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的时候萧在渊也没提帮忙的事,他直觉顾相清不是占小便宜的性格。
把衣服存在商场柜子里之后三个人一起去了海边。
因为萧在渊跟他们打过招呼今天可能要赶海,所以他们吃完饭又回房间换了拖鞋。
这个季节正是夏天,他们到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太阳不算太毒,海水凉爽怡人,踩水刚合适。
顾相清和杜易在前面走着,踢着海浪聊着天,走了几步顾相清回头一看,萧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落在后面了。
离他不远处还有几个男男女女指着他笑,他显然听到了,脸色阴沉着不太好看。
“在在。”顾相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我们在等你。”
本来他是喊不出这么肉麻的名的,但萧在渊受了欺负他就一门心思想着帮他一把。
那几个人一看萧在渊有人一起而且其中一个人还膘肥体壮的,笑闹声就停了,都加快脚步往前走。
萧在渊冲他绽开一个笑容,顾丹清这次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自己心里那点不一样的异样。
萧在渊小跑着跟上他,说:“哥,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吧。”
顾相清笑了笑:“不能总让你破费,我请你俩吧。”
萧在渊说:“那也行啊,我知道这边有个特好吃的餐厅,也不怎么贵,咱中午就去那吧。”
“好。”
有个特别大的浪打过来,把几个人的短裤都打湿了,顾相清舒畅的叹了口气,说:“要是能游两圈就好了,可惜没带泳裤。”
“谁说游泳非得穿泳裤啊,”萧在渊面对他倒退着走,“真想游穿个裤衩就行,或者就这一身也行,又不是没穿衣服,和泳裤没区别。”
顾相清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海面:“也是。”
杜易惊了:“我去......”
没等他说完顾相清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萧在渊紧随其后。
三个人往远处游了一会,顾相清浮出水面,正巧萧在渊也从水里出来,衣服都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顾相清这才看到萧在渊看起来瘦其实不然,衣服的轮廓下都是紧致的肌肉线条。估计是他穿的衣服太宽大,显得他很瘦,刚才那帮人才笑他的。
“练的可以啊。”顾相清笑着说。
顾相清一笑他脸上那一抹平时沉寂的妖艳忽然就如昙花一现,花朵慢慢舒展花苞盛放在眼前,逼的人无法忽视,看过便难以忘却。
萧在渊的心脏砰的一跳心说真是妖精。
他直接把衣服撩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腹肌:“那当然,男人还是得注意点形象。”
顾相清暗嗤说你说谁不注意形象呢,他把自己的袖子卷子来拍了拍肱二头......肉:“看见没,这就叫形象。”
旁边杜易没憋住“噗”地喷了,萧在渊笑着说:“是的,很威猛。”
顾相清敏感地听到了杜易的动静,他直接用胳膊揽住杜易,冲他比着中指:“怎么着?你不同意?”
萧在渊连忙走过去装作要劝架:“不至于不至于。”
杜易和顾相清本来就是闹着玩,谁知道萧在渊特别认真的把两人拉开了,杜易很配合的站在一边,顾相清拿手背拍了他两把腹肌,把湿透的外套朝肩膀上一甩往前走:“我们开玩笑的。”
萧在渊和杜易全都屏住了呼吸,萧在渊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杜易默默小碎步往他视线外挪。
波动的海水唤回了他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灼热的呼吸,笑着走向前:“等等我。”
三人回酒店换了衣服,打车去萧在渊说的那个饭店。
那是个大众食堂。里面菜色很齐全,菜价也不贵,更亲民的是这里的菜都用小碗装着,一个人可以吃很多不同的菜种。
“这才叫舒坦。”顾相清连菜带饭闷了一口,含糊的说。
“嗯。”杜易赞同的点点头。
萧在渊微微挑眉:“喜欢这儿的菜?”
“是啊,都是我们习惯吃的,主要是味儿也正。”顾相清准备再站起来打碗米饭。
因为中午这一会太热,几人选择回去午休。
顾相清准备在沙发上睡下的时候只听萧在渊说:“哥,你是不是还没原谅我?”
顾相清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微微起了鸡皮疙瘩,他赶紧说:“哪能啊,我睡床上就是。”
他装作毫不在意的在床上躺下了,萧在渊很小心地挨着床边躺下,半个身子似乎都在床外。顾相清叹了口气,说:“你不用这样,你就保证别抱着我就行了,其他的挨着碰着没事儿的,我没那么敏感。”
听了这话萧在渊往他身边挪了一大块,直接挨着他的身子,朝他笑着很高兴的样子。
顾相清笑了笑。这种接触还算正常,他并不排斥:“行了,别多想,睡吧。”
萧在渊立即很乖巧的盖上被子。
顾相清也盖上被子,背对着他闭上眼。
萧在渊这次很乖的样子,除了翻身以外没什么动作。
平时公司虽然留的有午休时间,但因为赶项目进度一般都不能好好睡,现在真正松懈下来顾相清一直睡到天快擦黑,才被自己的鼾声惊醒。
“......”他醒来后先抹了一把脸,心说自己真是老了,打鼾也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
往左边一看,萧在渊正靠在床头打游戏,见他看过来,也朝他一笑。
顾相清也朝他露出一个有点憨的笑,接着掀开被子下床洗脸,他头睡得特别懵,准备清醒一下。
萧在渊又不平静了,顾相清刚才那个笑明显还没清醒,刚睁眼那会可能是因为眼睛太涩揉了半天,所以后来眼尾有红晕,配上他惺忪的眼神特别像刚那什么之后。
他赶紧掀开被子冲向卫生间。
等他出来之后顾相清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他有点心虚的笑了笑:“怎么了哥?”
