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遮天蔽日的高树一株株地紧挨在一起,杂草丛生的道上,饶是白日,也分不清东西,更何况是黑夜,郭芙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杨过,可却久久未能得到回应,最后也不知是她喊得累了,还是找的累了,便就地而坐,此刻的她双目无神,眼泪犹如珍珠般怔怔地掉落下来,最后从无声地流泪到了大声哭泣,她肆无忌惮地哭着,仿佛此刻若是找不到杨过这辈子便会失去他一般。远处一个黑影看着抖动的小小身影,略微不忍,慢慢地走近,黑夜中,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伤心欲绝的郭芙感受到肩颈处那股微弱的力量,即刻停止了哭泣,闪着带泪的大眼,起身痴呆呆地看向眼前不能再熟悉的人,待看清后,她抑制不住地抱住他,他的身子因为她的突然袭击而微微颤动,心里也不知是悲是喜,手臂微微抬起,可一想到她这来来去去的冷漠和反反复复的热情,手臂只得悬在空中,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只静静等着怀中的人儿。
郭芙迟迟未等到那人的回抱,心中不免失落,念道:“你想不负责任吗?”
“何出此言?”他的语气略微冷冷的。
“那日在客栈,对我又亲又抱的,你难道忘了吗?”郭芙离开他的怀抱,愠怒地看向他。
而此番话语更是让他红了耳根,接收到来自她质疑的口气,他微微不悦,到底是谁不想负责任,三番五次对自己献上殷勤不说,可转眼总是能翻脸不认账,此刻又要我来负起责任,我杨过难道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想到此处,他冷冷地赌气道:“逢场作戏而已,你不是当真了吧。”
郭芙被他的话呛到,心一紧,本能地身子一斜,后脚也随之往后一步,一时间她竟不知该说什么?这难道还是她自作多情,想太多了!可他明明一次次地救下自己,她咬了咬唇,摸着自己的胸口道:“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在做戏,我这里,我这里,我这里。”
“你这里怎么了?”
“全部都是你。”
他微微一呆,突然想起此前的她也是这般深情款款地说爱自己,可却转眼不认人,眼下她是又想故技重施吗?想到此处,他冷冷地问道:“你喝酒了吗?”
她摇了摇头,恳切和深情镌刻在她脸上,他不敢再看下去,深怕自己又陷进去,他边说边转身道:“你不要来找我,我也不想看见你。”
“好,我可以不找你,可是你得还我一样东西。”她几乎是噙着泪水。
“什么东西?”
“我的相公,你把我的相公还给我,我原本是郭家大小姐,每天开开心心的,大小武哥哥对我千依百顺,可你的出现彻底使大小武哥哥对我绝了那份情,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他们两中间一位会是我未来的相公,可你把他们都赶跑了,所以你想我不找你,就先把我相公还我。”她知道当她说完这番话,她郭芙就是这世界上最不可理喻,最会强词夺理的人了,好啊,你不想见我,我就偏要想法子让你不得不负起责任,此刻的大小武哥哥也都早已成了亲,量你有天大的法子,也不可能将他们摆回原位。
“好啊,郭芙,这才是你真心话了吧,大小武才是你心里的最爱,此前你三番五次向我表达爱意,又几次三番将我弃之如履,也亏了我定力好,没着了你的道,原来你一直在报复我。呵呵呵,还有,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不要脸吗?是谁害了我娘子,还敢在这里让我陪你相公,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先陪我一个娘子才对。”他说到后来越说越激动。
“好啊,我把我自己陪给你做你娘子。然后你再把你自己陪给我做我相公。这样我们便互不相欠了。”郭芙听他话语朝他嫣然一笑。
她这一笑,灿若玫瑰,黑夜中,那双弯眼犹如那天上星一般明亮夺目,他暗恼,莫不是着了她的道,但内心涌动着的那股激情让他鬼使神差地道:“口说无凭,若无实际行动,这事————-唔。”
温热而熟悉的吻堵住了他未尽的言语,他竟然被郭芙勾住脖子强吻了,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霎那间,他反应过来,铁臂搂上她的细腰,另一手则摸向她的玉颈,他试图找回属于自己的场子,怎么也不能被这个小丫头抢了风头。几番舌战,他终于掌握了主动权,依依不舍地退出了那个战场,单手细细抚摸着那贴在脸颊上的发丝,眼神试探多余挑衅地道:“这算什么?我说的是真正的做我娘子。”
“你说错了,是你做我真正的相公。”她也不害臊地还口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终于展露笑颜。
“矫情。”
“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
“你说我矫情,郭芙,你给我过来,不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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