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并无差别

“哎?人呢?方才还在这儿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回廊,袁可如不禁跺了跺脚,“可恶,计划不会要泡汤了吧?”

就在这时,姜梨清出现在袁可如面前,她脚步虚浮,一只手捂在额前,踉跄着扶住回廊中的红柱。

袁可如立马来了精神,上前一把扶住姜梨清,“姜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姜梨清半睁着双眼点点头,“袁小姐?我有些头晕。”

“姜小姐,我送你去厢房休息一下吧。”袁可如见状立马说道。

姜梨清摇摇头,“不必了,我还未同父亲母亲说,还是先回宴席吧。”说罢,她便要往回走。

袁可如拉住姜梨清,一副诚恳模样,“姜小姐不必担心,我先送你去厢房休息,稍后我去同姜大人说。”

这么想让我去厢房,难不成有什么在等着我?姜梨清揉了揉眉心,微微颔首,“那便劳烦袁小姐了。”

“姜小姐不必同我客气,方才我与姜小姐一见如故,还想找机会与姜小姐交朋友呢。”袁可如搀着姜梨清一路来到不远处的厢房前,不知为何停下脚步。

“可是到了?”姜梨清问道。

“哦,还没有,方才走错方向了。”袁可如没有将姜梨清扶进那间厢房,而是转身带着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厢房前。

萧砚尘在不远处看着袁可如的一举一动,他总觉得她并未走错。

他抬手示意锋冥近身,“锋冥,你派人盯着袁可如一开始带清儿去的厢房,我负责这间。”

“是。”锋冥说罢便离开安排人手。

见姜梨清意识逐渐模糊,袁可如终于忍不住露出笑意,“姜小姐,到了,我扶你进去。”

“多谢。”姜梨清说道。

袁可如将姜梨清扶到榻上,“姜小姐先在此处歇息,我去同姜大人说一声。”

“好。”姜梨清躺在榻上,闭着眼应道。

袁可如关上房门离开厢房,萧砚尘则来到厢房窗前在窗纸上戳出一个洞。她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姜梨清听到房门关上的声响,从榻上起身。

她环顾四周,只是一间普通厢房,也未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她只是单纯扶我来此处休息?

“主子,你猜得没错,她果然去那间厢房了。”锋冥回来汇报道。

萧砚尘微微颔首应道,“知道了。”

锋冥问道,“姜小姐这间厢房中可有异样?”

“没有。”等了片刻也无动静,看来她的目标不是清儿。

萧砚尘抬手轻叩窗框,姜梨清闻声来到窗前。

“清儿,该走了。”

姜梨清打开窗子,便见萧砚尘和锋冥站在窗前。

“那我们现在去哪?”姜梨清问道。

事情似乎与自己想得不太一样。

萧砚尘微弯唇角,将手伸到姜梨清面前,“自然是去看戏。”

这是要我从窗子出去?生平第一次爬窗,竟还是在宫中。姜梨清低头笑了笑,将手搭上萧砚尘的手,从窗子爬了出去。

萧砚尘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发笑,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脸上有东西?他不禁抬手摸了摸脸。

姜梨清摇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就突然觉得和殿下在一起,还挺有意思的。”

说罢,她便先往前走了几步。

阳光正好,鎏金衔玉摇轻晃,流光溢彩间,萧砚尘却被她明媚的笑容晃了眼,直接愣在原地。

“和殿下在一起还挺、有、意、思的~”锋冥抱着胳膊用肩撞了撞萧砚尘,挑眉嬉笑道。

萧砚尘回过神来,抬臂一把揽住锋冥的肩,“再贫嘴,小心你的月俸。”

锋冥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哎,主子,你可不能成黑心东家啊!”

“看你表现。”

“对了,殿下,我们到哪去看戏啊?”姜梨清回头问道。

“跟我来。”

三人来到一间厢房门前停下。

这不是方才袁可如说是走错了的厢房吗?

“打开。”萧砚尘低声说道。

“是。”锋冥摩拳擦掌上前一把推开房门。

门刚被打开,三人便见其中袁可如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萧语年和翊圭则站在一旁。

不知发生了何事,萧语年一脸铁青。

见到突然出现的三人,他被吓了一跳,“姜小姐?老三?你们怎么在这儿?”

“太子殿下,我们正好路过,听到这厢房中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便来看看。”姜梨清说道。

袁可如似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得扭动身体,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然嘴被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原来如此。”萧语年点点头。可为何姜小姐总是和老三碰上?是巧合吗?

萧语年扯了扯衣襟,皱眉说道,“老三,你来得正好,帮孤做个见证,也不知从哪来的丑八怪,竟还想爬孤的床,幸好孤醒着才没被她得逞。”

爬床?今日她的目标是太子?那她为何要给我下药?姜梨清有些想不通。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与议论声,好像有不少人正往此处走。

“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到——”门外传来内侍通传之声。

不过片刻功夫,萧承煦便携方岫澜与许瑾出现在几人面前,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官员及其家眷。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母妃。”

“臣女见过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萧语年,萧砚尘与姜梨清三人齐声说道。

“都起来吧。”萧承煦开口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方岫澜见到被绑在地上的袁可如,不禁皱起眉头。这蠢货,看来是没得手。

萧承煦淡淡扫了一眼被绑着的袁可如,“朕听皇后说宫中出了事,便来此处看看,这是发生何事了?”

