已经订了亲,他二人再凑一对也是喜上一桩。不过还是要看佑儿的意思,她若是愿意的话,你去找个媒人旁敲侧击一下,这件事总不好我们先说出口。”
姜夫人得到赞同,喜上眉头:“好,这件事我定会好好的筹谋。”
这会儿下来来说,姜任平已经回府了,姜夫人匆匆地赶去将这些话讲给姜任平听,姜任平一听就知道皇后为何有这意思,如今出了这档子事,皇后还不为了二皇子谋这太子之位。
“好,这件事就交与你去办,我瞧佑儿与礼朝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只不过若是佑儿不愿意,也不要叫她勉强了,我姜家在朝堂上还是有一席之地的,若是她愿意那更好。”
有了姜任平的话,姜夫人的担忧全然消失了,迫不及待的想去问问姜佑,但被姜任平一把拉住:“那么晚了女儿都睡了,也不急于这一时,明日再去问,夫人,先休息吧。”
姜夫人只好平定自己的心情,躺在床上,脑子里全在想着明天该怎么对姜佑说。
柚苑里——
“小姐怎么还没睡。”阿莲见屋子里安静了,打算进来熄灭蜡烛,但见姜佑双眼睁得大大的。
姜佑从床上坐起来,刚刚脑子里很乱,想来想去也就失眠了。
阿莲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小姐,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讲给奴婢听听。”
姜佑从小就是这样,心里有事要事不说出来的话,就容易睡不着,见阿莲已经有听故事的准备,她便开口道:“阿莲,你知道吗?我今天见到了好多的血,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场面。”
对于姜佑来说可不是吗,她平日里也就见见司徒霜小打小闹的伤口,唯一比较严重的就是,上次和他们在澧县逃亡,贺礼朝还受了个那么大的伤。
彷佛战场上的鲜血还围绕着姜佑的鼻腔,一闭上眼就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如果强迫自己不要想的话,脑海里又开始想:贺礼朝有没有追上萧沐洲、暗地里太尉还做了些什么等等。
“小姐,虽然奴婢没见过你说的场面,但想想应该很吓人,奴婢嘴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奴婢知道,那样的场面在边疆一定时常发生,奴婢的哥哥就在那里。”
姜佑是知道阿莲有个哥哥,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参军入伍了,只靠每年寄一封信来报平安,姜佑又突然想到贺礼朝一直都想当将军,他要是真的当上了将军,也会前往战场,贺礼朝都不怕,她也不要怕。
这样想着,姜佑也就不怕了,渐渐地睡着了,阿莲熄了蜡烛也回去休息了,刚刚提起哥哥,她想起来今年好像没有收到哥哥的信。
——
“大人,还追吗?”
贺礼朝一路向南追,与萧沐洲汇合的人,似乎是有目的的一路向南逃去,贺礼朝手指摩挲着地上的泥土,那泥土上还有着新鲜的马蹄印。
这一路上他们布置的相当的严密,几乎每条路都有干扰。他们连逃跑路线都提前规划好了,竟然如此想要追到定然不容易。
贺礼朝接过亓泽递来的帕子擦干净手指,翻身上马:“回!”
回到京城后,贺礼朝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
煊帝疲惫地坐在御书房内,头愈发的疼痛,见贺礼朝来,就知道想要抓住萧沐洲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刚处理了德妃的事情,德妃十九岁就入了宫,到如今快三十年了,那件事情发生之前煊帝对她也还算可以。
当年茹妃的去世,他隐隐觉得与德妃有关,但那件事被太后捂得太紧了,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但当时他很懦弱,德妃刚给他生了三皇子,要是真的查出是德妃干的,他该怎么办,他几次问自己,他要怎么做,想着想着也就放弃了真相,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算了,只是后面他再也没有去德妃哪儿,他心里还是有芥蒂的。
每当回想到这里的时候他都觉得对不起茹玉,他嘴里说最爱茹玉,但连茹玉被害的真相都不敢面对。
就在刚刚德妃亲口承认当年就是她给茹妃下的药,德妃被贬入冷宫,她发髻杂乱,跌坐在地上疯笑着说出当年的真相。
“我后悔,后悔没把剂量加大,死的怎么偏偏是个公主,萧涌清要是死了,皇位就是我儿子的,是我儿子的......”
听了这些事,煊帝气得吐出一口血,他的手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你——你怎么能那么恶毒,茹玉从来都不争不抢,你为何要害他。”
德妃轻蔑地一笑:“你猜?你不是爱她吗,连她的死都没查清,呵呵,爱这个字你可真是不配。”想当初她也爱过煊帝,只是真心被一再辜负,让她的爱变成了恨,她做那一切都是为了报复煊帝,说完德妃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没了生机,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从冷宫出来后,煊帝就直接到了御书房来。
煊帝后悔了,想到萧涌清小时候,别人都有母妃的疼爱,他就像是个无家的孤儿,只敢贪婪地看着别人的爱,他对不起茹玉,也对不起萧涌清。
煊帝的头疾越来越严重:“竟然这样的话,就不追了,他去了南方,就最好永远不要回京。”
贺礼朝知道陛下这是不忍心了,毕竟是曾经疼爱过的儿子,不追去南方已是放他一条生路,他若再是执迷不悟,陛下也堵不住朝堂上的悠悠众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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