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第二天就坐车回了西雅,伤心只是一时的,生活还是要继续,她也依然要往前走。
周一上午三四节课的时候,运筹学的老师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沈星桥听得头都大了,全是数字,她数学又不好,很是费力。揉了揉眉心,往左偏头捂嘴小声问沈秦秦:“下课去哪里吃?”
沈秦秦看着黑板,压低声音回答她:“都可以。”
“那就近吧,我待会儿中午12点半还要去礼堂开个短会。”
又往右偏头问陆临安:“中午和我们去吃饭嘛?”
“不去,中午要跟余悦吃。”
“嗯。”
“你怎么不挽留一下我,劝我跟你们一起去吃饭啊?”
“为什么要挽留,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没想过要你和我们去吃饭。”沈星桥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陆临安,仿佛他说了一句鬼话。
陆临安翻了个白眼,不想理沈星桥了。
沈星桥从桌下面摸出来手机,给萧怀疏发消息。
沈星桥:下课和我们吃饭吗?
萧怀疏:可
沈星桥:好呀好呀/呲牙笑
萧怀疏看她发的表情,嘴角扬起了一个不经意的弧度,很可爱的女孩子。
下了课,三个人就近去了中心食堂,沈星桥图方便点了个盖饭,速度很快,沈秦秦和萧怀疏也跟着她点了盖饭,人满为患的食堂,好不容易找了个三个人座位凑在一起的坐下来。
沈星桥吃得很快,“慢点,没人和你抢啊。”沈秦秦坐在沈星桥旁边,把沈星桥背包侧边的保温杯拿出来,“何地主,说,”喝了口水“中午去开会,”又喝了一口水,“快来不及了。”
说着看了眼时间12:18,从食堂到礼堂大概5分钟,再提前两分钟到那边,就必须在12:23从食堂出发,还有五分钟的进餐时间,沈星桥在心里面又把何地主骂了一顿。
“你慢点吧,待会儿噎死怎么办。”沈秦秦实在看不下去了,怕她待会儿噎死。
沈星桥含糊地应了一声,还是继续吃,还分神看手机上的消息,萧怀疏坐在沈星桥的对面,伸手抽了她的手机,“不要看手机了,好好吃饭。”
“诶诶诶,手机手机!”沈星桥追着萧怀疏的手想把手机抢回来,萧怀疏把手机放在包里,抬眼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颇具威胁性,抬了抬下巴,“吃饭,到时间我会给你。”
“哦。”沈星桥被他看的那一眼看怂了,只好放弃了拿回手机的想法,快速吃饭,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沈星桥就不想吃了,伸手问萧怀疏要手机,萧怀疏不说话,“吃完就给你。”
沈星桥都快哭了,快迟到了,他还扣着她的手机,她哭丧着脸,“哥哥,你快给我吧,来不及了。”
萧怀疏听到这个称呼有点发愣,她平时要么叫他全名,要么叫他怀疏,倒是没听到过这个称呼,很有趣,听起来很新奇呢,萧怀疏笑了笑,逗她,“再叫一声我就给你。”
“啥?”
“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声我就给你。”萧怀疏笑得有点痞里痞气的,存了坏心思逗她。
沈星桥一下子脸红了,家里面有个表哥,对她很宠,平时跟她表哥撒娇的时候就是这样叫,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下就叫了出来,但一想到自己快迟到了,待会儿肯定会被何地主骂,想想就恶寒,咬了咬牙,“哥哥,哥哥,你快给我吧,来不及了。”
萧怀疏这才把手机给她,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给她手机的时候还故意加了力道,让她没那么容易抽走,沈星桥瞪了瞪他,“萧怀疏!”他这才松手。
沈星桥拿了手机背上包就往外面跑,跑了两步又回来,把桌子上没收拾的餐盘收走,放在了收餐盘的台子上,给收餐盘的阿姨道了声谢谢,快出食堂的时候,又倒了回来,把落在餐桌上的保温杯拿走,沈秦秦和萧怀疏特别无语地看着她来来回回。
“要是再有东西落下了,发消息给我,我给你带回来就好,别跑了,待会儿胃痛。”沈秦秦看她这个丢三落四的德行真是恨铁不成钢。
沈星桥应得很快,跑得也很快。
萧怀疏看着她的背影,问沈秦秦:“她一直这样?”
“嗯,在生活上记性不是很好,马虎得很,容易丢三落四,东西也经常丢。”沈秦秦早就已经习惯了她了,对她也很了解。
“生活上?”
“她在学习上的记忆很好,估计是生活上的记性用来灌溉学习上的记性了。”
萧怀疏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沈星桥,在他眼里,沈星桥一直是个很有条理的人,学生工作上勤勤恳恳,对人也很开朗,学习很好,平时参加科创比赛也总是拿奖,没有点能力和条理也不会深得学生会主席和老师的青睐。
吃完饭就和沈秦秦结伴回了宿舍。
沈星桥一阵狂奔到了礼堂,大汗淋漓,会场除了表演者,只来了她一个学生会的干部,把手机时间怼在正要发作的何地主眼前,时间显示12:29,没话说,确实在12:30之前赶来了,何地主悻悻地收了脾气,把节目单递给她,“看看,我们简单走一下彩排流程,你上去拿话筒走流程,主持稿在讲台上。”
“我又不是主持人,主持人呢?”
