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人心有选，

皆失之其步。

——

“女士，您要下车么？”

“嗯。”

闭了闭眼，她踏足下车。

“到了？”电话那边，吴政月挑了挑眉。

跟底在泥地上踩溅出些微泥水，排列成竖，只余那远去的背影。

“这么快做好决定了？我以为你会很犹豫，毕竟这里的薪资待遇可没有你褚总那么丰厚。”

女人端着水，笑意盈盈地目光落在她的手腕处，又与她对视道。

“坦白来说，我没想过你能想起我，毕竟我们只有一面之缘。”

“薪资的话……”裕文琪坐了下来，顿了顿，“或许我现在没什么所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目光透过吴政月似乎看见了什么，“某个人或许让我开始觉得，透支健康换来的‘财富’，好像没那么值得追逐。”

“是么，那她很通透。”

吴政月抿了一口茶，将手中的企划案递给了她。

“这是我打算做的，在这边开设一个‘心灵救济所’，偏远山区的问题，不在教育，而在于他们对‘自由’没有概念……我觉得，或许他们需要的是：看见真正的‘光明’。”

不论是那些可靠的社会救助力量也好，又或是，让「她们」明白真正的囚笼在于腐化的痛苦本身。

裕文琪瞥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停顿在选址处……

“开在心语学校旁边？你倒是很无所顾忌。”

吴政月眯了眯眼，笑出声来。

“对于这一点，我本人确实想这么做，或许作为‘前心语学校’就读生，裕小姐会很有发言权？”

“……”

裕文琪放下茶杯，叠腿靠坐。

“我没意见，随你。”

“那就合作愉快，合伙人。”

……

叮。

叮。

“……”

于妗文侧开了视线。

「叮。」

「您的信息已清除。」

「警员身份已注销。」

她收回手，将卡揣进口袋，转身离开。

……

叶离。

“叶离……”

你在哪里？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李燕月醒来时，身体早已被汗液浸湿。

发烧了。

她掀开被，踩着拖鞋下了床。

已经过去很久了。

距离上次见到德恩，她已经——

嗯，回来了。

但是……李燕月咬了咬牙。

她自己，已经丧失任何有关于未来的可能性了吗？

她……已经被那个人彻底毁掉了。

“……”

视线转向窗外的时候，她意识有些恍惚。

到底已经多久了呢？

——

她还能找到那个可能性吗？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必须要……

对，必须。

她必须赶过去见她。

但不是现在。

而现在，她需要……完成那个人，对，她已经——

很可能没有资格再爱上那个人了。

不！从来不是。

她给过自己答案！

去找，她必须——

她必须赶在那之前……销毁，不！保留！

对，她会完完整整地保留一切罪证，最终，带到那个人的面前来！

是的。

她明明……给过她答案。

她明明无数次都，走到过她面前，但是……

她不理她，是的，她不理她。

所以——

她还有救吗？

有救。

那个人告诉她，她完完全全的有救。

是的，她保留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