“你这尿急都多少次了,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在他开口之前又说:“不仅尿急,还尿频,我感觉真挺严重的。”
“不用的,”他脸有点红,“我知道我什么问题。”
“最好还是看一下吧,看一下放心。”
“看过了,家里有药。”
“哦,那就行。”
晚上是公司安排的沙滩篝火晚会,有啤酒有烧烤,简直是顾相清和杜易的天堂。
篝火旁人太多,三个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想吃啤酒和烤串的要去人多的那边拿过来。
杜易又拿过来一大把烤串,平均分给顾相清和萧在渊。
顾相清吃着烤串,习惯性的想着工作上的事,想起来杜易的企划书已经交上去两三天了,还是一点反馈都没有,八成是又被雪藏了。但顾相清不会放弃一点希望,还是觉得给萧成兴发个消息提醒一下稳妥些。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塞回裤兜里,举起啤酒和杜易萧在渊碰了一下。
“要不还是少喝点?”萧在渊说。
“是啊,你酒量不好就别喝那么多了。”杜易也说。
顾相清转头瞪他:“谁说我酒量不好,简直胡扯。”
说着他又仰头灌了几口,像是要证明自己。萧在渊按住他的手,捂住了瓶口。杜易把他的酒夺了过来:“行了你。面子哪有身体重要,真不把自己当回事。”
萧在渊说:“我相信你酒量好,不用证明。”
顾相清看了一眼萧在渊,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得到了一点别扭的满足,说:“好弟弟。”
萧在渊笑了笑,说:“在呢哥哥。”
不知为什么顾相清听了这话后浑身发痒,心跳也有点快,而且他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气氛好像特别诡异,他以为是自己又喝多了,于是站起来想去吹吹凉风。
萧在渊和杜易怕他出事,连忙跟上他。
顾相清果然是喝醉了,站到海边沉默了一会,萧在渊还以为他喝伤感了,只见他忽然举起右手,几根细长的手指和大拇指捏成圈状,好像拿着一个杯子,冲着大海大声唱道:“明月几时有......”
杜易见过他好几回这样了,每次见都快笑趴下,他抽搐着娴熟的捂住顾相清的嘴。
萧在渊连忙走过去:“我来吧。”
杜易这才发觉自己可能忘了点什么,但他没松手:“他喝醉了会发酒疯,要不今晚让他跟我住吧。”
“别捂我嘴,一边去。”顾相清摇晃了几下,差点栽海里。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我虽然有那个心思,最多有贼心没贼胆,信我。”他说的斩钉截铁,手已经去拉顾相清的胳膊了,但是杜易还是不放心,说:“算了。都知道你俩住一个房间,他还喝醉了,要是你俩再睡一块儿,传出去不好听。”
“你大爷的,放开你爷爷。”顾相清拍两人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拍完萧在渊的又去拍杜易的。
萧在渊心里已经憋着火了,但他冷静下来想想杜易说的也有道理,只好说:“那你照顾好他。”
杜易说:“放心吧。”说完架着顾相清往回走。
萧在渊跟两人一块回了酒店,看他俩进了房间。杜易把顾相清平放在床上,走过来关门,冲他点点头。萧在渊不好再说什么,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了。
半夜他还是满心惦记顾相清,让酒店备了一份解酒汤端着去了1016。
开门的是杜易,他穿着背心和裤衩,被光刺得有点睁不开眼,沉默了一会,他说:“你还有事?”
“你就穿这个跟他睡?”
杜易无奈了:“我俩盖两床被子,谁也不挨谁。而且我是直男。”
萧在渊放了一点心,把解酒汤递过去:“这是酒店做的解酒汤,等他醒了你让他喝点吧,这样不会头疼。”
杜易接过来:“那我跟不跟他说这是你弄的?”
“就说昨晚很多职员都喝醉了,公司特地交代酒店安排的。”
“行。”
萧在渊伸长脖子看屋里床上的那一团鼓包:“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就看看。”
杜易让开路:“你进来吧。”
萧在渊蹲在床前看了顾相清半天,被顾相清一声很响的鼾声拉回思绪,先是无奈的笑了笑,最终叹了口气。
“你们睡吧。”萧在渊把门带上出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特别苦涩,明知道顾相清和杜易是普通朋友,但他就是特别舍不得。
从小他就对属于自己的事物特别小心眼,别的小朋友看一看他都会不愿意。更别提是他认定的人了。而且晚上他差点就把顾相清带回房间了,就差那么一点。他特别后悔,当时要是自己再坚持一下估计就能说动杜易,就算不能做什么在一个房间也是好的,最起码那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躺在本来应该有两个人的床上叹了口气,瞪着天花板难受了一夜。
顾相清醒来之后头痛欲裂,捂着额头坐了起来。杜易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解酒汤:“公司安排的,喝了好受点。”
顾相清转头看了一眼,说:“看着特别苦。”
“我也不知道,你尝尝。”
顾相清端起来尝了一口:“甜的。”把解酒汤喝完之后他起来洗脸,说:“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你又喝大了,我怕麻烦人萧总就把你拽回来了。”
顾相清点头:“幸好。不然他就看见我撒酒疯了。”
顾相清现在在萧在渊面前有一种微妙的要面子心理,和他相处不自觉有点端着。他想可能是因为萧在渊把自己当哥哥,自己得维持当哥的尊严和体面。
杜易看了他一眼:“人家已经见过了。”
顾相清猛的转过身:“什么时候?”
“昨晚上喝醉了你冲大海唱歌,我俩去拉你,你就挣,边挣边喊。”
顾相清能感觉到有血色一点点爬上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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