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一开门,一室安静扑面而来。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彻底,小区里的人声渐渐淡去,只剩下隐约的虫鸣与晚风掠过窗棂的轻响。
文初宁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卫生间走:“我……我先去洗澡。”
苏落看着她轻轻点头:“嗯。”
水声很快在卫生间里响起,细细密密,隔着一扇门,听得人心口微微发轻。苏落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线安静坐着。只是轻轻靠着床,脑海里不自觉回放着刚才楼下的一幕——文初宁垂着眼、指尖蜷起、强装没事的模样,像一片软云,轻轻落在她心上。
她不是没发现。
只是她自己没有想好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对方既然没说那她也就没必要去解释什么,自己本也就不是需要解释的身份。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轻轻一响。
文初宁走了出来。
她还是穿着昨天那件吊带红裙,细肩带轻轻搭在肩上,裙摆垂到膝头,刚洗完澡的水汽氤氲在她周身,头发半干半湿地贴在颈侧,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朵悄悄舒展的玫瑰,软嫩又惹人怜惜。
她微微低着头,耳尖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红,脚步轻轻往床边挪:“到你了……”
苏落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落,又很自然地移开,语气依旧温和:“好。”
她起身走进卫生间,水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轮到文初宁坐在床上,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她抱着膝盖,指尖轻轻抠着裙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楼下苏落认真的眼神,一会儿是那句“你不是一个人”,一会儿又是自己刚才没出息的低落。
等苏落再出来时,房间里的气息又静了一层。
她穿的是一件浅杏色长袖长款棉质睡衣,领口是温柔的小圆领,料子柔软贴身,垂坠感极好,一直盖到脚面。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刚洗完澡的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沉静,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干净得像晒过太阳的云朵。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轻轻移开视线,空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苏落走到香坐前,拿出一只小巧的青瓷香盘,又取了一颗圆润的香丸。夜色里,她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指尖捏着香丸轻轻放在云母片上,以无烟炭片隔火慢熏。
“鹅梨帐中香。”文初宁
“嗯”苏落
香气不浓不冲,带着梨的清甜与沉香的温润,像夜色里一捧温柔的水,一点点漫过整个房间,把人轻轻裹住。
两人先后上了床。
一开始,还刻意隔着一点距离,像一条小小的、无形的界线,安静又客气。
文初宁靠在床头,双手放在膝上,吊带红裙的肩带轻轻滑下一点,她又不动声色拉回去。苏落坐在她身侧,长睡衣铺在床上,整个人规规矩矩,安静又温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剧组琐事聊到生活细碎,刚才楼下那点小别扭,好像真的被夜色与香气抚平了。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落到了明天。
文初宁轻轻掰着手指,小声念叨:“明天好像要7点多就起床,9点之前要到片场,先化妆再试戏服。”
苏落听在耳里,轻轻“嗯”了一声,语气自然又平稳:“明天周末,我没什么事,可以送你过去。”
文初宁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苏落唇角微扬,“反正我也要出门,顺路。”
文初宁心里一暖,刚想再说些什么,身体已经下意识跟着动作。
她往苏落的方向挪了挪,轻轻侧身,面向苏落躺下,视线直直落在她温柔的眉眼上。
苏落也随之缓缓侧过身,与她面对面。
这一转身,两人才惊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早就紧紧挨在了一起。
中间那点刻意留出的间隔,悄无声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面对面侧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能闻到彼此身上缠绕的气息:两人清香的沐浴香混着一屋鹅梨帐中香,温柔得让人失神。
呼吸轻轻交缠,肩膀抵着肩膀,手臂挨着手臂,连温度都慢慢融在一起。
文初宁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像有只小鹿在胸口轻轻撞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她看着苏落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灯光,映着香气,也清清楚楚映着她一个人。
苏落也没有挪开。
她就那样安静地看着文初宁,目光柔得像这满屋香息
文初宁望着苏落近在咫尺的眼,望着她轻轻颤动的长睫,望着她线条柔和的唇,脑子里所有的理智一点点崩散。呼吸一乱,再也忍不住,微微抬了抬下巴,轻轻凑了过去。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间,很轻,很软,像一片花瓣轻轻落在水面。
只是一个浅浅的、试探的吻。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很轻,很软。
