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失控的领地意识

周一的A大,阳光明媚。

谢又依然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学生会主席。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抱着一摞资料走在林荫道上,旁边围着几个学生会的干事。

“会长,这次的迎新晚会策划案……”

“放我桌上就好,辛苦啦。”谢又转过头,笑得眉眼弯弯。

干事红了脸,连声说不辛苦。

温箬竹就跟在他两步之外的距离。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帽子微微遮住眉眼,看起来就像个性格冷淡、却极其听话的随从。

温箬竹看着谢又的背影,心里想着,谢又真的很适合这种“完美无瑕”的戏码。

他像是一只在羊群里游刃有余的狼,不仅没被防备,反而被所有羊当成了头狼来依赖。

“竹子,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交个表。”谢又回头看了温箬竹一眼,指了指不远处的综合楼。

“嗯。”温箬竹停下脚步,靠在树荫下。

谢又转身走进大楼。

就在谢又的身影刚消失在楼道口,温箬竹身旁的灌木丛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嗤笑。

“竹,你天天跟着他去上学,真把自己当保镖了?”

温箬竹连头都没回。

一个穿着黑色机车夹克、银发张扬的男人从树后走了出来。K的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盯着温箬竹锁骨处那若隐若现的痕迹,目光阴郁。

“K。”温箬竹的语气很平静,“我说过,让你回H国。”

“我不回。”K烦躁地把烟拿下来,捏在手里,“老爷子那边已经在查你了,你留在这个小白脸身边,只会给他惹麻烦。”

“我知道。”温箬竹垂下眼睫,看着地上的光斑,“所以,你更该走。”

“我走了,谁保护你?”K冷笑了一声,突然伸手,极其习惯地去拽温箬竹的手腕,“跟我走,老爷子那边我能替你挡着。那个谢又就是个神经病,你跟着他,迟早被他吃干抹净。”

温箬竹的手腕被拉住。

他没有挣脱,只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K还要继续说话的时候,一道极其温和、甚至可以说是甜美的声音从K身后传来。

“两位,打扰一下。”

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份空白的资料表,站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阳光打在他身上,他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堪称完美。

但温箬竹看到,谢又的眼神,是一寸寸冷下去的。

那里面有着极度浓稠的暴戾,像是一锅被烧开的硫酸,表面平静,却随时能融化一切。

“这位同学。”谢又走近,目光落在K抓着温箬竹的那只手上,笑意更深,“A大的校园是不允许校外闲散人员随意进入的。如果你不认识路,我可以叫保安送你出去。”

K挑了挑眉,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握紧了温箬竹的手腕。

“谢少爷,好久不见。”K用极其蹩脚的中文,带着明显的挑衅,“我来找我的朋友,不关你的事。”

“朋友?”谢又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走到温箬竹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发疯。他只是轻轻地、极其优雅地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把K的手指从温箬竹的手腕上掰开。

谢又的手指是冷白皮,骨节分明。K的手指上满是茧子。

但在那一瞬间,K感受到了谢又身上传来的、极度恐怖的压迫感。那种感觉,甚至比在H国面对那些真正的亡命之徒时还要令人窒息。

“在A大,没有人能不经我的允许,碰我的人。”谢又温柔地、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随后,他反手一把抓住了温箬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竹子,我们走。”谢又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消失,只是声音有些发飘。

温箬竹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他离开。只是在路过K身边的时候,温箬竹用H国语极冷地丢下一句:“别再来找我了,否则,我不会再让他手下留情。”

K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将手里的烟捏成了碎末。

***

温箬竹被谢又一路拽到了学生会专属的休息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锁死。

下一秒,谢又猛地转过身,将温箬竹重重地按在沙发靠背上。他像一头被触碰到逆鳞的野兽,眼底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强装的完美面具彻底碎裂。

“他拉你的手了。”谢又的声音在发抖,他双手死死按在温箬竹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他是不是还碰了别的地方?”

温箬竹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阿又,他只是……”

“我不想听!”谢又低吼着,猛地低下头,直接把脸埋进温箬竹的颈窝。

他的呼吸急促得吓人,像极了一个犯病的人,急切地寻找能缓解痛苦的解药。

“好脏。他碰过的地方好脏。”谢又咬着温箬竹的锁骨,声音里带了点病态的哭腔。

温箬竹叹了口气,抬手覆上谢又的后脑勺,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你帮我洗干净。”温箬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蛊惑。

谢又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眼里的疯狂并没有减少,但多了一丝迷茫和极度的渴求。

“怎么洗?”谢又哑着嗓子问。

温箬竹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像是一个极其虔诚的献祭者。

“你咬我。”温箬竹说,“用力咬。咬到只剩下你的味道。”

谢又的呼吸声瞬间变重。

他低下头,毫不客气地、重重地咬在了温箬竹的锁骨上。不是那种带着**的吻,而是真正的撕咬,带着疼痛、占有,和极端的宣誓。

温箬竹疼得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躲。他反而把双手环上了谢又的后背,轻轻地拍着。

疼痛,是让谢又清醒的良药。

过了许久,谢又才松开口。温箬竹的锁骨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血印,比之前所有的痕迹都要鲜明。

谢又的嘴唇沾了一点血,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像是一只终于宣示完主权的疯狗,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但他随即又变得极其委屈,把头靠在温箬竹的肩膀上。

“竹子,我害怕。”谢又低声说,声音里竟然带着无助,“K太了解你了。他看过你过去的样子。我怕他把你抢走。”

温箬竹偏头看着他。

“阿又,你听好。”温箬竹的声音平静如水,“我这条命,现在只认你一个主人。谁来说都没用。”

“真的?”谢又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温箬竹看着他,“所以,你要是觉得他碍眼,想杀了他,也可以。只要你不怕脏了手。”

谢又愣住了。

他看着温箬竹那张清冷、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病弱的脸,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用杀他。”谢又贴着温箬竹的耳朵,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我要让他看着。看着我如何一点点把你吃掉,让他知道,你永远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温箬竹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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