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zg尚且还没有打－黑的说话。maixi9zf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理社会上的纷乱。

国家处在混战期, 各类势力横行。反而没有任何势力足以扼杀江湖。

白素的父亲则是南方九帮十八会的首脑。

江湖人称白老大，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之前他是桑秋雨和白素婚事的鼎力支持者。

说是之前，是因桑秋雨的真实面目已然暴露，白老大非常清楚的看清了他眼中温文尔雅，博学多才的桑家孩子，究竟是什么面目。

秋雨与卫斯理有什么私仇他并不关心, 在江湖上。仇怨总是一波平一波起永无止息，即使秋雨要出手杀了卫斯理，只要秋雨堂堂正正，他最多也只是觉得意气过甚。

可他最不能容忍的是，秋雨为了对付卫斯理，竟然盗走白素母亲身上的玉片钥匙，嫁祸给卫斯理。

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了那个遥远太空的星际文明吗？

姜穆看到白老大时, 的确是怔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第一面见到会是他，所以姜穆一时未曾反应过来。

石棺降落在青翠的草坪上, 石子小道外的铁锁栅栏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湖水泛起微波, 倒映着岸边石棺青绿色的光芒。

白老大坐在岸边白色的凉亭中，提起茶壶轻按壶盖为自己倒茶，眼角瞥到天气闪烁的绿光时，眉心一跳。

然后直到姜穆从棺材里钻出来，他也依旧还坐在原地稳得无波无澜。

白老大是白素的父亲, 同样也是桑秋雨的长辈。就像以前的桑秋雨一样，姜穆回过神来，也相当礼貌的鞠了一躬，“伯父好。”

白老大穿着一身合体的月牙白色唐装，头发长至耳廓，微微有些卷曲，他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也是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谁也不会想到，如此一个文雅书生，会是昔日那个搅得九帮十八会不得安宁，最后还当上老大的人。

镜片掩去的，是他昔日闯荡江湖一人单挑十八会的锐气。

如不是白老大身上江湖意气重，而相对的，桑秋雨面容气质更加柔和，更像学者，他们说不定会被认为是父子。

姜穆这么一声称呼，白老大叹口气，他的目光落在那口石棺之上，起身走过去，爱怜地抚摸着石棺外壳，“你都看到了什么？”

“很多。”

“很多是多少？”

“一个世界。”

白老大沉默了会，气势一变，冷声质问，“你知道你回来要做些什么吗？”盗走石棺，害得白素母亲的尸体消散，他还敢回来。

姜穆若无所觉，平静地回答，“秋雨回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为了白素？”

“……并非全部。”

白老大听出他的语气里再也没有昔日对白素的执着，没有不舍，没有疼惜，作为父亲他知道，从前他对桑秋雨和白素婚事的执着，也应该彻底放下了。

女儿喜欢的不是桑秋雨，而是卫斯理，这也已经无法再改变了。只可惜……别的不说，秋雨对女儿的心意，他这做父亲的看的清楚，那份心意却是从来不假的。

“既敢回来，可以想好了后果？”白老大的手落在石棺上，轻轻敲了两下。

姜穆见到他的第一秒，就隐隐预感到了这个结果，他微微拱手行了古礼，就像昔日每每白老大指点桑秋雨身手时别无两样，“伯父请。”

即使此时，礼数也没有半分差错。

白老大暗自叹息。他是看着桑秋雨长大的。倘若女儿看中的不是卫斯理，而直接是秋雨多好。

阿素被他这父亲和奇伟宠着长大，虽然有些小聪明，却是单纯天真好骗的很，若能有秋雨这样才智双绝的人时时刻刻保护她，他也可以放心了。

他摘下眼镜，眸中精光四射，锐利令人而望而却步。寻常人还未出手，恐怕就被他一身血气压制下去。白老大后撤一步，伸手对准姜穆摆了防守之势，对姜穆招招手，意思很明显——

你先出手。

他一出口，姜穆自然不能推辞，“请恕秋雨失礼。”

打一架是免不了的了。

这是江湖规矩。

否则，白老大心中那一口妻子尸身被毁的恶气恐怕也咽不下去。

他们交手数个回合，不分胜负。

白老大心中难免有些惊讶，一年不见，秋雨的拳脚功夫倒长进了许多。

白老大最后一拳挥来时，姜穆并未继续避让。

他受这实实在在一掌。

白老大收掌，皱眉，隐隐有些怒气，“为何不躲？”即使未下死手，那也不代表他留手了。明明可以躲过却不躲，他到底什么意思！

姜穆停顿了下，才缓声道。“秋雨有错，本也该受此一掌。二则，我知伯父无心要我性命。”

白老大看着他，良久，才道，“你倒是了解我。”的确，把他养大，又怎么忍心真的出手杀了他。

姜穆抿唇笑了笑。

“恩怨两清。日后便好自为之吧。”

