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江面上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江面平如古镜,然而江畔那边幽深的枫林里枝叶狂乱地摇曳,传来簌簌声响。喉咙那股腥甜再也压不住,牧野猛地俯身,吐出一大口黑红的淤血,身上划破的伤口皮肉翻卷,左臂上狰狞的伤口下骨头碴子在血肉的包裹下若隐若现。牧野不敢停下,落叶如同暴雨般纷纷扬扬。后面是一群阴山阁死士的追杀,
“阁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信就在她怀里,谁抢到赏银两千!”
牧野被阴山阁的死士追杀了近两天,没有停歇。身体已经要透支,耳边的喊杀声忽远忽近,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眼前的树林开始天旋地转。
“想杀我?毛都没长齐,还想杀姑奶奶我?怕是下辈子都难!”牧野咬破舌尖,将快要涣散的瞳孔聚拢说道。
“变阵!”死士领头撇了撇嘴大声吼道
“喏!”数十名死士用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说道
下秒,原本散乱冲锋的死士瞬间勒马,动作整齐划一地向两侧散开,只留三四人在后方,两侧的死士用人骨头串成的软鞭摔出,脏脏包的前腿被困住,前蹄重重跪在地上,牧野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她强提一口气,双腿如铁钳般死死夹住马腹大声吼道,
“脏脏包,撑住,快起来!”
脏脏包如同听懂了牧野的话,悲鸣一声,前蹄猛地刨地,硬是拖着伤蹄挣扎着站了起来,继续冲刺。紧接着,牧野眼中寒光一闪,用左手拿出腰间的烟火镖,往两边拿着鞭子的死士丢去,烟花镖内部填满了火药和磷粉,飞镖插入死士的一瞬间一团刺眼的火光出现,引燃了死士的衣服,将其狠狠摔下马。
后头的弩手也不歇着拿出竹筒弩发出箭矢,牧野伸手摸向另一个装着金钱镖的飞镖袋,但是里面空空如也。后头的箭矢近在咫尺,牧野后颈一凉,脏脏包仿佛通人性,牧野身体往下压的同时脏脏包在狂奔中刻意往右侧一偏,躲过了后面飞来的箭矢。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嗖嗖声,箭矢又再次发射出来。牧野心里一惊,准备使用最后仅存的烟花镖,却没有摸到烟花镖,牧野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悬在飞镖袋的手臂不受控制因迷茫而垂了下去,却摸到了放在飞镖袋子底部的铜钱。
那是牧野先前担心自己总是掉铜钱也不是个事儿,得分开放在别的地方,便丢了十几个铜钱进了飞镖袋子里,她自己都忘了这个事。牧野带血的唇角微勾,回头,双手连扬,十几个铜钱带着破空声飞出,这些铜钱急速旋转,将飞来的箭矢要么打乱了方向,要么被旋转的铜钱弹开。但是还是有箭矢依旧擦过牧野的肩膀和侧脸,流下了鲜血。牧野终于钻进了竹林,靠着竹林,躲避了死士的追击。牧野死死盯着前方,咬紧牙关,用手一边拔下插在小腿上的箭矢,一边继续奔向接应地。
牧野抬头看见了眼太阳推断时辰,心里一沉说道
“耽搁太久了,可千万不能出事”
“嗤”
一声令牙发酸的骨哨声刺破水雾,空中的银针速度之快使得风声都未能追上,牧野没来得及反应,脖颈被刺入,摔倒在了地上,脏脏包受惊往前飞奔。牧野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忽明忽暗,牧野慢慢闭上双眼,却又猛得睁开,牧野反手拔出小刀往自己的大腿插去,狠狠搅动,染红了裤管。可是身体的机能早已透□□股剧痛带来的清醒转瞬即逝,牧野腿上插着小刀慢慢昏了过去。
“跑啊~怎么不跑了,长得这般翩然俊雅,我好像有点暴殄天物了呢”一位披散着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紫色的衣襟大敞未系一丝带扣,衣领滑落,裙摆拖地,香肩半露,妖艳的梅花刺青在肩上妖异地燃烧,她赤着足缓缓走来,用一把梅花折扇遮住半张面庞妖娆地说道。
紧接着一位用暗红色丝线将头发编成了无数股细密的发辫,穿着猩红色劲装,腰侧有一把雁翎刀,这把刀没有刀鞘,在靠近刀尖处有一道凌厉上翘的弧线还在滴落着鲜血,女子说道
“荆儿,拿走信封,命人把她带回暗殿”
“好呢”
妖娆的女子收起了挡在脸前的扇子,俯身低头亲了牧野侧脸一口,并用秀气的鼻子嗅了嗅牧野青草味,便拿走了牧野胸口的信封。牧野被旁边的死士丢在马背上和死士们策马离开。编发女子将散发女子的行为看在眼里,不满溢出眼睛。散发女子注意到了目光说道
“我的海棠又生气了~”
散发女子说完,便踮着脚尖,凑近编发女子,打开折扇遮住两人的面庞。两人开始交换着彼此最甜蜜的液体。
“脸这么冷,亲起来倒是软得很~”散发女在此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庞说道
“时间不早了,先回府上,你来一趟我的寝房”编发女子用极闷的声音说道
长江的水雾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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