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哥弟26字母小番外(W×2)[番外]

W—Welcome n.欢迎

申时,几人在邸店汇合。

萧沅在显眼处已经和别的人打成了一团,他狐狸眼笑眯眯的,不着痕迹探听着消息。

他正对的角落处傅无雪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酥山认真挖着吃,楼霜见拿着渡鸦新送来的妖族密报细看,旁边还放了一份人间只向朝廷官员发放的进奏院状。

傅筝敛了声息绕到他们那桌坐下,衣杳杳钻到里面去吃楼霜见推给她的那份糖酪浇樱桃。

“你把他们安葬在哪里了?”傅筝微顿,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他们反应过来了?”

“嗯。”楼霜见将密报推给他,自己揽过衣杳杳整理好她的衣服。

看完傅筝脸色微沉,却也说了一声:“没事,查不出来。”

“?”

傅筝发烧的第二日他就和赶来的青丘国下属将夫妻二人的棺椁烧了,当下属拿着傅虞几个月之前写的遗嘱找他时傅筝还有些诧异。

后来看见纸上不着调的写着:烧了让你爹娘去溜达溜达。

他就明白了什么。

或许傅虞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但无济于事,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离开时亲手替孩子们抹去他们的软肋。

烧成灰时傅筝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他下意识去触碰,小钥匙里没有金银财宝,却堆满了他来后和傅无雪用过的各种东西。

他没有开口,只是很用力的握住,在手心印出一个浅浅的痕迹。

后来傅筝把它融到了挽玉上,不过没有告诉傅无雪。

楼霜见看傅筝的神色好像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

远处一群人终于散了,萧沅等了一会才溜溜达达过来。

“下个城有个大家族府里有‘脏东西’,赏金挺高的。”

楼霜见点头示意知晓,

天气转热,槐叶冷淘和炙羊肉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送上来的时候还有几样点心。

等过了下一城就到了剑宗了,这一届宗门大比设在这里,同时也带着招入门弟子的意味。

衣杳杳和楼霜见睡一起,她趴在楼霜见身上还淌着口水,黑发已经无意识将二人,或者是说整个房间围了起来,楼霜见摁了摁紧蹙的眉头。

她冷静地想:今天应该是真的吃饱了,头发柔得能打结儿。

不出所料,大比过后傅筝和傅无雪这两个名字就如雷贯耳,凡是参加过的一想起来,脑海中就浮现出傅无雪年幼但出剑极快的身影,尤其是和他对打比试过的人,更是身上一疼。

傅无雪入了剑宗长老的心,看他年纪轻轻就如此出色,心底下都明白这次捡了个小宝贝回来。

在这江湖上所有人都从未听过对方姓氏,显然是某家护得仔仔细细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放出来了。

一个女长老当场就收了他为关门弟子

她之前自视甚高,从未收过徒弟,如今一来就抢了一个好的,还直接说是关门弟子。

这下子都明白这是要把毕生所学都传教给这个天资异禀的徒弟啊。

本以为就这样了,直到傅筝出现。

他们才明白还是买一送一。

大家眼睛尖啊,一年一次的宗门大比都是十八岁以下可以参加,傅筝脸上虽然沉稳但还是带着些许青涩,一看就是卡着年龄没报名的。

坐在主位的掌门没有说什么,只是面色微沉,手里捏着傅筝递过来的举荐信,眼神里多出些兴致。

正式拜师礼要等到回宗挨个敬茶,这次傅无雪只是认真走过去给每个长老倒了茶。

掌门这次自己上了手,一招一式之间能感受到大的明显是被亲手喂过剑招,心下暗道:这下子真是赚了。

最终以自己放了一招让傅筝直冲他面门为胜。

傅筝在打斗时解过对方的剑招所以知道这是示好,没有自视甚高。

只是问:“我能否能和家弟一同住?”

划给那位女长老的住处离剑宗掌门自己的山头较远,一来一回颇为麻烦。

掌门摸了摸自己下巴:“哎呀宗门里有鹤,韶音她下课较早,更何况……”他转身离开时意味深长点了点傅筝头顶,无声做了个口型。

“耳朵。”

傅筝脚步顿住,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掌门摇了摇头:“嘘。”

他的眼神里带着清明的悲悯洒脱。

楼霜见不出所料被天机阁“收入囊中”。萧沅看着药王谷弟子全部一身白衣闪的牙痛,得知不是强制性穿白衣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想要吐槽一番,瞥见剑宗弟子大部分都是一袭黑衣配饰简朴,怀里还抱着一把漂亮无比的剑时差点又是一口气没翻过去。

或许是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和楼霜见一同去往天机阁的衣杳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雀跃地扑在他背上喊。

“我可以去了!”

