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明天回去看看。”

苏落点点头：

“嗯。得住一晚，后天回来。”

文初宁愣了一下：

“住一晚？”

苏落看着她：

“嗯。老宅有点远，当天来回太赶了。”

文初宁没说话。

但她抱着苏落的手，紧了一点。

苏落低头看她：

“怎么了？”

文初宁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

“没什么。”

苏落笑了：

“舍不得？”

文初宁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苏落笑得更开心了。

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就一晚。后天就回来。”

文初宁闷闷地“嗯”了一声。

但她还是没松手。

苏落也不催她，就那么抱着。

过了一会儿，文初宁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苏落。”

“嗯？”

“你们家……知道我们吗？”

“什么？”

文初宁看着她，眼睛里有认真，也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担心：

“就是我们的事。你们家知道吗？”

苏落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

“应该是知道的。”

文初宁愣住了：

“应该？”

苏落点点头：

“温叔知道，他跟我家里很多年了。”

文初宁想了想，温叔确实什么都清楚。

那……

她看着苏落，有点紧张：

“那他们……”

她没说完。

但苏落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伸手，轻轻抚着文初宁的脸：

“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她看着苏落，看着月光落在那双眼睛里，坚定又温柔。

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点水光。

她把苏落抱得更紧了。

“那你明天回去……”她闷闷地说，“会不会有人为难你？”

苏落想了想：

“不知道。”

文初宁看着她，心忽然悬了起来。

“你也不知道？”她问。

苏落看着她，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里，有一点点无奈，也有一点点坦诚。

“嗯。”她说，“我不知道。”

文初宁愣住了。

苏落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文初宁看着她，还是不放心：

“你一个人？”

苏落点点头：

“嗯。我一个人。”

文初宁急了：

“那怎么行？要是他们欺负你呢？”

苏落看着她那又急又气的样子，眼里漾出笑意。

“不会的。”她说。

文初宁不信：

“你怎么知道？”

苏落想了想：

“我哥……他会站在我这边的。”

文初宁看着她，还是担心。

但她知道，苏落说会处理，就一定会处理。

只是……

她忽然把苏落抱紧，把脸埋在她肩上。

苏落愣了一下：

“怎么了？”

文初宁闷闷的声音从她肩上传来：

“苏落。”

“嗯？”

“你不会不要我吧？”

苏落愣住了。

文初宁继续说：

“我不管，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苏落看着她。

文初宁的声音更闷了，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撒娇，一点不讲理：

“已经被你弄的乱七八糟了，你得负责。”

苏落看着她。

看着她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朵，听着她那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声音。

月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发梢上。

苏落忽然笑了。

眉眼弯弯的，唇角翘翘的，连月光落在她脸上的影子都跟着跳起舞来。

像冰封的湖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底下涌出温暖的泉水。

她笑得好开心。

文初宁抬起头，正好看见这个笑。

她愣住了。

月光下，苏落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温柔，全是笑意，全是她。

文初宁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好美。

好想……

弄乱她。

想把她这个好看的笑容，亲到变形。

想把她这个清清冷冷的人，再一次弄到乱七八糟。

想让她在自己手里，露出更多这样的笑。

她没说话。

她只是凑过去，吻住她。

很用力，很急。

苏落很快就回应她。

两个人吻在一起，在月光下，在纱帐里。

吻了很久，文初宁才松开。

她抵着苏落的额头，喘着气。

苏落也喘着气，看着她：

“怎么了？”

文初宁看着她，月光落在那双眼睛里，亮亮的，湿湿的。

她说：

“你笑得太好看了。”

文初宁继续说：

“我想弄乱你。”

苏落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上那一点固执。

然后她又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她伸手，把文初宁拉下来。

“来弄……”她说。

这一夜，苏落又被她弄乱了。

谁也没放过谁的那种弄

第二天一早，苏落照常送文初宁去片场。

车上，文初宁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苏落看她：

“怎么了？”

文初宁摇摇头：

“没什么。”

但到了片场门口，她还是没松手。

苏落笑了：

“就一晚。明天就回来。”

文初宁看着她，忽然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早点回来。”

苏落点点头：

“好。”

文初宁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苏落还坐在车里，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文初宁挥挥手，转身跑进去了。

苏落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才发动车子，往老宅的方向开。

---

车刚上高速，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喂？”

那边传来温晚的声音，带着笑意：

“在哪儿呢？”

苏落说：

“去老宅的路上。”

温晚说：

“我今天中午到，你不请我吃饭吗？”

苏落愣了一下：

“中午？”

温晚说：

“对啊。刚落地，想着你这个地主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苏落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

“今天中午不行。我在老宅，晚上得陪老爷子吃饭。”

温晚那边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吧。那晚上呢？晚饭后有空吗？”

苏落想了想：

“晚饭后可以。我去找你。”

温晚说：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苏落看了一眼手机。

温晚的语气……和以前不太一样。

好像更轻松了一点？

她摇摇头，没多想，继续开车。

---

老宅到了。

苏落停好车，走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苏承站在院子里，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见她，苏承眼睛亮了：

“来了？”

