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无雪像是蝴蝶突然闯入傅筝两点一线的生活,以至于后来傅筝一想起萧沅把少年推给他认识都会格外感谢。
虽然没有这次合作认识也是早晚的事,但是傅筝犹嫌不够。
他已经不算年轻了,怎么会嫌弃与心爱之人相处的时间过长呢。
初见时他不知道傅无雪的年纪,后面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问这个事情。直到合作到了最终验收阶段,萧沅从曦都的潮生总部赶了过来。
萧沅眼睛毒,在傅无雪和傅筝说话时瞥见傅筝的眼神当即就不好了。
趁着傅无雪去了茶水间他踹了踹傅筝的椅子:“喂,不许对我家大宝贝动心思。人家比你小十岁,你都多大了?”
傅筝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没影的事,别瞎猜。”
萧沅嗤笑一声,斜睨他一眼。
“你确定你没有那种心思?”傅筝低笑一声没有否认,他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沉默不语。
十岁……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差很多。
傅无雪年轻,有魄力,看上去柔软好说话,但是绵里藏针。有萧沅这个大旗在外,他做事雷厉风行,毫无顾忌。
傅筝甚至可以肯定的说,假以时日他不比自己差。
“人家是个刚出芽的小嫩草,你都快老了,这合适吗?”
傅筝头一次见到火力全开的队友。
不重样的词从萧沅嘴巴里飞出来,骂累了萧沅重新靠在沙发上,忽然邪邪一笑,视线很诡异的看了一眼傅筝。
“更何况,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年轻了”他挑眉,不怀好意道:“你这种一直禁欲的还好用吗?”
傅筝面无表情把写废的情书捏成团砸向萧沅,声音冷冰冰的。
“滚蛋。”萧沅接住那个纸团得意洋洋走了,临走前再三警告:“你这个老东西不许吃嫩草”
虽然不是原话,但是傅筝觉得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关于年龄差他看上去不在意是一回事,人走后又是一回事。
傅无雪没一会就回来了,他手里还拎着一盒东西。
“刚才顺便让秘书带了咖啡厅最新出的甜点,尝一尝?”
傅筝看着傅无雪的笑颜,表情如冰雪融化,他接过去,把已经放凉的茶推到对方面前,声音温润。
“尝尝。”
傅无雪眯了眯眼睛,傅筝能感觉出对方心情不赖,柔软的,像云团一样放松。
趁着对方不注意,傅筝不着痕迹套话:“当年听萧沅跟我提起潮生时说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不过他一向不靠谱我也不敢信”
傅无雪托着腮,青色正绢衣袖随着他的小臂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的玉镯。
他似笑非笑瞧了傅筝一眼,将茶盏放下:“没记错的话筝哥已经三十出头了?”
傅筝一顿,神色陡然失落起来,低低应了一声:“是啊,同龄人都了结婚甚至有了小孩,只有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滚了滚喉结,微微倾身二人对视,“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算不算真实写照?”
“哪有差那么多。”傅无雪好笑的看着他,有些突兀的碰碰他紧皱的眉心。
“差了十岁而已”他说的随意又碰着傅筝的内心。
十岁么…自己二十三岁的时候小雪还在上初中,那是不是等自己四十三岁的时候小雪风华正茂。
对方微凉的指尖从他额头离开时,傅筝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抢先跨越了那条线,问:“回答的是前一个问题还是后一个问题?”
傅无雪笑眯眯看着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傅筝不甘心起身,却也没有逼迫,他重新坐了回去。
看着对方有些挫败的神情,傅无雪只是换了个话题:“六月了这个时候海边也很舒服,过两天庆功宴一起去散步怎么样,听说有很多好看的贝壳。”
傅筝放在键盘上的手一顿:“需要穿一身正式的衣服吗?”
他隐隐约约察觉出了什么讯号。
而傅无雪的反应更是直接点明了。
“这几天来来回回就那几个颜色,你人到了就行。”傅无雪像流氓一样扫了一眼傅筝的袖扣。
不出所料,傅筝今天的袖扣也是蓝翡翠,边缘是羽毛设计。
“孔雀开屏也得歇歇了。”
傅筝佯装没有听见他的劝告,只是喜滋滋地问:“小雪注意到了?”
说开之后,他对傅无雪已经完全不掩饰身上的侵略性了。
傅无雪听完他的关注点无言,摇摇头离开了。
求偶期的男人,没救了。
怎么之前看不出来他骚包的特质……?
难不成是被压得太深了?
随着庆功宴到来,傅筝除了对那夜的隐隐期待还有一股焦躁,日期越来越近,他的心情变化连傅无雪都注意到了。
萧沅那句“人家比你小十岁”确实很难让人不在意。
十岁啊……随着日夜,色衰爱弛。
傅无雪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阴暗气息过了一身,他靠着门敲了敲::“傅总这是怎么了?”
傅筝一改往日的主动和从容,他抿着唇,没有看向他。
傅无雪眼神淡了下来。
他走进去,同傅筝对视:“你怎么了,是没睡好吗?”