萧沅眉都没皱一下,他稳稳起身:“还以为你要跟着我去药王谷,不错。”

衣杳杳化形时间太短,天机阁又是一群说迷糊话但是没准真能参透的半吊子,众人很担心她无法入选。

好在成了。

萧沅看着衣杳杳身上艳丽又不失娇俏的衣服满意点头。

嗯,果然还是自己家孩子正常。

天机阁离剑宗太远了,楼霜见先一步启程,抱着眼泪汪汪的衣杳杳。

“什么时候再见面呢?”她胡乱擦了擦眼泪。

自从她跟着大家之后已经许久不分开了。

傅无雪蹲在她面前用帕子给她擦眼泪,自己也欲哭不哭的。

萧沅叹了口气。

他道:“剑宗山脚下有我的酒楼,我到时候去离海装一个水镜,嗯?”

离海身为妖鬼交往之地,海水也有类似的作用,就是有些麻烦。

楼霜见意外看了一眼对方,往日他可最烦这种不光无法获利还要自己掏一部分的事情。

面对楼霜见的眼神,萧沅笑容不变,只是揉着衣杳杳的手微顿。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原本的想法在看见衣杳杳眼泪时迅速化为乌有。

他起身离开,声音散漫:“快走吧,快到正午了先去吃饭。”

衣杳杳或许是察觉到什么,收回原本被楼霜见握住的手小步跑到萧沅身边拽住他的衣角。

几个人的身影落在地上,挨在一起,一挨就是好多年。

W—Warm adj.温暖的

掌门还算是靠谱的人,第二日上午傅筝去报到,有了一把去那位韶音师叔主峰的钥匙。

剑宗给弟子安排的卧房还是比较慷慨大方的,枕头被子一应俱全,还有几个水桶用来沐浴。

上午和萧沅几个去山脚下的集市逛了逛,下午用饭后买了些东西便散了。

傅筝抖开被子让傅无雪上榻上休息一会,自己去提了点热水把傅无雪擦得又喧又软,又抹了点香膏,蹭了蹭。

嗯,香的。

自己拿剩下的热水简单擦洗之后就抱着弟弟闭上了眼。

这是这几年他头一次不用守夜。傅无雪呼吸声浅浅,到了陌生环境还是依赖地缠着他,傅筝一下一下扶着他后背,心里想起被楼雾救起的那个夜晚。

也是那么安静,傅无雪也是这么睡在他身边。

他不知道这一次安定下来有多久,但起码现在他还能和弟弟依偎在一起。

他们两个就像是死死绕在一起的藤蔓与树,离了谁都不行。

傅筝闭上眼睛贪婪嗅闻着傅无雪身上的香气,忽然想,若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就好了。

相同的血缘会把他们绑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早上把傅无雪叫醒的时候他还有点懵。

“哥哥,为什么起那么早……”傅筝给他穿衣服,头也不抬。

“你今天上午有课,给你带饭了。”穿完之后他俯身捏了捏傅无雪的脸蛋,嘱咐道:“吃不下就别吃,放在那里,我回来的有些晚就别等,先自己睡。”

吃不下硬塞这个坏习惯是在南霜城有的,之前他每天给傅无雪一些钱想着让他至少能吃饱。

结果有一天他回来时淋了雨,又发了烧,本以为捱一晚上就过去了。没想到再次醒来屋里还带着药味,桌子上一碗药一碗肉粥,傅无雪一个人坐在佛像前看着外面,脸颊一鼓一鼓。

傅筝走过去,看见他在干什么的时候心都碎了。

他把肉粥给了他,自己皱着眉在撕最便宜的饼子慢吞吞往嘴里塞。

是附近那个王大娘卖的饼,因为料子不好,麦麸里放了野菜就是一张饼,都是贫苦人家饿了很久的孩子去买,都吃习惯了。

可是傅无雪不一样,傅虞和楼雾从小到大没让他吃过苦,事事顺着他,把他当大人看,养出一副娇贵的小少爷性子。

可是他现在身上脏脏的,脸上也灰扑扑,饼子太硬了,时不时就得喝口水咽一下。

傅筝看见他身上还有摔倒的痕迹,想来是和之前的他一样大半夜去给对方拿药,结果归心似箭,摔地上了。

傅筝把原本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傅无雪养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饼子没有填饱肚子,他喝水喝了许多。

听见动静他耳朵尖动了动,说话含糊不清:“阿兄你醒啦!桌子上有饭。”

傅筝披上外袍应了一声。

他走过去低眼看着傅无雪不知什么时候露出来的狐狸耳朵,软软的,却比之前少了几分光泽。

傅筝在傅无雪旁边坐下,毫不费力将他抱起来按在怀里。

怎么吃这个?