苏落点点头：

“爷爷呢？”

苏承朝屋里努努嘴：

“在里面等着呢。念叨一上午了。”

苏落走进去。

客厅里，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眼睛明显没在看。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苏落，他眼睛亮了一下。

但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来了？”

苏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来了。”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

“忙什么呢？两个月不回来。”

苏落说：

“电影刚杀青，在弄后期。”

老爷子点点头：

“顺利吗？”

苏落说：

“顺利。”

老爷子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忽然说：

“瘦了。”

苏落愣了一下：

“没有。”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

“我说瘦了就瘦了。”

苏落没说话。

老爷子又说：

“在外面要好好吃饭。”

苏落点点头：

“知道。”

正说着，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苏苏回来了？”

苏落抬起头。

一个中年女人走下来，穿着得体，气质优雅，脸上带着笑。

但那个笑，看在苏落眼里，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妈。”她叫了一声。

苏妈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上下打量她一眼：

“瘦了。”

苏落没说话。

老爷子在旁边插嘴：

“我刚说完。”

苏妈笑了笑，没接话。

她看着苏落，眼里带着一点探究：

“听说你最近……挺忙的？”

苏落点点头：

“嗯。电影后期。”

苏妈说：

“我不是说电影。”

苏落看着她。

苏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她说：

“听说你身边多了个人？”

苏落没说话。

苏妈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气氛忽然有点微妙。

老爷子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孩子的事，让她自己处理。”

苏妈看了老爷子一眼，笑了笑：

“爸，我就是问问。”

她又看向苏落：

“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苏落看着她，声音很平：

“再说吧。”

苏妈的笑容顿了一下。

但她没再说什么。

只是点点头：

“行，你自己有数就行。”

---

下午，苏落和苏承去了练功房。

空荡荡的房间里，两个人换上练功服，面对面站着。

这间练功房是老宅最老的建筑之一，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墙上挂着各种兵器，角落里放着护具。窗外是院子里的老槐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苏承活动了一下手腕，动作沉稳有力，不急不躁。他的目光平静，像是在打量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而不是自己的妹妹。

“来吧。”他说。

两个人拉开架势。

一开始，苏落收着劲。

毕竟是亲哥，又不是仇人。

苏承也不急，一招一式稳稳地接着，像是在试探她的状态。

打着打着，他忽然开口：

“港城林家，知道吗？”

苏落的手顿了一下。

苏承看着她，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

“她家里给她订过亲的那个林家。港城的老牌世家，和她家是几十年的交情。”

苏落没说话，继续进攻。

苏承接住她的拳，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是长辈们的意思，她也没同意，但这事儿在港城那边，不是什么秘密。”

苏落的攻势更快了。

苏承一边防守，一边继续说：

“她当初从港城过来北漂，你以为是为什么？不就是不想被那些事绑住吗？”

苏落的眼神变了。

苏承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审视：

“但那些事，不是说走就能走掉的。她家里还在港城，她的人脉、她的过去、她以前的生活——都在那边。”

他接住苏落一记重拳，稳稳地站住：

“我不是要拆散你们。我就是问你，这些事，她跟你说了多少？”

苏落没回答。

苏承继续说：

“你从小就一个人。什么事都自己扛。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我也不想看你受伤。”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有些事，你得想清楚。不是她不想说，是她说了，你能承受吗？”

苏落的呼吸乱了。

不是累的。

是情绪在翻涌。

她一拳打过去。

这一下，没收劲。

苏承接住，身体晃了一下。

他看着苏落，目光里忽然有了一点笑意。

很淡的那种。

“行，不问了。”他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苏落没说话，继续进攻。

拳拳到肉。

苏承也不再收着，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越来越狠。

练功房里，只剩下拳脚相向的声音和偶尔的闷哼声。

打了不知道多久，两个人都累了。

躺在地上，喘着气。

---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苏承转头看她：

“下手真狠。”

苏落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苏承笑了笑：

“不过能让你这么失控，看来你是真喜欢她。”

苏落还是没说话。

但她的呼吸，慢慢平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苏承忽然开口：

“你要是真想好了——”

苏落转头看他。

苏承看着天花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林家的事，不用担心。”

苏落愣了一下。

苏承继续说：

“我和二叔都在呢。”

苏落看着他。

苏承没转头，还是看着天花板，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港城那边再怎么样，还能翻过咱们家去？”

苏落没说话。

但她眼里的情绪，慢慢软了下来。

苏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她伸出手：

“行了，起来吧。再躺下去要着凉了。”

苏落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个人一起走出练功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承忽然回头：

“对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

苏落看了他一眼：

“再说。”

苏承笑了：

“行，我等着。”

---

晚上，苏落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黑色针织衫，配深灰色长裤，外面套一件米白色风衣。头发随意披散着，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银色耳环。

简约，干净，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温柔。

她开车到温晚说的那家餐厅。

温晚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见苏落进来，她眼睛亮了，站起来挥手。

温晚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白色长裤，外面套一件短款的牛仔外套。头发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苏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温晚看着她，笑了：

“好久不见。”

苏落点点头：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