可文初宁还没来得及更深一步,苏落已经立刻回应了她。
像是等了很久,就等她主动靠近这一下。
苏落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闭上眼,温柔而坚定地回吻。那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文初宁闭了闭眼,像是把所有的不安都压下去,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执拗又滚烫的认真。
刚才楼下的委屈、不安、心动、在意……全都在这一刻涌到胸口,化作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动。
下一秒,所有克制轰然碎裂。
她带着压抑一整晚的占有欲,带着被回应的狂喜,急切而滚烫地贴近。
她攥紧苏落的长款睡衣,指尖微微泛白,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肩带无声滑落,她浑然不觉,眼里、心里、所有感官里,都只剩下苏落。
苏落感受着她带着侵略性的亲近,呼吸轻轻乱了,却依旧稳稳地抱着她,耐心又温柔地承接她所有的情绪。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躲。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烫。
气息交融,体温攀升,原本安静的房间,只剩下彼此浅浅的、慌乱的喘息。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无一丝距离。
唇齿相依的吻还没彻底松开,文初宁已经被心底那股滚烫的占有欲推着,再也不愿停在原地。
她微微偏过头,气息微乱,带着刚亲吻后的湿热,轻轻落在苏落的耳廓边。
下一秒,她轻轻吻了上去。
不是唇,是耳朵。
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那处细腻的肌肤,带着一点试探,一点贪恋,一点藏不住的占有。
苏落身子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只是闭着眼,呼吸微微加重,长睫在夜色里轻轻颤动。
她依旧稳稳地抱着怀中人,任由她贴近,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独属于她的痕迹。
文初宁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与纵容,心口一烫,再也克制不住。
她顺着耳尖缓缓下移,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一路吻上苏落纤细的脖颈。
一触,再触,轻轻吮过。
带着不安,带着欢喜,和只想把这个人牢牢占住的执拗。
苏落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微微仰头,将脖颈更自然地交给她,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抚摸文初宁后背,声音轻得发哑,却只化作一声浅浅的、隐忍的喘息。
文初宁越贴越紧,整个人几乎半偎在苏落怀里,红裙的肩带彻底滑落肩头,她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她要她记住自己的气息,记住自己的温度,记住此刻的贴近。
苏落微微侧头,唇瓣不经意擦过文初宁的发顶,声音低哑又轻软:
“宁儿……”
唇齿纠缠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早已没了分寸。
文初宁是汹涌的、带着占有欲的烧,苏落则是压抑多年、一朝决堤的沉。
她平日里再安静克制,此刻也被怀里人的滚烫彻底点燃。
苏落的呼吸早乱了,长睫不住轻颤,双臂不自觉紧紧圈住文初宁的后背,将人牢牢按向自己,指尖深深陷进她红裙下的肌肤,回应得近乎失控。
她不再是那个温和淡然的人,眼底翻涌的全是压抑已久的心动与贪恋,每一次回吻都带着失序的颤,整个人彻底软在文初宁怀里,任由她掠夺、贴近、侵占。
文初宁被她这从未有过的失控彻底点燃,理智轰然烧尽。
她像一头被释放的小兽,吻疯了一般从唇瓣碾过下颌,咬住那小巧的耳尖,再重重沉在苏落纤细的脖颈上,吮出浅浅的痕迹。
她太想占有了,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想让她从此以后,只属于自己。
“落落……我要你……”
她喃喃低语,带着哭腔,带着滚烫,带着不管不顾。
她的手先一步失去控制。
轻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意,顺着苏落宽松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
指尖先触到的是一片温热柔软的肌肤,带着刚沐浴过后的干净水汽,细腻得像上好的玉石,微凉的指尖一贴上去,就被那片暖意包裹。文初宁的指腹微微颤抖,先是极轻地贴在腰侧下方,不敢用力,只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指尖一碰到温热肌肤,苏落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失控的闷哼,腰肢不自觉轻轻扬起,彻底情动。
那声音软、烫、颤,听得文初宁头皮发麻,只当是两人一同沉沦,再也没有半分犹豫,指尖带着发颤的力道,急切地往内侧游走,近乎贪婪地贴着那片柔软。
苏落闭着眼,脸颊泛红,唇瓣微张,呼吸烫得吓人,整个人早已沉沦,任由她为所欲为。
两人都疯了,都乱了,都被这夜色与心动烧得失去理智。
直到文初宁的手再次往下一滑,掌心重重擦过苏落的侧腰。
“——嘶。”
一声尖锐、克制、带着剧痛的倒吸冷气,猛地刺破暧昧。
苏落的身体瞬间僵硬,原本泛红的脸颊唰地发白,唇瓣死死咬着,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光。
那不是情动。
是疼。
文初宁脑子里所有火焰,瞬间熄灭。
她的手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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