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伎子捆住后,你瞧他还有精力同你调笑,就使剑给他扎了个对穿,又顺手卸掉他两条胳膊,才开始讯问。
你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感到麻烦,他被下了咒,根本问不出有用的东西。你思前想后,准备动用禁术搜魂。
天下剑宗这类正派自是明令禁止弟子修习、使用禁术的,但你向来不以之为限,在你看来,未有错的禁术,仅有错的人罢了。
你敲定主意,随手设了屏障防止他人窥伺后,正要掐诀,不料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眼一睁一闭,你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千工拔步月洞门攒花大床上,眼前有一男子,一身嫣色华服,正托着腮,用琉璃似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你。
“欸呀,怎么偏偏这时候醒了,本想赠你一段鱼水之欢,在梦中无知无觉地度过去不好吗,真让人难办啊……”
你提气,骤然发现灵力全无,全身无力,不由大惊。
自你十六修习,这几十载春秋从未有过这般情况,但你心性亦非常人,迅速镇定,寒声问道:“莫非刚才的幻境是你的手笔……你究竟想要什么?”
“呵呵,不错。本座也不瞒你了,那日醉仙楼一面,你这模样就在本座心中留了影,奈何事务繁忙,可惜未何你**一度,偏偏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本座焉有放手之理,是以特地命人寻来迷梦花、牵魂索等物什,为你构建仙境一处,准备侍奉你一二,好做他几日的比翼鸟双飞燕。”
你自诩见多识广,也是头一次见这种货色,费尽心思只为鱼水欢。
你修习的功法又不需要洁身自好,是以年少轻狂被三五损友鼓动着上绣楼时也没拒绝,权当舒放心神,也食髓知味过一段时间。
随着你年岁见长,自觉不可如此荒唐,便收了这坏习气。后来声名远扬,旁人也不晓得这一段,只瞧你身侧侍男不过两位,又无郎伴,便赞你君子端方。
“本座对你是多有疼惜,生怕硌了你,特让你躺在本座的床上。你可要领情,好好报答本座。”不知为何,他如玉的脸氤氲着绯红,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迷离,浅色下裤顶出一点不堪的弧度。
电光火石间,你就有了猜测,查其状况,多半是中了某种催情的药物。
你暗含希望,故意温声建议道:“道友且慢,你这是中了药,先去解了,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行么?”
“这药乃本座的手笔,本就是为了和你成就一段情才下的,解了的话,可让我怎么做?你且舒心,我虽无实战经验,但也多有研习此道,定不会让你为难。”
话音刚落,香气扑鼻。
他轻柔地将你抱在怀里,啄吻着你的额角,接着覆上了你的唇。你感觉唇上一凉,蓦地睁大眼睛,看着陡然靠近的俊脸,妄想挣脱,可不过是白费功夫。
他没急着用舌尖撬你紧闭的双唇,而是细细描绘、吸吮,像幼童得了一块腻人的糖果,不一会儿,你的双唇就被蹂躏得湿漉漉的了。
你向来讲究你情我愿,这被人强迫还是头一次,思及此处,你一张俏脸更添霜寒色,一对桃花眼难得杀气凌然。
但转念细思,你恐生了心魔,便默诵静心咒。而且你也经历过不少荒唐事,这次只当自己被狗啃了,很快冷静下来,默默在心里寻思着应对之法。这人实力远在你之上,不知如何躲过审查进入秘境的……
他右手轻拍你的臀瓣,以示惩戒,又怕你着恼,连忙安抚性地揉了揉,贴着你含糊不清地道:“专心些,娘子,这可是洞房夜。”
接着,他不容拒绝地顺着唇缝侵入,温热的舌尖慢吞吞地舔舐你的上颚,你痒得要命,忍不住用舌顶着,奋力将他向外推去。
他一颤,溢出一点笑声,双眼一眯,直接将你的舌勾住了,挑逗性地舔了下你的舌尖,动作才随之大开大合。
他一手按上你的后脑,一手扶着你的侧脸,轻咬你的舌尖,不让你逃离,舌头的根部用力收缩,有节奏地吮吸你的舌。他大口吞吃着你嘴里遏制不住的津液,好似沙漠中即将干渴而死的旅人,喉结上下滑动间,你的耳边充斥着羞人的水声。
一阵又一阵……等他松开你,你的舌尖早就麻了,双唇也带着酥酥地疼,涎水成丝牵在你们中间,将断未断。你偏过头,耳垂欲滴血,不愿去看。
他却不肯轻易放过你,轻轻拂去你额上细微的汗珠,拖住你的臀,粗糙的舌又从唇舔到了脖颈,留下煽.情的水迹。
*
仙舟不系之上。
“师姐,可有心事,为何愁眉不展?”方樵云单挑剑眉,侧头,关怀地望着你。
“……无事,”你回神,应付着他的问话,“只是有些想念咱们宗门的饭菜了。”
他不知信没信你这托词,只顺着你的话头走:“哈哈,看师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模样,没想到也和我等俗人一样贪恋口腹之欲。我师傅对食道颇有研究,是以我也跟着学了一二,不知师姐可愿赏光,择一吉日,来我的洞府指点一二。”
