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一条一条往下翻。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知夏在旁边看着，急得不行：

“你别看了！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瞎说的！”

苏落没理她。

继续翻。

有一条评论被她看见了。

“所以文初宁之前和那个女导演的事，是假的吧？人家有未婚夫的。”

下面有人回复：

“肯定假的啊，两个女的能有什么，炒作而已。”

“就是，别蹭了。”

苏落的手指停了一下。

苏落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林知夏在旁边气呼呼地说：

“她怎么是这种人？一边跟你在一起，一边回去跟未婚夫订婚？这不是耍人吗？”

苏落抬起头。

“不要说了。”她的声音很轻。

林知夏愣住了。

苏落看着她，又说了一遍：

“不要说了。”

林知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温晚在旁边拉了她一下。

林知夏闭上嘴。

苏落站起来，对她们说：

“还有课。我先去上课了。”

她转身往外走。

温晚跟着站起来。

“苏落——”她喊。

苏落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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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整天，苏落没吃没喝。

上课的时候，她坐在那里，看着讲台。

看起来很认真。

但温晚知道，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下课的时候，她还在教室里，坐着不动。

“苏落。”温晚轻声叫她。

苏落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温晚心里疼了一下。

“去吃饭吧。”她说。

苏落摇摇头：

“不饿。”

温晚想说什么，苏落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她跟着。

苏落去了图书馆。

在角落里坐下，拿出书，翻开。

然后就那么坐着。

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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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

温晚还坐在她对面。

林知夏和沈亦辰来过，被她赶走了。

“你们先回去。”她说，“我在这儿就够了。”

林知夏看着苏落，眼眶红红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走了。

温晚坐在那里，看着苏落。

苏落还是那个姿势。书翻开着，眼睛盯着某一页。

但她知道，她什么都没看。

窗外天黑了。

图书馆的灯亮起来。

温晚站起来，去倒了杯水，放在苏落面前。

“喝点水。”她说。

苏落低头看了看那杯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温晚。

“晚晚。”她开口，声音很哑。

“嗯？”

“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温晚愣住了。

苏落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温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落低下头，看着那杯水。

“她订婚了。”她说，声音很轻，“她和别人订婚了。”

温晚的眼泪掉下来。

她伸手，抱住苏落

苏落身上很烫。

温晚握着苏落的手，心里越来越不安。

太烫了。

她伸手摸了摸苏落的额头，烫得吓人。

“苏苏！”她站起来，抱住她，“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苏落靠在她怀里，没动。

温晚急了，抱得更紧：

“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你听话好不好？我们去医院。”

过了很久，苏落轻轻点了点头。

温晚松了口气，扶着她站起来。

文初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下午，她回到北城。

第一站是宸园。没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主动打的号码。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初宁？”文爸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文初宁没跟他寒暄。

“苏落在哪儿？”

那边沉默了一下。

“什么？”

“文初宁的声音在发抖，“你一定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告诉我！”

文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个地址。

图书馆。

文初宁挂了电话，冲出门去。

---

文初宁站在图书馆门口，喘着气。

她一路跑过来的。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了——

角落里，温晚抱着苏落。

抱得很紧。

苏落靠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文初宁愣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见温晚低头，在苏落耳边说着什么。

看见苏落轻轻点了点头。

看见温晚扶着她，站起来。

然后她们转过身——

看见了门口的她。

文初宁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看着温晚挽着苏落的手。

看着她们靠在一起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落也看见了她。

就看了一眼。

然后移开目光。

她低着头，从文初宁身边走过。

走过的时候，没有看她。

文初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用尽全身力气。

苏落的手腕被她攥得发白。

温晚的手还挽着苏落。

三个人僵在那里。

“你想带我女朋友去哪儿？”文初宁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温晚看着她，眼神很冷：

“这不是林太太该关心的问题。”

文初宁的手顿了一下。

林太太。

她看着苏落。

苏落还是没有看她。

温晚和文初宁对视着，谁都没有松手。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苏落轻轻动了动。

她想把手抽出来。

文初宁不放。

抓得更紧。

紧到苏落的手腕泛起红痕。

紧到骨头都在疼。

苏落没有再挣扎。

她只是看着文初宁的手。

看着那只曾经温柔地牵过她的手，现在像要把她骨头掐断一样。

然后她用力一甩。

文初宁的手被甩开了。

她愣在那里，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

不敢相信。

苏落甩开了她。

苏落没有看她。

她转过头，看着温晚。

伸手，轻轻拍了拍温晚的手。

动作很轻，很柔。

像安抚。

“晚晚，”她开口，声音很轻，“你先回去吧。”

温晚愣了一下：

“苏苏——”

“晚晚。”

苏落又叫了一声。

还是那么轻。

但温晚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苏落，又看了一眼文初宁。

然后她点点头。

“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松开手，走了。

临走前，看了文初宁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但没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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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苏落站在那里，还是没有看她。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眼泪。

什么都没有。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文初宁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她发红的嘴唇。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

那只被甩开的手。

“苏落。”她开口，声音发抖。

苏落没应。

苏落转身，往外走。

从她身边走过。

没有看她一眼。

没有说一句话。

文初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那扇门推开，又关上。

她追出去。

外面天很黑。

风很冷。

苏落走在前面，走得很慢。

文初宁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手还疼着。

被甩开的那一下，疼的不是手。

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