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东厢房。

苏落把纱帐放下来，细细的纱，层层叠叠的，把床围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文初宁坐在床边，看着她。

月光透过纱帐，朦朦胧胧的，落在两个人身上。

苏落转过身，看着她。

文初宁忽然伸手，把她拉过来。

苏落没防备，一下子跌进她怀里。

两个人倒在床上。

文初宁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苏落也看着她，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文初宁凑过去，吻她。

很轻的开始，然后慢慢加深。

苏落的手环上她的腰。

两个人吻了很久。

文初宁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从苏落的衣摆探进去，摸到她的腰。

苏落的皮肤很滑，很软，温度有点烫。

她轻轻摩挲着，慢慢往上。

苏落的呼吸乱了。

她也伸手，去解文初宁的睡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月光落进来，落在文初宁身上。

苏落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文初宁脸红了，但没有躲。

她继续吻她，手继续往上。

苏落的手也继续

两个人的呼吸都越来越重。

越来越热。

越来越失控。

然后——

苏落的手停住了。

她停下来，整个人僵了一秒。

然后她轻轻推开文初宁。

文初宁愣住了，看着她：

“怎么了？”

苏落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抱紧。

文初宁想挣扎，但她抱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儿，苏落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有点哑：

“今天……先到这里。”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为什么？”

苏落低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有温柔的，有克制的，还有一种文初宁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苏落顿了顿，“我…”

文初宁愣了一下。

苏落轻轻说：

“我想慢慢来。不想太快。”

文初宁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她把脸埋回苏落怀里，闷闷地说：

“好。”

苏落轻轻抚着她的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在月光里。

过了很久，文初宁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

“苏落。”

“嗯？”

“你刚才……是不是也……？”

苏落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文初宁笑了。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落低头看她：

“笑什么？”

文初宁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没什么。就是开心。”

苏落看着她，也笑了。

她把文初宁抱得更紧了一点。

“睡吧。”

文初宁点点头，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文初宁醒来的时候，苏落已经起来了。

她坐在床边，穿戴整齐，看着她。

文初宁迷迷糊糊睁开眼：

“几点了？”

“七点。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片场。”

文初宁愣了一下：

“这么早？”

苏落点点头：

“今天要拍早场戏。”

文初宁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那我送你。”

苏落摇摇头：

“不用。温叔送我就好。你再睡一会儿。”

文初宁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路上小心。”

苏落笑了。

“好。”

她站起来，走出门。

文初宁躺回去，抱着被子，闻着上面残留的苏落的气息。

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

这一周，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文初宁收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拍到晚上十点多，回来的时候苏落已经睡了。

苏落的《朝夕》也进入了密集拍摄期。她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晚饭都在片场随便对付。

但不管多晚，两个人都会等到对方回来。

有时候文初宁回来，苏落已经睡了。她会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躺到苏落身边，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苏落会迷迷糊糊翻个身，把她揽进怀里，继续睡。

有时候苏落回来，文初宁已经睡了。她会站在床边看一会儿，然后轻轻躺下，把文初宁往怀里揽一揽。

文初宁会往她那边靠一靠，梦呓般嘟囔一声，继续睡。

---

但每天晚上，都有那么一段时光。

是醒着的。

是热烈的。

是让人脸红心跳的。

周三那天晚上，文初宁收工早，八点多就回来了。

苏落还没回。

她洗了澡，坐在床上等。

等了很久，苏落终于推门进来。

看见她坐在床上，苏落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文初宁看着她：

“等你。”

苏落笑了，走过来，坐在床边。

文初宁伸手，抱住她。

“等等，我先去洗澡”

“嗯”

---

两个人吻在一起。

文初宁的手探进苏落的衣服里，摸到她的后背。苏落的手也不安分起来，解开文初宁的睡衣扣子。

两个人滚在床上。

就在快要失控的时候——

苏落又停住了。

她抱着文初宁，大口喘着气。

文初宁也喘着气，看着她：

“又……又停下？”

苏落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嗯。”

文初宁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她抱紧苏落：

“好吧。”

---

周五那天晚上，文初宁回来得特别晚。

快十二点了。

她以为苏落已经睡了，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结果苏落还坐在床上，开着灯，在看书。

看见她进来，苏落放下书：

“回来了？”

文初宁点点头：

“你怎么还没睡？”

苏落看着她：

“等你。”

文初宁笑了。

她去洗漱，换了睡衣，躺到苏落身边。

苏落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文初宁靠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落。