他缓步，又坐回了花园中白色的凉亭。

姜穆最后向他拜别辞行，转身离开了这里。

白老大的目光，落在草地上留下的石棺之上，久久不能回神。

到出了他的视角，姜穆终于伸手，擦了擦嘴角血迹。

时空穿行给**凡胎带来的影响，还是太严重了些。

如果不是在深蓝星提高了肉－体极限，又利用药物延长了细胞活性，这么一来一回，再加上一掌，也许他就要白发苍苍立刻入土了。

姜穆想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暂时还不想进入其他世界。

……

半年后。

神秘的公司先在纸醉金迷的上海建立了，说是白道白道上不了解，说是黑道黑道也一无所知。

起先，在法国度假的白老大并未在意。可现在他不得不在意了。

说是公司，倒更像是研发机构。

它研究科学，研究医药，之后无偿把所有的研究结果公之于众。

不知道它手中，还有多少有价值，没有价值的成果。

仅一月，各方势力蜂拥而至，想要与之达成合作。

白老大终于重视了起来，一夜将所有关于晨曦科技的资料都搜集来看。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

它看起来，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白老大将那些报纸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个字词都烂熟于心，他捏着报纸坐在白色落地窗边，看着日暮西斜，又瞥见报纸上硕大的晨曦二字，蓦然明悟了。

如今时局黑暗……

白老大猛然直起身子，把暗色玻璃桌上那寸许厚的报纸又翻了一遍……

医药，武器，计算机，通讯设备，身份识别……

无偿捐献，可受捐之人，似也各有不同。

这是想……这是想…

欲要一己之力，改变时局！！！

白老大觉得自己开始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研究所感兴趣了。

他立刻回国拜访。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负责人竟出乎白老大意料的同意了约见。

很随意的，他就约在海滨公园。

而他们的相遇，也普通平凡的没有任何人注意。

所以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来找桑秋雨谈心的。

当那孩子，远远从清晨闪烁的微光逆行而来时。白老大不知自己是出乎意外，还是意料之中。

秋雨明明还年轻，头上竟已生了白发。

“伯父。”他依旧是温文尔雅的在称呼着，从头到尾，都是礼貌而温和。

举止作态，无不是令人如沐春风。

白老大不禁打量他，更加仔细的去观察他。他也重新戴上了眼镜，似乎是注意到了白老大的目光，他笑着说，“伯父见谅。之前用眼无度，最近有点近视了……”

他明明习武多年，目力远非常人可比。他要如何过度，才能半年就带上重度眼镜了。

“我很好奇。”

“……你想做什么？”

姜穆想了很久，他才给了一个准确的答案，“止乱。”

白老大问的辛辣，“凭你？”

姜穆浅浅一笑，“或许秋雨的确不自量力了些。”

“但你还是要做。”

姜穆笑而不语，为他递一盏清茶。

白老大沉默半晌，“……你可知，如今多少势力在盯着你手上那块肥肉？”无论是否与星际文明有所接触，现在他所表现出来的潜力，都已经不能让人继续放任了。

“我也正在为它们寻找一位可靠的监护者。”

“莫非你认为自己不是那位最可靠的？”

姜穆微微摇头，依旧在笑，“自然不是。我有私心。”作为靠近未来的人，他很清楚时代变局。他担心因自己出身的好感，便掐断了其他一些可能。每个世界，毕竟都是不同的。他不可能要求所有的世界，都成为他的世界。他只能在这个贫弱的时代，让这片土地尽可能的不再贫弱。

“所以你选择我。”

“伯父慧眼如炬。”

“需要怎么做？”

姜穆微微有些讶异，“……您这是同意了？”

白老大垂眸，指尖摸出了一枝烟，他点燃了，却只是放着，烟草燃了一半，白老大又掐灭，将它丢到纸篓。“……知道白素的母亲吗？”

“您……不太提起她。”岂止不太？是从不提起。桑秋雨在白家长了近三十年，这是第一次在白老大口中听到他的妻子。

“她不是地球人。”

“……？”

“她是托兰星人。”一个遥远的，人们都想象不到的距离外，一个如同地球一样的生命星球。

“……”

“怎么？你不信？”

“秋雨自然信的。”

当时飞船的营养舱出了问题，迫降地球。那时候他还年轻，最爱探险，越是奇异之处，越是心向往之。一片草原上，他们第一次相见。后来因同行人伤重不治，而她又不忍再离开地球，最终决定让石棺带着伤者继续流浪，而她留在地球。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起流浪，那也是他一声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他们还领养了一个孩子。可最后她为了后代，为了他们的血脉，决心附身在当时正好情场受挫跳湖自尽的地球姑娘陈月兰身上，生下这个孩子。

那是奇伟。

他抱着奇伟，很开心，很开心。

三年后，白素出生了。不久，白兰不幸病亡。

因生产耗去太多生命力，而地球的环境又不适合她的修养，所以她死了。

那时候，为她的骤然逝去他痛苦异常，最后连他们领养的那个孩子，被歹人所拐，如今竟也没有找到。这么多年，他抛弃旧名，写名为白，一直都是后悔，可他却无法告知奇伟，在他之上，还有一位兄长，也无法告诉孩子们，白兰的身份。秋雨是他的私心，后来他领养父母双亡的秋雨，也是希望弥补失去那个孩子的罪过。

作者有话要说：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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