“女主持人有事,男主持人在后台,等会儿你跟他和。”
沈星桥接过话筒上了舞台,拿了台本,和高高帅帅的男主持简单的走了一遍流程,每个节目派了一个代表来踩了场子,礼仪小姐也来了,举着奖品走了一趟。
流程走完了以后,参与了流程的人都在舞台上站着,何地主在后台跟后台的工作人员交代,给他们处理一下搬运东西的路线。沈星桥在前面讲话。
“男主持人,记得在前面热场音乐放的时候就在侧台候着,刚刚有点迟了,音乐一停,你们就走上来,最开始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走到中间,等一下叫人在中间贴个胶带,打个位置,中间报幕的时候站在舞台靠左边一点,结尾的时候也站在中间;表演者记得走位,你们的舞蹈、小品什么的今天下午在彩排的时候叫你们的队友一起来,记住走位,到时候上台不要撞了,别出现混乱;颁奖典礼的礼仪小姐姐们,你们记得间隔均匀,拿奖品的时候不要拿错了,由于礼仪小姐姐不够,奖品奖项又多,有些小姐姐要多走一趟,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们要多露露脸哦~”沈星桥嘱咐了一些小事,大部分人没有来,只能看看现在简单的效果。
何司宇站在侧门,抄手看着拿着话筒站在台下指导全场的沈星桥,他很欣赏沈星桥,办事有条理,可以hold住大场,又能做细致活,写得一手好文章,待人接物也很合体,长得清清秀秀的,属于耐看型,看着就让人很舒服很清爽。
沈星桥用口形问了何地主还有没事情说,何司宇摇了摇头示意没有。
“好啦,谢谢各位的配合,辛苦啦,下午的彩排要记得哦,别忘了,我们不见不散哈。”沈星桥笑意盈盈地对着台上的人提醒,声音温和,软软糯糯,但是却不嗲,像是潺潺小溪。
“好的。”大家对于女孩子尤其是外表看起来温柔好相处的女孩子都格外好脾气。
沈星桥笑着回应着大家的告别,何司宇从侧门走过来,看着大家对她的态度,“我就知道,把你叫来准没错。”
“什么意思?”
“大中午的叫他们来走流程,肯定很多怨言,还有脾气,但是看到好看的姑娘,听着这么温柔的声音,这火气自然也会消下去不少嘛,看,现在效果不是挺好的嘛,大家对你都是笑脸相迎的,一片和谐,多好,我真是太明智了,忍不住佩服我自己。”
“打住!我要吐了,我就说呢,就来了我一个干部,敢情是拿我当挡箭牌呢,不好好补偿我,还在这儿自恋,你有点主席的样子好吗?”
何司宇私下里是个没正经的,不工作了就是个小孩子,现在大家都是好朋友,跟沈星桥开开玩笑也没所谓。
等大家都散光,已经13;20了,14:00还要上课,懒得回寝室,她发了消息,叫沈秦秦帮她把下午要上课的教材带出来,给何司宇打了招呼,去教室占了四个个中间靠窗户的位置,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旁边有动静,她抬起头来转头一看,是萧怀疏。她迷迷糊糊的,问他:“你怎么坐在这里?”
“你不是占了四个位置吗,不就是给我、临安还有沈秦秦占的吗?”
“是。”
“那不就得了,我随便坐,怎么,不欢迎我”萧怀疏挑了挑眉看她。
“没,您坐您坐。”沈星桥被他看得心虚,说得很有道理,没办法反驳,好吧,再睡会儿。又闷头下去继续睡,这回她很快就睡得昏昏沉沉的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还有3分钟就要上课了,转过头靠在手臂上,正好看见旁边的萧怀疏,午后暖暖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在低头看书,额头的碎发垂了下来,头发上有些许的光泽,像是散发着一层浅浅的柔光,再往下是他白皙的脖颈,还有凸起的喉结,偶尔滚动一下,穿着白色圆领的毛衣。
嗯?毛衣?怎么只穿了毛衣?不冷吗?
她抬起身子,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她一起身就滑了下来,她反手抓住了衣服,把衣服整理好,递给他。
“醒了?快上课了。”萧怀疏温和的声音传来,沈星桥挠了挠脑袋,嗯了一声。理了理自己睡乱的头发。
沈秦秦何陆临安坐在两人的后面,他们俩刚刚跑过来,还在缓冲中。
沈星桥转过头,笑得谄媚,双手平摊在桌子上,像个讨赏的小孩子,“秦秦,我的书。”
沈秦秦愣住了,“什么书?”
“我刚刚给你发消息帮忙带一下教材。”
“啊!我没看手机,咋办,我13:47才起来”说着去翻了翻自己的书包,“完了,我只带了自己的书。”
沈星桥倒是豁然,“没有关系,我自有办法。”说完余光瞥见陆临安桌上的书,眼疾手快地抢过来。
陆临安一把抓住沈星桥的手腕,“大胆贼子,敢抢朕的书,活腻歪了是不是。”
“对!现在是你这个儿子孝敬我的时候了,给我!反正你也不听课,浪费。”
“放屁,我那是一心二用,你懂个鬼。”
两个人展开了拉锯战。
萧怀疏转头过来,把书拿走了,还给了陆临安,沈星桥有些呆呆地看着萧怀疏的手,这双这么好看的手,怎么那么讨人嫌!
“你哪头的?”沈星桥凶巴巴地质问萧怀疏。
“他当然是我这头的,你这个强盗!”陆临安护着自己的书。
萧怀疏把她转过来,把自己的书推了过来放在中间,“你这头的,用我的。”
“那你呢?”
“一起看。”萧怀疏把书翻开,上课铃也响了。
沈星桥怀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和萧怀疏公用一本书,上了很和谐的一节课,她很想把那本书带回去收藏起来,怎么办,脸红了吗,好喜欢这种坐在一起用同一本书上课的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时候,那种和同桌之间隐秘青涩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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