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一轮明月高挂于空,残旧不堪的破庙内,郭芙望着庙门,呆呆坐着,齐哥哥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呢?她叹了口气,又望了眼身边那还在昏迷的人,见他此刻仍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但嘴唇微微颤动着,她心中雀跃,杨大哥快醒了吗?只听得他轻声念着:“水,水。”郭芙急忙拿下腰间的水囊,拔下塞子,将他轻轻抚起,让他靠在自己腿上,然后将水慢慢灌入他口中,他喉头接触到水,许是略微平躺的原因,一口水入得其中,竟然呛了出来,郭芙忙抚着他胸口给他顺气,轻声唤着:“杨大哥,杨大哥。”
可杨过自吐出一口水本能的呛了几声,又晕了过去。郭芙懊恼不已,看着那仍然苍白无力的杨过,还有那因为一天未进水有点干涸的嘴唇,她心急如焚,泪水充斥着整个眼眶,接着一滴滴的清泪掉落下来,她抽抽嗒嗒地道:“杨大哥,杨大哥,你快醒醒吧,你别死。你不能死。”
那清泪犹如泉涌一样落在杨过脸上,嘴上。
许是她的哭声太大,也许是她的眼泪正好落在那干裂的唇上,杨过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此刻脑袋还犹如被人锤过一般,只觉得重重的,全身上下那股针扎的感觉虽然已不在,但那种痛楚他却还记忆犹新,当他看到郭芙那梨花带雨的脸,他心头一阵喜悦,她竟没走!他慢慢扬起嘴角,双手情不自禁地抬起想去擦掉那糟心的泪珠,郭芙此刻正哭的伤心,未见到他已醒来,当看到他慢慢举起的双手,她才反应过来,她急忙将他扶起坐好,别过头去,拿出帕子,轻轻擦拭脸颊,她这个样子可别叫他笑话了。
杨过望着眼前楚楚可怜的人,知她是为自己哭泣,心中感动,安慰道:“我没事了。”
她仍然别着头,口中虽云淡风轻的回着嗯,但心中早已冁然而笑。
“你,你不是跟着耶律兄去了吗?怎么会在此处?”
“当时你晕了过去,我又怎能在那个时候丢下你。”
“哦。”他心中略微失望,心道:原来还是这情花毒将你留了下来。他忽又想起什么,环顾了一圈,接着问道:“耶律兄呢?”
“他去绝情谷里摘断肠草了。”
什么!耶律齐去摘断肠草,他可不想欠他这个人情。想到此处,他急急起身。
郭芙见他忽然站立,忙也起身扶上他,生怕他再晕去,道:“杨大哥,你坐着便好,你毒还未解,好好休息,待会齐哥哥回来,你的毒就能解了。”
“他何时去的?”
“就你毒发那会,差不多有四个时辰了,应该马上回来了吧。”
“四个时辰?从谷内到这都可以来回跑十几趟了,难不成他被抓了。我得速去救他。你留在这。”说着杨过便提起身侧的铁剑欲走。
郭芙拉住他的手臂道:“我也去,如果你不让我去,我便一个人偷偷去。”
杨过望了她一眼,其实他也不放心把她留在此处,道:“那你须得紧紧跟着我。”
她点了点头。两人这便向绝情谷内而去。
他们绕过那片花海,跨过溪涧,往庭院中去,此时已近半夜,护卫虽较之白日而少,但仍有两对护卫到处巡逻。杨过带着郭芙穿梭在长廊,他此刻唯一想到的就是去找公孙绿萼打探耶律齐的消息。郭芙却不知他要去往何处,因着一年前是白日而来,故此刻对谷内之路不甚了了,待走至一分叉口,她隐约记起这条路的左侧是通往那情花丛,因记着杨过之毒,便往左侧走去,杨过耳力极好,后头之人转了方向立刻有所察觉,他一把将那走错方向的女人拉至身侧,在她耳边轻声道:“这边走。”
郭芙察觉到那耳边的声音,且那呼吸声还在轻轻回绕,只觉得那耳朵痒痒的,她回头朝向杨过道:“我要去那边。”说完才发觉杨过因着凑近自己耳朵说话,此刻正与自己的脸近在咫尺,两人均尴尬的撇头,心头也均小鹿乱撞。
郭芙吸了口气慢慢又道:“我要去那边。”
杨过也深吸了口气,道:“去那边做什么?”
“那里,那里,我感觉断肠草就在那里。”因着她不能明说,故略微结巴。
“断肠草?我们先救耶律齐要紧。”他知她挂念自己,开心不已,但眼下的确是救耶律齐最为要紧。
“我知道,可你的毒也很要紧啊,先去找了那断肠草,说不定齐哥哥也在那边呢?”
他见她说的不无道理,望了眼四周,道:“那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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