苏落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文初宁吻上去。

这一次，更热烈。

文初宁的手探进苏落的衣服里，摸到她的腰，她的背，她的——

苏落的呼吸彻底乱了。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文初宁觉得，这次应该可以了。

这么晚了，这么久没见了，这么想了——

然后苏落又停了。

文初宁愣住了，看着她：

“苏落……”

苏落把她抱紧，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她轻声说，“在等我一下”

文初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抱紧苏落。

“好。”

---

第七天晚上。

文初宁收工回来，已经快九点了。

她推开东厢房的门，发现苏落已经回来了。

而且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像是在等她。

文初宁愣了一下：

“今天这么早？”

苏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带你去个地方。”

文初宁好奇地看着她：

“去哪儿？”

苏落没说话，只是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

两个人穿过院子，走到倒座房那边。

进门左右两边，有两间房。以前一直关着，文初宁从来没进去过。

苏落走到左边那间，推开门。

里面亮着灯。

文初宁往里一看，愣住了。

是一间健身房。

跑步机、椭圆机、瑜伽垫、普拉提床、哑铃、弹力带——各种器械，整整齐齐地摆着。墙上还装了一整面墙大镜子，方便看动作。角落里放着一个音箱，旁边还有一个小冰箱，里面应该是放水和毛巾的。

文初宁站在门口，半天没说出话。

苏落看着她：

“喜欢吗？”

文初宁转头看她：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苏落想了想：

“上周吧。让温叔找人弄的。”

文初宁愣住了：

“上周？就是……”

苏落点点头：

“就是你说要健身的时候。”

文初宁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但她没哭，只是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走过去，抱住苏落。

把脸埋在她肩上。

苏落轻轻抚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文初宁闷闷的声音从她肩上传来：

“谢谢。”

苏落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喜欢就好。”

---

从健身房出来，苏落又带她走到右边那间。

推开门。

是一间家庭影院。

一整面墙的幕布，投影仪吊在顶上，音响不知道藏在哪里，但一看就是很好的那种。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上面放着几个懒人沙发，软软的，可以随便躺。旁边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零食和饮料。

文初宁站在门口，彻底说不出话了。

苏落看着她：

“我这里除了书还是书，怕你会觉得无聊，想着这里你应该会喜欢。”

文初宁转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说：

“苏落。”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落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说：

“因为是你。”

文初宁看着她，眼眶终于红了。

但她笑了。

笑得特别好看。

她走过去，抱住苏落。

抱得很紧。

苏落也抱住她。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那间还没开过灯的影院里。

---

下一周，更忙了。

文初宁的戏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来。有时候连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休息的间隙，匆匆看一眼手机。

苏落那边也一样。《朝夕》的拍摄越来越紧，她作为导演，什么事都要盯着。有时候一连几天，两个人连面都见不上。

只能靠手机。

文初宁发：

「今天收工早吗？」

苏落回：

「不知道。可能又要到半夜。」

文初宁：

「那我先睡。你回来的时候叫醒我。」

苏落：

「好。」

或者苏落发：

「今天累吗？」

文初宁：

「累。但看到你的消息就不累了。」

苏落回一个笑脸。

都是这种对话。

简短的，克制的，带着一点想念的。

但文初宁觉得，越来越不够了。

她想见她。

想抱她。

想闻她身上的香气。

想听她说话。

想和她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坐在秋千上看星星。

但她们太忙了。

忙得连见面都成了一种奢侈。

---

第七天晚上，文初宁难得早收工。

八点半。

她兴冲冲地回到家，推开门——

东厢房空空的。

苏落还没回来。

她在床边坐下，等。

等了很久。

九点，九点半，十点。

手机响了。

苏落的消息：

「今晚可能要通宵。你先睡。」

文初宁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很久。

然后她回：

「好。」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

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空空的枕头。

忽然觉得，心里也空空的。

她躺下来，抱着苏落的枕头。

枕头上还有她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她把脸埋进去。

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响了。

文初宁猛地坐起来。

苏落站在门口，一脸疲惫。

看见她还没睡，苏落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文初宁没说话。

她只是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她。

抱得很紧。

苏落愣住了，然后也伸手抱住她。

“怎么了？”

文初宁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想你了。”

苏落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也想你。”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眼眶红红的，有点委屈。

“我好想你。”她说，“每天都很想。想见你，想抱你，想和你说话。可是你都不在。”

苏落看着她，心里疼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对不起。”

文初宁摇摇头：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都太忙了。”

她把脸埋回苏落肩上，声音更闷了：

“我就是……好想你。”

苏落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

“我知道。”

“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门口。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过了很久，文初宁闷闷的声音从苏落肩上传来：

“苏落。”

“嗯？”

“等拍完这部戏，我们好好待几天好不好？”

苏落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好。”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文初宁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