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的余温还未散尽,网络上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季知年和阮舒月的隔空告白片段被剪成短视频疯狂传播,起初是圈内外的祝福与艳羡,可没过多久,风向便急转直下。营销号们嗅到了流量的味道,断章取义地截取两人的互动片段,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金影奖影帝与文学大奖得主疑似炒作恋情,双奖同天竟是精心策划?”“艺术世家出身的季阮二人,靠家世背景 恋情噱头收割流量,吃相难看!”
恶意像病毒般蔓延,黑粉们蜂拥而至,在两人的社交平台评论区、相关话题下疯狂谩骂。“果然是资本游戏,拿恋情当筹码,真让人恶心”“阮舒月的小说根本名不副实,全靠季知年的资源捧出来的”“两个男人搞在一起还这么高调,污染眼球”,不堪入目的言论刷屏,恶毒的诅咒与嘲讽淹没了所有理性的声音。
阮舒月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看着那些曾经自称“忠实读者”的人脱粉回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有人晒出多年前购买的他的小说,用刀片划得面目全非,配文“粉错了人,真是瞎了眼,以后再也不会碰你的任何作品”;有人翻出他早年的手稿片段,断章取义地指责他“价值观扭曲”“不配写爱情故事”。
他关掉手机,将自己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那本获得文学大奖的《人间词话补》。书的扉页上,季知年画的小小胶片图案还清晰可见,可此刻,那些曾经让他温暖的印记,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知道自己的文字是真诚的,他们的感情更是历经岁月沉淀的珍宝,可在汹涌的恶意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别再看了。”季知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心疼。他刚从片场回来,黑色的外套上还沾着风尘,眼底布满红血丝。
片场的日子比网络上更难熬。私生饭们像疯了一样围堵在拍摄场地外,拿着相机、手机疯狂拍摄,甚至试图闯入剧组。有极端的私生饭冲上来拉扯他的衣服,嘶吼着“你为什么要喜欢男人?你对不起我们!”,还有人往他的车里扔垃圾、泼脏水,导致拍摄多次被迫中断。剧组的工作人员虽尽力保护,却也疲于奔命,整个片场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里。
季知年走到阮舒月身边,轻轻将他揽入怀中。阮舒月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错。”季知年紧紧抱着他,声音坚定却带着一丝沙哑,“错的是那些被流量裹挟、心怀恶意的人。舒月,别听他们的,你的文字有多动人,我们的感情有多珍贵,我们自己清楚。”
可道理虽懂,伤害却真实存在。阮舒月的新书预售量骤降,出版社那边传来焦急的消息;季知年原本谈好的几个代言纷纷解约,剧组也面临着投资方撤资的风险。家族群里的长辈们看到网络上的谩骂,既心疼又担忧,却也只能在群里不断安慰他们“别往心里去”“我们永远支持你们”,可远隔千里的祝福,终究难以抵挡近在眼前的风雨。
夜色渐深,公寓里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季知年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暖黄的小灯,照亮两人相拥的身影。他拿起桌上的薄荷糖,剥了一颗放进阮舒月的嘴里,熟悉的清凉渐渐驱散了些许苦涩。
“还记得暮春庭院里的梧桐絮吗?”季知年轻声说,指尖摩挲着阮舒月的头发,“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盒薄荷糖、一卷胶片、一叠稿纸,却过得比谁都开心。现在我们有彼此,有那些共同的故事,这点风雨,打不倒我们。”
阮舒月含着糖,靠在他的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衬衫。他知道季知年说得对,可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那些曾经的读者与粉丝的背叛,还是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季知年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而坚定:“别怕,有我在。我们一起面对,不管是狂风暴雨,还是春暖花开,我都陪着你。”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网络上的谩骂还在继续,现实中的困境也未曾消散。可公寓里,两具相拥的身影,却在微弱的灯光下,凝聚起一股对抗风雨的力量。他们的爱情,曾在阳光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今遭遇风雨侵袭,却也终将在彼此的支撑下,等待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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