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风带着微凉的秋意，吹得银杏树叶沙沙作响。无声宣布着月考的来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高二教学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谢清越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时，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可越靠近楼梯口，心里越沉。

身边不时走过神色凝重、捧着书疯狂背诵的同学，走廊里回荡的不是脚步声，是每个人心里沉甸甸的压力。

谢清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紧张。走进考场，坐定。教室里的空气从嘈杂变成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铃声落下第一声，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来，老师分发试卷，考试开始。

谢清越低头看着试卷，指尖却莫名有些抖。正上方的标题栏里，一行黑色大字清晰醒目：

—高二年级第一次统一月考—

沈砚辞的位置是教室的第一排第一个，他端坐着，脊背挺拔。

铃声响起，考试开始。

他垂下眼，指尖轻轻落在试卷上。他做题的动作干净利落，笔的瞬间几乎没有一丝犹豫，速度快得惊人。

他偶尔会抬眼，透过玻璃窗望向走廊尽头。

第一场考试结束，预留了一些休息时间。

谢清越趁着间隙，鬼使神差地抬头，向窗外望去，空气在瞬间变得暧昧粘稠。沈砚辞在窗外看他。

阳光从两人头顶落下，在两人之间划出一条金色弧线。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铃声落下时，整个教学楼一下子活了过来。

同学们冲出教室，互相推挤着往楼下走。

谢清越被人群挤着往外走时，心里却莫名安稳。

月考成绩公布的那天，整个年级都陷在一种既紧张又躁动的氛围里。

红底黑字的排名表贴在教学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刚一贴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挤在前面的人惊呼或是叹气，声音乱糟糟地混在一起。

谢清越攥着书包带，站在人群外没动。

他心里有点没底，这次考试发挥得不算差，可一想到满场都是拼了命的高中生，又莫名有点慌。清秀的眉毛轻轻皱着。

下一秒，胳膊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熟悉的气息靠近，谢清越一抬头，就撞进沈砚辞平静的眼底。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边，身姿挺拔，依旧是那副淡漠矜贵的模样，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唯独目光落在谢清越脸上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不去看看？”沈砚辞开口，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谢清越瘪瘪嘴：“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也就那样。”话虽这么说，耳尖却悄悄红了一小片。

沈砚辞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用身体轻轻替他挡开拥挤的人群，留出一条的缝隙，他走在前面，谢清越下意识跟在身后。

排名表最顶端，赫然是沈砚辞三个字，稳据年级第一，分数高得让人望尘莫及，依旧是那个遥不可及的清冷学神。

谢清越仰头看着，心中五味杂陈，小声嘀咕：“考这么高，真变态。”

沈砚辞听见了，侧头看他，眼底藏着极淡的笑意。

沈砚辞收回目光，指尖指向排名表中间偏上的一个位置，“看这里。”

谢清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猛地一亮。

谢清越，年级二十二，比上次期末考足足进步了二十五名，是他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少年瞬间眼睛发亮，原本皱着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明媚的眉眼染上笑意，像忽然破开云层的太阳，鲜活又耀眼。那点傲娇早就抛到脑后，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我进步了好多。”他小声喃喃，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沈砚辞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心头微微发软。

这些天的努力全都有了结果。

周围有人注意到他们，忍不住小声议论。

“沈学神又第一啊，真的牛。”

“谢清越这次进步好大，是不是跟沈砚辞坐一起被带飞了？”

“他俩也太配了吧，成绩也都这么好…”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谢清越耳尖更红了，下意识想往沈砚辞身边靠了靠，又立刻绷起脸，假装不在意。

沈砚辞却是很自然地往他这边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身侧，隔绝掉那些打量的目光。

“很棒。”他低头看着谢清越，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继续保持。”

没有夸张的夸奖，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心安。

“我一直在。”

谢清越抬头看他，阳光落在沈砚辞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模样退去很多。

他抿了抿唇，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忍住弯了眼角。

“知道了”

风穿过教学楼的走廊，卷起排名表的一角。少年人的心动藏在成绩与名次间，藏在不动声色的偏袒里，藏在一抬头就能看见的目光中。

名列前茅是荣耀，可对他们两个人来说

能并肩站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