傅筝还没有回答,他又开口,声音平静冷淡:“还是说,你在顾忌什么?你在怕什么?”
傅筝沉默不语,他垂着眼睛,视线停留在傅无雪摇晃的耳饰上,是一条弯曲的银蛇。
看着他的逃避,傅无雪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傅筝这样的态度,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
空气中泛着死寂。
良久,傅筝开口,声音轻而缓:“我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他终于敢抬起眼睛,看着傅无雪湖水一样的眼眸,用陈述的语气道:“但是你还年轻。”
他的眼睫颤抖着,终于泛起了涟漪。
话语里带着珍视。
不知为何,傅无雪知道傅筝未说出口的话,但是他就莫名其妙的很生气。
胆小鬼。
傅筝像是等待刑罚般有些挫败地低着头,只能听见对方浅浅的呼吸声。
他甚至在想傅无雪听见他的话会不会很失望地离去,再也不会回来。
一双柔软细腻的手捧起他的脸,强制他抬起头。
温热的触感从相贴的额头传来,傅筝身体僵住了,不知道做什么动作。
傅无雪没有走,他叹了口气,用指腹摩挲着傅筝的唇角:“我并不在意那些,我只要你的回应,只要是你。”
傅筝或许被过大的情绪冲垮了,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嗅到了傅无雪身上浅淡的香气。
他的手控制不住像藤蔓一样攀着傅无雪的手,随后十指相扣,还没有合拢,对方的手就毫不留情地抽开。
傅无雪说完那句话后起身,他从外套里拿出一个盒子,推给傅筝。
“庆功宴晚上交给我,好吗?”
傅筝不答,他也没有在意,放下后径直转身离开,动作潇洒自如,他的衣摆掠过傅筝眼前:“你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
在关上门的前一刻,他说了一句:“以后如果再不说话就不要你了。”
看上去像是开玩笑,但是两人都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
门关上了。
办公室的灯随着夜幕降临变成了暖黄色,傅筝动了动僵硬酸麻的手,伸手去拿那个绒面小盒子。
打开,是一对水纹对戒。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到家之后傅无雪才放松下来,一改白日里的强硬果决。
他呼出一口气,没有去看视频另一头的衣杳杳。
衣杳杳那头是白天,她坐在公园长椅上喂小鸟,白色的头发蜿蜒淌在腿侧。
或许是物种的原因,鸟儿亲昵地停在她的身侧,一只白文鸟微微眯着眼团在衣杳杳头上,晒得舒服极了。
阳光照射在她身上,衣杳杳懒洋洋眯着雪白色的瞳孔。
细长珠链顺过她的脖颈,停在她的手腕上松松垮垮绕了几圈。
听见他的话,衣杳杳笑了笑,她漫不经心地说:“那你主动。”
她慢慢顺着白鹡鸰的背,小鸟儿的尾巴一翘一翘的
傅无雪慢慢团起身体,闷声道:“我在想……当时或许我不该跟着萧沅一起去见他。”
衣杳杳笑了出来,一个人孤身在国外。她已经许久没有大笑过了。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眼角处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水,像是要融化在这阳光里。
察觉到衣杳杳的动作,她的白发里滚出一只毛茸茸的团子。
傅无雪被吸引了注意力,挪近了一点想仔细看看,鸟儿也很懂事,蹦哒着起来了。
哦,银喉长尾山雀。
胖团子冲他歪了歪头,像是鼓励又像是看戏。
“要我说,这跟你一点错都没有。”衣杳杳身为局外人显然看清许多:“他都三十多了,你才二十三,还天天搁他面前晃悠,平常不看还好。”
“让谁天天看着爱的人正当年少自己却迟暮之年,犹豫也是应该的。”
“人啊,没有对比是意识不到的。”衣杳杳慢悠悠道:“纯粹是他自卑罢了,他那个性子还没和你谈呢就开始给自己构建美好未来了。”
她一针见血:“想太多了,闲得慌。”
傅无雪眼睫一颤:“那我……?”
“过两天晚上,你俩去海边散个步,趁他不注意亲一口就完事儿了。就算你不说他回去之后也得天天想能不能给自己要个名分。”
傅无雪被逗笑了,心里的郁结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心里没有那块石头之后好多了,他趴在桌子上,头垫着胳膊看那头的衣杳杳。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想我了?”
傅无雪不说话,就是看着她。
衣杳杳声音温和了许多:“好久不见你,这两个月萧沅疯了一样给我加项目,再过几个月。”
“动作快还能吃上你俩的喜糖呢。”她起身,鸟儿随着她的动作纷纷离开。
“当年就没吃上,现在好歹补上了。”
3,4章的内容提要是瀧沢一留的《斋歌-贺歌》,是日乙《晨曦时梦见兮》的歌,这里只是觉得寓意很好
中间超级无敌卡 半路去改了个视角,但是不影响阅读!从傅筝的视角真的很爽…
小雪离开哥哥之后也变成了温和引导型恋人
但是到了家人面前就变成了糯米团团 杳杳快回来呀~
为了防止误会再强调一遍,我不是gk,硬要说可能是家产控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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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正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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