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没等李贤开口，池瑞率先慌慌张张地道了歉。

他有些不敢直视李贤的眼睛，倒不是怕挨揍，而是怕对方认出自己。

和在讲台下远远看着不同，近距离站在一起，李贤显得愈发高大，那张脸也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贤低头看着眼前满脸歉意的池瑞，前一秒还眉头紧蹙、神色冷硬，下一秒却忽然笑了：“我没事，倒是你，没伤到吧？”

池瑞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你去接水是吗？一起？”

李贤笑得一脸阳光，那副温和模样让池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可以自己……”

“不可以吗？”没等池瑞把拒绝的话说完，李贤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略带失望地望着他。

池瑞心里有些纠结。他确实不想和李贤有过多牵扯，可毕竟是自己先撞到了人，一直拒绝也显得太过不近人情。只是一起去接个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他这样暗自安慰着自己，最终松了口：“好，那一起去吧。”

等李贤拿上水卡和开水瓶，两人便一同朝着水房的方向走去。

路上，池瑞想着李贤迟早都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便主动先报了姓名。

李贤听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问什么，这让池瑞暗暗松了口气。

“走开走开。”

水房里人多拥挤，池瑞忽然被身后一个身材壮实的男生用力推了一把，身体猛地往前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还好身后的李贤及时伸手扶住了他，池瑞才勉强稳住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了句谢谢。

身前的人没有说话，可转向别处的眼底，却悄然掠过一层不易察觉的阴翳。

回到宿舍时，寝室另外两个人也已经回来了。

一个是性格大大咧咧、家里开连锁超市的宋合，另一个是性格木讷老实、靠着务农父母辛苦供学考上南县中学的郑卿。

昨晚池瑞在回寝室路上看到的三道人影里，除了李贤，另一个便是宋合。

宋合见两人一起进门，立刻笑着凑上来打趣：“可以啊你们俩，在班里都没见说几句话，怎么这会儿这么熟了？是不是私下偷偷交流感情了？”

“去你的。”李贤白了他一眼，又看向正在铁柜里拿换洗衣物的池瑞，忽然开口，“要不咱俩一起洗？”

“啊……”

池瑞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开口追问，就对上李贤直直望过来的目光。

下一秒，对方唇角一挑，痞气地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噢……”

池瑞连忙拿好衣物，换上拖鞋匆匆进了卫生间。

温度适宜的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细小的水珠顺着他的身体线条滑落。他没什么肌肉，身形也不算结实，在同龄男生里偏清瘦。

脑海里反复闪过刚才李贤的眼神和那句似真似假的话，池瑞一时有些分不清，对方到底是真心还是戏弄。

那天洗完澡出来后，李贤没有再主动和他搭话，他也刻意没去找话题，早早地上床看了会儿书便睡了。

第二天是周六，最后一节课正好是体育课。

临近放学，池瑞偏偏被分到了留下来整理体育器材的小组。他原本打算一放学就直接回家，连书包都提前收拾好放在门卫室了，此刻也只能先留下来把任务完成。

等班级队伍解散离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负责整理器材的几个人里，正好有和池瑞关系不太好的胡峰。两人之前在班委选举时闹过矛盾——当时胡峰想竞选班长，票数和另一位女生持平，只差池瑞那一票定胜负。胡峰私下找过池瑞，承诺只要把票投给他，就会给相应的报酬。池瑞不想参与这种利益交易，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一个班级职位如此执着，便干脆拒绝了，最后把票投给了他认为更认真负责的女生。

从那以后，每次在走廊偶遇，胡峰和他身边的人都会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池瑞。

池瑞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投票本就是个人选择，况且他从没有答应过对方会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