“师弟,过谦了,”你微微一笑,双手抱拳,“谢师弟相邀,就不客气了,他日定当登门拜访,烦请师弟费心了。”
他又同客套几句,你礼貌应了,就借口伤口不适,要回房休息,先走一步。
回了房,你长叹一口气。
你挥挥手让准备近前伺候的听雪红鲤退下,疲惫地躺在逍遥椅上,木椅轻晃,你却一点也逍遥不起来。
那日你本想奋起反抗,可到底英雌难过美人关,他多半是在绣楼里呆惯了,耳濡目染下花样频出,勾起了你的馋虫,是故半推半就地就应了,同他做了一月有余的比翼鸟。
起初,你恼火自己定力不足,冷着脸不肯同他多讲,可他对修仙一道颇有章法,你本有几处不明,经他点拨后茅塞顿开,念这份情义,你也不好再冲他甩脸子,只警告他时间一到,要立刻放你离开,他连忙应下。
这番话后他更是不设防,过了几天就将你的禁制给解了。你早就发现他每隔七日必会消失,所以耐心等待几日,查清了逃离的路线。
某日,趁着一番**后,他抚着你的头发同你叙闲话不注意时,你掏出偷藏的匕首,又将他捅了个对穿,只是你忧心沾上因果,故下手时偏心三寸。
随后,你又将迷药强硬地灌进他嘴里,做完一切后,你不做停留,按照事先踩点的路线迅速撤离,离开了这方由法宝酝酿的芥子空间,跌入了玄天秘境。
你检查一番,发现识海等处均无意外,不由得松一口气。
接着,你发现这段时间师妹师弟给你发了不少传音咒,你先一一回了,告诉他们自己现在不便汇合,让他们多注意安全。
做完这些后,你一边掩藏着行踪,一边按照最初的计划四处探索,可惜被耽误了,即使你紧赶慢赶,这计划仍只完成了七七八八。
等出了秘境,又连忙传信师傅,打探一番后,也没有听闻有擅琴的青云宗大能,猜测他当日也是信口胡说的。
正当你闭目养神、审慎思量之时,门外忽传来一阵嘈杂。神识外放,是谢临霜在和红鲤争执,你苦笑一声,反手送去一阵风,风悠悠地拨开了门:“进来。”
他二人一惊,狠狠瞪了眼对方。
谢临霜昂着头,不屑地一哼,像只小孔雀似的走进来,嘴里还叽叽喳喳地道:“见过师姐,我听闻师姐受伤特来送药,他却故意为难不让我进来,师姐你平日里也太娇纵他们了吧,不过是一个侍男。”
你坐起来,揉着眉,无奈地说:“谢师弟关心,我的侍男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自顾自地坐在你对面的软榻上,意有所指地看着红鲤:“哼,在我们谢家,断没有让侍男骑到头上的道理,若师姐需要,我可以让家里送几个懂眼色的。”
你一听这话就知道要糟,果不其然,红鲤登时就跪下了,抱着你的腿,嘴里嚷嚷着不要扔掉他,他会乖乖的之类的。
你摸摸他的头,安抚道:“你先起来,地上不干净,我何时说把你扔掉,再说你也是修士了,天下之大还没你的容身之处吗?”
红鲤得了你一番安慰,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藏在你身后低声抽噎,偷瞄着谢临霜。
“好了,莫要如此。”你心累极了。
“不要脸!你比师姐都要高上几分还学孩童扭捏作态……”谢临霜气极,一双狐狸眼瞪得溜圆儿。
“谢师弟,收了神通吧,”你面上不显,心里却责怪谢家教子无方,身为师弟居然管到师姐房里来了,真是让人贻笑大方,“不是说来给我送药吗,我这正难受呢。”
“我这药可是珍奇,不能让闲人瞧去了。”谢临霜听你谢他,面上就一喜,但又惦念着自己谢家子的身份,便特意拿乔道。
“红鲤,你先出去。”你现在只想早点打发了谢临霜。
谢临霜看着红鲤愤愤不平的背影,勾唇一笑,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玲珑的玉瓶,介绍道:“师姐,正是此物,师姐后颈的痕迹涂了它,一刻即消。”
你一惊,但面上仍维持着平静:“放这里吧,谢师弟若无事可自行离去,我需遵医嘱静养。”你这身皮肉早就刀枪不入了,欢爱而已那能留痕,要么是这小子诈你,要么是那个伎子故意所为。
谢临霜似笑非笑,手指轻巧着桌面:“在后颈的话,师姐瞧不见吧,要不让临霜来帮师姐上药,怎么,师姐不愿?不找我的话谁帮师姐呢,那个不知礼数的红鲤,还是听雪,总不能是……方樵云吧?”
你一声怒喝,打断了他不知所谓的糊涂话:“荒唐!”
片刻,你平复心绪,抿着唇冷冷地看着他道:“谢临霜,这里不是谢家,我是你师姐。我顾念你年幼而多受宠爱,即使你说话无忌亦不愿同你争执,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礼于我。也罢,既然你对我多有不满,回去后我会禀明师傅,请她定夺。”
语罢,你甩出一道劲风将他和药瓶一齐掀出了门,“咣当”一声两扇门紧紧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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