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朝收到了一条微信，李繁问：“给他了吗？”

李繁要的是秒回，袁朝没回他，立即摁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陈荇听见声音，看过去：“谁啊？”

“李繁。”袁朝把手机拿给他看。

“他要干什么？”见袁朝不想接的样子。

“接吧。”陈荇说。

袁朝接了，遭到李繁教训，说：“你打字那么慢吗？”

袁朝把手机拿低，说：“我在吃东西。”

“把手机给陈荇，我说几句话。”

袁朝慢吞吞的没给。

陈荇不在旁边。

陈荇去房间里抓小孩了。

袁朝调了一下摄像头，对准了房子。

当时陈荇的牙，就是在这个房子里，被施霜馥拔掉的。

虽然客厅的沙发，电视，全部换新了，袁朝想起那天，还是很害怕。

“陈荇的房子？”李繁坐在办公室里，打量着房间：“他喜欢这个风格的？”

袁朝闷声说：“不是陈荇的。”

李繁明了，冷笑：“是不是犯贱。”

那种人，欺负他，不把他当人看，逼他生两个小孩，他听别人说，施霜馥有无精症，还有那种病，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陈荇还要跟那种人一起住？

是不是犯贱？

“两个小孩在这里。”袁朝解释。

“你问他什么时候搬走，下个月我去北京看房，”李繁说了好多话，说：“对了，你把陈荇家的地址给我，我要买他一个小区的。”

袁朝把音量调小了。

陈荇强行把小星星抱在怀里，小星星的哭声盖住了李繁的声音。

陈荇是听不见的。

“吵死了。”李繁觉得烦。

陈荇生的也烦。

“小孩都这样。”

“喂。”

袁朝要是此时此刻站在李繁面前，李繁一定一脚踹过去。

“你到底是谁的表弟？”

“你对我也不好。”

袁朝低头打了几个字，是陈荇的地址：“地址发你了。”

他的表哥，不顾家里反对，跑去新疆上大学。

毕业后也不回家。

他的爸爸把小三和私生子带回家了，一毛钱都不支援他。

他居然还有钱开公司，买房。

袁朝真想知道他是怎么挣钱的。

上次临时跑去新疆，去了李繁的公司，忘记问是做什么的了。

“哥，”袁朝客气的喊他：“你那个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

“卖牛肉干。”李繁不告诉他。

他们的智商不在一个等级。

“哦。”袁朝说。

“两个小孩长什么模样？”

李繁听见了一个小孩的哭声，他还没见过长相。

袁朝不主动给，他也不想看。

今天想看。

袁朝犹豫：“别看了，看了生气。”

李繁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小的。

年龄五个月的样子，被陈荇抱着。

头发发黄，穿了件毛衣，袜子掉了一只，拽着一个有环的奶嘴，在哭呢。

“别哭了，我给你买礼物行不行？”

小星星举起两个小拳头，顶在陈荇的脸上，他不想让陈荇抱他。

陈荇对他来讲，是一个陌生人。

还是一个，只给哥哥买礼物，忽视他的坏人。

这个坏人刚刚非要抱他，还不顾他愿不愿意，捏他的小手。

小星星哭着叫：“啊。”

才不要你的东西。

“一会儿就出去买哦。”陈荇哄他。

小星星动来动去，差点掉下去：“啊。”

我的爷爷，外公，爸爸，会给我买，才不要你的破东西。

“买小鲨鱼哦。”

听见小鲨鱼，小星星不哭了。

他一只手拿着一块玉，捏在手心里，陈荇都掰不开。

小星星拿着奶嘴，指了下冰箱。

陈荇带他过去。

小星星摸冰箱，他要打开。

陈荇打开。

小星星选了一个漂亮盒子的酸奶，乖乖的让妈妈抱了一下。

-

陈荇抱着他回沙发，袁朝把视频挂了。

“让叔叔抱一下？”袁朝伸出手。

小星星还在生气呢，抓了好几下陈荇的头发。

头发掉了很多。

回到了爬爬垫上，他躲在了沙发后面，监视陈荇。

“聊了什么？”

袁朝说：“他想要买房子，让你推荐一下。”

陈荇好奇：“他要在北京买房？”

“对。”袁朝点头。

“房子我不太懂，我那个房子是我爸爸选的。”没看见小星星，陈荇往沙发后看了一眼。

被发现的小星星惊慌失措的爬去了厨房里。

“哎……你以后就住这里吗？”袁朝替李繁问。

另外这是施霜馥的房子，他不想……跟施霜馥碰面。

“等跟小星星混熟了，就搬回去。”陈荇靠在沙发上说。

“挺好。”现在带回家，天天哭。

可是那个人让吗？

身份证是姓施，不姓陈。

“年前肯定能搬回去。”给小星星买东西，哄他高兴，就给抱了。

多买点，问陈仕运要钱。

“我来帮你搬家。”

又聊了几个话题。

陈荇说：“姚全泠那个神经病出国了？”

因为施霜馥说，年后才能找到他。

“不太清楚。”没有陈荇，袁朝也无法接触到他们几个人。

尤其是一些娱乐场所，他进不去。

北京人有北京的圈子。

“他不在吗？”

“谁？”陈荇看他。

袁朝沉默。

他……施霜馥。

他还真怕，这个人突然回家。

陈荇说：“不在。”

“噢。”袁朝刚松一口气，拿了一个牛肉干，放在嘴里。

下一秒，最里面一个房间，有人拧门锁。

没见到人，听到了声音。

施霜馥在打电话，说：“我找找。”

陈荇和袁朝两个人瞬间噤声。

也不知道施霜馥听了多少他们的对话。

施瑾仁的玉盖章不见了，打电话让施霜馥去找。

小星星平时没事，就喜欢去爷爷办公室拿东西。

爷爷签字，他要抢钢笔。

爷爷用电脑，他要拿鼠标。

玉盖章就是小星星拿走了，刚刚就在敲瓷砖。

施霜馥从房间里走过来，小星星趴在沙发后面监视妈妈。

路过时，陈荇目不转睛的看电视剧，当他不存在。

袁朝低着头，咬牛肉干，一个字也不敢说。

“给我。”施霜馥问小星星要东西。

小星星把手藏起来。

施霜馥拎着他的衣服，打开门，门口站着施瑾仁的秘书，过来拿东西。

“把这个逆子也带走。”施霜馥说。

秘书伸出手，准备接小孩。

-

施霜馥去厨房。

他和陈荇全程没有交流。

“我走了。”袁朝说。

被打断了，陈荇来了个电话。

来自姚全泠。

陈荇摁掉。

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喂，是陈荇吗？”姚全泠带着笑意问：“是那个南京陈荇吗？”

“对，小贱人。”陈荇面不改色的骂。

姚全泠是不能吃亏的：“你才是小贱人。”

姚全泠说：“早知道我在你身上绑几个石头，这样就可以淹死你了吧？”

陈荇提意见：“小贱人，你还可以再绑架我一次。”

“听说你找我？”

“是你哥找你。”

“小贱人，不敢承认？”施霜馥找他有什么事？

是陈荇借施霜馥的手，想教训他吧。

真是个小贱人，孩子不能白生，拿孩子谈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