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打三个小时。

白朽栩故意犯一些低级错误，段淮也起初只是简洁地指出问题，后来逐渐毒舌起来。

“这走位，我奶奶来都比你会。”

“技能留着准备给下一代吗？”

白朽栩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出声：“淮神教训的是。不过你这么耐心教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耳机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了段淮也硬邦邦的声音：“少自作多情。只是不想看到好苗子被埋没。”

“哦——”白朽栩拖长声音，“所以你觉得我是好苗子？”

“操作意识有潜力，但话太多。”段淮也毫不留情。

“那我闭嘴专心打游戏？”白朽栩故意问。

“……随你”

确实，之后的几把排位，白朽栩几乎都没怎么说话了。

开局三分钟，自家瑶跟着射手送了一血。

五分钟，瑶在对面野区迷路，送双杀。

八分钟，瑶挂在打野头上，关键时刻跳下来变鹿，害段淮也被群殴致死。

段淮也深吸一口气，麦开了。

“这瑶”，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笑，声音带着点直播几下时的疲惫，“是不是脑子落泉水里没带出来？”

弹幕炸了。

［开始了开始了］

［队长骂人，必属精品］

［哈哈哈，落泉水里没带出来］

［辅助瑟瑟发抖］

［唉，话说白影帝真的好安静，乖乖闭嘴打游戏，好听话啊］

［白影帝打得确实还可以，除了段位比咱淮神低很多之外］

瑶玩家不乐意了，打字：［你行你上啊？］

段淮也看了一眼屏幕，嘲讽道：“我上？我上的时候你在泉里泡澡。对面五个人围欧我，你站在旁边看戏，看完了给我发个‘干得漂亮’——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瑶玩家：［……］

瑶玩家：［你带不动就别带，甩锅给辅助？］

段淮也把手机换了个手拿着，语气懒洋洋的：“我带不动？我站绩8-2，你战绩0-8，打前我还特意随便看了咱队几个人的战绩，自家辅助是个0胜率的瑶，咱俩谁是拖后腿，小学生都看得出来。哦，对不起，侮辱小学生了。”

瑶玩家不说话了。

弹幕笑疯了。

［杀人诛心］

［队长这张嘴啊，又毒又爱］

［那个瑶真的菜，骂得不冤］

［建议队长去应聘毒舌综艺评委］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又飘过一片炫酷特效——［用户“有点难追”送出嘉年华x10］

［用户“有点难追”送出火箭x20］

满屏特效如刚才白朽栩开游戏前刷礼物炸开，弹幕再次被刷屏。

［卧槽土豪！！！］

［十个嘉年华？？？这是多少钱？？］

［‘有点难追’是谁？求抱大腿！］

［等等，这个ID…］

段淮也的手指一顿。

那个头像，是现在与自己打游戏的…粉色愤怒小鸟…一颗毛茸茸的粉棕渐变自拍脑袋。

新的？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游戏界面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有点难追”申请你添加为好友］

［接受/通过］弹幕彻底疯了。

［是他！！是那个白影帝！！！］

［话说白影帝怎么换ID了？］

［‘有点难追’是什么意思？是白影帝这个人吗？还是别的？］

［啊啊啊，队长快接受！！］

段淮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手指悬在“接受”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然后直播间又飘过一排礼物——［用户“有点难追”送出嘉年华x30］

［附言：段淮也——］

［附言：你——］

［附言：在——］

［附言：犹——］

［附言：豫——］

［附言：什——］

［附言：么——］

七个嘉年华，七个附言，连起来念正好是“段淮也你在犹豫什么。”

直播间卡顿了五秒。

段淮也盯着屏幕，嘴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有病”他骂了一句，手指却诚实地点了“接受”。

［哈哈哈哈哈］

［口嫌体正直！！！］

［淮神你脸红了你知道吗？］

［他脸没红，但耳朵红了］

［白朽栩：让我看看谁在嘴硬］

见微信通过，白朽栩上扬的嘴角压不住一点，忍不住调侃，发了一句：

［别难追：淮神，缺男朋友吗？会打游戏会上热搜的那种。］

手机“叮咚”响起，段淮也点开微信，冷着脸打字道：

［Ye.：不缺，不要，不喜欢，没兴趣］

“嘶……这么冷淡，拒绝这么干脆，不太好办啊…”白朽栩皱眉道，“不过，长路漫漫，有的是机会让你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