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到底是什么呢？”

有人给过她答案吗？好像是没有的吧。

对于她来说，就算再高贵，又有什么用呢，就算“自由”，呵，又有什么用呢。

毕竟……

她已经“自甘堕落”到这种程度了。

是的，她跟叶离早恋了，她们……牵手了，但是，叶离的心很冷很冷，那一次……她们偷偷在旗杆下亲吻的时候，是的……她们，被看见过。

是啊，女孩子又怎么可能相爱呢，毕竟……

她的脸早就被那个女人划花了，是的，她整过容。

但是，整来的脸更好看不是吗？

呵。

面前的人又是谁？她其实看不清楚。

但是，或许勉强也还算是她吧。

她不需要爸爸，是的，她不需要家人。

她想跟叶离私奔，但是……很难很难。

那一次，她们逃跑了，但是……又被抓回来了，她们——

把罪证带出去了。是的，这个学校扣押叶离的罪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叶离，从来没病。

但是她的家人们……却用尽了各种理由，把她留在了这里陪她。

她其实，很感谢她们。

至少，这个她离不开的地域，她不孤独了。

但是，叶离却又看不见她眼中的世界，或许是，看着大人们可笑的谎言，看着那个人孤傲的背影，看着……自己。

她总觉得，叶离很孤单，她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而喜欢她。

但是，好像也非喜欢不可。

因为……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叶离给过她答案。

是的，她们被抓住了。

叶离，选择了“承担”，但是，遇见了那个人。

“为什么是我？”

“可能是因为，你很傻很天真吧。”男人转了个背身，笑了笑，“质疑天堂有魔鬼，相信地狱有光明。”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极端吧。

她走了，但自己呢？

他喝了口酒，吐在了一旁。

他……好像，爱上这个少女了。

要不，杀了她的爱人？

但是，没必要。

是的，她给过他答案。

……

夜路好走吗？其实不好走。

就好像……

就算她卸下所有盔甲，也不会受到伤害。

是吗？

是的吧。

如果——

直到于妗玉安抚地顺入了她的发丝，将她拥入怀中。

不，她不会退却，她必须护送所有罪证到达，那个人面前。

而她是谁？她是叶离。

她要带给叶明先，那个罪恶的男人，那个，懦弱到不会终结一切的男人。

那个曾经焚毁一切，却又记住一切的男人。

“跟我走，带你回家。”

这一次，他真的等自己了。

叶离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哥哥。”

……

医院。

于妗玉终于开口确认了她的猜测。

“疤痕，是谁留下的？”

“……”

是什么？

她手臂上的吗？

为什么这个人会……

叶离闭了闭眼，咬着牙声音无力地道：“褚暮。”

“我对于她来说。”到底算是什么呢？

她会跟她决裂吗？或许吧。

……

“我以前，也有一个好朋友。”

“洗耳恭听。”

张鹿怡笑了笑，“她叫陶歌，或者说，她不是我的朋友。”

“她身体不太好，所以，她其实很少受罚。”

“又或许是我记错了，可能是叶离吧。”

“我的记忆，其实一直都不太清楚。”

“为什么？”面前的制服男人开口询问道。

“原来如此。”他跟女孩的父亲聊了聊。

但是，是的，她证明不了什么。

她……好累了，她想去找妈妈。

是的，她要去找妈妈。

……

“或许我们应该告诉她，她妈妈已经死了。”

“她还是个……”

“不！警察先生！我不想去孤儿院！”

“我想……我想成为一名警察！请您帮帮——”

“放开她。”

“够了。”年长的老警察开口道。

“少女，你需要家人，但是，如果你暂时没有家人。”

“是的，我们已经报备了，我们，成为你的家人，我们领养你。”

“你们是……谁？”

“蠢货，是我。”

“你又是谁？”

“傻逼，我是叶离，来带你走。”

叶离扫了一眼，“我带她走，已经查清楚了，我是她姐姐。”

“靠你了，女人。”

“知道了。”褚暮扫了一眼，笑了笑，不去喝杯咖啡吗？

“我不喜欢喝咖啡。”叶离上了车。

“也行，那我就先走了。”

“不等我？”

“给你暖好被窝，顺便给你买你最爱喝的原味奶茶。”

“我不喜欢喝那东西。”

“为什么？你过去不是喜欢喝吗？”

“可能是因为，想等某个人一起喝吧，那个人可能不是你。”

“为什么，我们不算是伴侣吗？”

“……我在等我哥，叶明先。”

“他……”褚暮随意扫了一眼，“玩去了。”

“你们玩的游戏，我不喜欢。”

“放心，不会让你参与。”

“知道了，早点回家，少女。”

“我知道那玩意是个混账，但是……记住，永远别成为他。”

“他只是个懦弱的男人。”

“有我懦弱吗？”李燕月笑了笑。

“当初我可是害惨了你。”

叶离扫了一眼，“放心，我记仇，也记善。”

“别当孤魂野鬼，来当人。”

“行了，就这样吧。”李燕月笑了笑，“明天我还要上班。”

懦弱过，又怎么样呢。

反正，该杀的人都杀了，而叶离，还是叶离。

这就够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