“回禀父皇,此人欲对儿臣行不轨之事,幸而儿臣醒着才未被她得逞。”萧语年上前说道。

方岫澜听罢不禁瞪大双眼。

“不轨之事?此人想刺杀你?”萧承煦问道。

“是她想爬儿臣的床。”萧语年立马说道。

话音刚落,屋外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响。

“这是谁家的女儿,竟这般上不了台面?”

“在宫中竟这般胆大包天。”

“今日名声尽毁,这日后怕是嫁不出去了。”

······

“那你们三人为何在此?”萧承煦转身向一旁的萧砚尘问道。

萧砚尘低头行礼回道,“回禀父皇,儿臣参加宫宴时突然想起还有卷宗未拿,恰巧遇到姜小姐出来透气,我们三人正准备回去时听到此处传来声响便来此查探一番。”

“那个被绑着的女子也是今日参加宫宴之人?”萧承煦问道。

萧砚尘说道,“正是,此人是太尉袁大人的二女儿袁可如。”

“二女儿?是何人请进宫的?让她自己回答。”萧承煦眼神示意一旁的孙公公上前。

孙福德微微颔首上前将袁可如嘴中的布拿出,“还不从实招来?”

这时,袁立民匆匆赶来,刚进门就给了袁可如一耳光,“逆女,又干了什么荒唐事?”

萧承煦开口打断他,“袁爱卿,稍安勿躁,先听听你女儿如何说。”

袁立民立马跪倒在地,“是微臣失仪,请陛下恕罪。”

“先起来吧。”

“谢陛下。”

袁立民起身呵斥道,“逆女,还不速速招来。”

袁可如已出了一身冷汗,她咬了咬唇开口说道,“回禀陛下,是皇后娘娘邀臣女参加今日宫宴的。”

方岫澜在萧承煦身后冷冷地看着袁可如,察觉到她阴冷的眼神,袁可如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皇后,她说得可是真的?”萧承煦问道。

方岫澜立马笑着说,“是臣妾邀她参加宫宴的,臣妾原以为她是个老实的,没曾想她竟会干出这样的荒唐事。”

袁可如垂下头,攥紧衣襟,这便要抛下我?可没这么容易。

她抬起头,声音掷地有声,“回禀陛下,是皇后娘娘让臣女这么做的,皇后娘娘还承诺臣女事成之后便让太子殿下纳臣女为妾。”

方岫澜未料到袁可如会说出此话,大声怒斥道,“本宫何时说过?你竟敢在此攀咬本宫!”

“陛下,臣女句句属实,请陛下明察!”

方岫澜有些慌乱,一把抓住萧承煦的衣袖,“陛下,年儿如今已有婚约,臣妾又怎会干出此事?是此人在此诬陷于我。”

“好了,都别吵了,吵得朕头疼。”萧承煦甩开她的手,又接着问道,“袁可如,你可知欺君的后果?”

袁可如攥紧拳头,硬着头皮说道,“臣女不敢欺瞒陛下,恳请陛下明察。”

萧承煦沉默片刻说道,“太子,此事便交由你处理,朕倒要看看谁说的是真话。”

萧语年有些受宠若惊,之前萧承煦还从未将什么事交由他办理,他立马来了精神,“父皇放心,儿臣定当查出真相。”

“好了,先将此人关入牢中,查出真相后再另行发落。”萧承煦安排道。

“朕有些乏了,今日宫宴便到此,众爱卿携家眷离宫吧。”

“恭送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将人押走。”萧语年示意一旁的侍卫将袁可如带走。

他经过姜梨清身边,诚恳地说道,“姜小姐,你放心,孤回去后便将东宫的妾室遣散,孤也不会纳她为妾的。”

姜梨清尴尬地后退几步,行礼说道,“太子殿下不必同臣女解释的。”

“你是孤的太子妃,孤自然要解释清楚。等着孤,孤改日便邀你一同游湖。”说罢,萧语年便带着翊圭一同离开了。

锋冥不禁有些震惊,他小声说道,“主子,太子这是转性了?竟还说要遣散东宫的小妾?”

“走。”萧砚尘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

“干嘛去?”锋冥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去拿卷宗。”

怎么突然生气了?锋冥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好像对我和太子并无差别,她与太子说话时会往后退几步,与我说话时也会。萧砚尘不知自己究竟是气恼还是失落,只觉得心口闷闷的。

怎么都走了?看着只剩自己一人的屋子,姜梨清准备也离开此处。

方才为何不见父亲和母亲?也未见到苒儿和檀伯父,先回去看看吧。想罢,姜梨清便往宫宴所在的大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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