傅无雪笑了一声,顺着他的动作去蹭他的手心。

“我爱吃这个。”

懂事的令人心痛。

“那兄长陪你一起吃。”傅筝的口吻带着不容置喙,他拿过傅无雪手中的饼子,给自己撕了一大半,给傅无雪留了一小半又抱着他把那碗肉粥端过来,两个人继续坐在门槛上。

饼子撕碎了扔进粥里,这样好吃一点。

“吃。”调羹递了上去。

傅无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张开嘴乖乖咽下去。

等傅无雪吃完还剩了个粥底,傅筝用饼子沾了解决了剩下的。

从那以后傅筝就不给他铜钱了,他早上拜托邻居让弟弟去他家里吃,早饭自己买好放桌子上。

听见兄长一长串的叮嘱,傅无雪动了动把自己团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知道啦!”

傅筝笑了一声这才离开。

傅无雪是一个很听话的小孩这件事韶音深有所感。

让他几时到就几时到,一分不差,一大早就屁颠颠来。

傅筝认认真真奉了茶,韶音接过饮下算是当了师徒。

韶音伸手示意他上前,仔仔细细观察一番:“你的剑是谁铸的?我看它不像是凡尘之物。”

傅无雪乖乖回答,韶音没听过那个名字就此作罢,她道:“昨日没有细看你的剑术,今日再和我过两招如何?”

傅无雪没有退缩,他横剑迎上去。

他很聪明,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没办法正面硬刚,脚尖轻点,身形轻盈如燕,拧身挥下,剑气如虹。

最后韶音剑横卧在傅无雪脖颈间结尾。

她丢给傅无雪一张帕子。

“你不适合你兄长那种大开大合的横砍或跳劈,以你的身量,更适合戳刺。”

她侧身演示了几遍,傅无雪跟着做,虽然生疏却比之前的方法让他更轻盈有力。

他眼若寒星,率先一步出剑,韶音察觉后顺势格挡,手腕翻转试图反其道而行之,架住他的剑,傅无雪侧身弯腰躲过又是一记猛挥。

近处的石榴花打着旋儿飘落,被十五岁的傅无雪仰头随意咬住。

远处的傅筝停下脚步,看少年白皙的侧脸,与唇边被咬住的那一朵艳红的石榴花。

比石榴花更引人注目的是傅无雪看过来的眼神。

他的神情狡黠灵动,一条大尾巴好像已得意地经晃来晃去了,尾巴尖还勾着一个弯。

韶音抬眼看徒弟已经出了神,就知道谁来了,她挥挥手转身进了屋,没好气道:“跟你哥走吧,这徒弟压根留不住。”

傅无雪“欸”了一声,一边喊:“多谢师父!徒儿明日给您带新酿的酒!”一边快跑,最后如乳燕般投入兄长的怀抱。

他跟着傅筝离开,将那朵沾染过自己气息的石榴花随意往天上一抛,自己再一口咬住花萼,得意地对傅筝挑眉,眼睛如琉璃般透彻,散发着熠熠光彩。

有一片花瓣被他咬破了,红艳的汁液染红了他的唇瓣,傅筝心一跳,不欲再看。

几年后的傅无雪已经长开了不少,眉目间明艳又不失少年气,动人心魄。

又是一年夏日,他生性怕热,只是一身银红罗衣,与唇边的石榴花相得益彰。

他抽剑,将石榴花挑在剑尖,回身慢悠悠伸到傅筝面前:“鲜花配美人。”

傅筝:“。”

他不轻不重双指夹着剑刃:“等会你和萧沅一起罚站,好的不学学坏的。”

傅筝撇撇嘴,一溜烟跑了。

然后又跑回来:“等会要下山吃饭吗?”

傅筝应了一声,牵起他的手:“楼霜见说今日有要事。”

傅无雪眨眨眼睛,看着兄长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和腕间的红绳。

又去看兄长英俊的侧脸。

感受某人的视线,傅筝淡淡道:“看路别看我。”

“哦!”

这已经是他们离开妖族的第五年了。

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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