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日

两人在猫咖待到下午两点,猫也撸够了,作业也写完了。

“差不多该走了。”贺嘉树扯了扯冉离忧的衣袖。

“去哪?”冉离忧问。

这好像是她今天第二次问贺嘉树这个问题了。

对方却只是故作神秘地移开视线,“问那么多干什么,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总感觉贺嘉树今天怪怪的,好像瞒着她什么事,但不是坏事,冉离忧心想。

下了地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耳边充斥着各种说话笑闹声。

直到身边挤得有些迈不开脚,眼前变得一片人山人海,冉离忧迟钝的神经才反应过来,附近好像要举办什么大型活动。

快到场馆门口了,贺嘉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票递给她。

“如果你想要应援棒,可以把票根先留着。”他没头没尾地道。

冉离忧愣愣地接过门票,“不是……这是什么地方?”

给她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票上有。”

菠萝音乐节-羚城站。

哦,还是国内。

……贺嘉树突然带她来音乐节干什么?

过完安检,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的尽头就是搭建好的巨型舞台。其他人显然有备而来,化了美美的全妆,穿得火辣性感,墨镜自拍杆充气沙发一应俱全。

好像只有他俩跟逛公园一样,啥也没准备,穿得普普通通的,洗把脸就来了,一声不吭地站在闹哄哄的人堆里,一个紧张不安地到处瞄,一个把衣服兜帽拉上,偷感十足。

“哦,对了,吃桔子吗?从家里拿的。”虽然他今天穿得有点格格不入,但贺嘉树完全不care别人怎么看他,若无其事地剥桔子,刚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的。

冉离忧忽然觉得,自己如果能有他一半的松弛感,也不至于活得这么累。

不等她回应,贺嘉树已经开吃了,还往她嘴里塞了一瓣。

桔子独特的香气弥漫开,果肉饱满,汁水清甜。

这桔子买得好,买桔子的人挺会持家的,冉离忧胡思乱想着。

第一个组合的节目开始了。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上来就是宛如盘古开天地、宇宙大爆炸般的节奏鼓点,吉他和贝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嗡鸣,现场观众几乎都举着手机,边唱边蹦跶,竟然还意外地整齐。

冉离忧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发现贺嘉树也带着兜帽搁那瞎蹦跶,乍一看还以为谁家山头灰色菌子成精了。

冉离忧:“……”为什么尴尬和喜感这两个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愣着干什么,一起啊。”他肘击了一下冉离忧。

冉离忧摇晃了一下,脸上有点难为情,不过也试着跟他一起蹦了,毕竟周围人都在蹦,不蹦显得像个异类。

有点尴尬……不过,心情好像变得畅快了?

两人没太往中间走,但随着现场的观众越来越多,人群密度也越来越大,空间变窄是迟早的事。

冉离忧跟贺嘉树紧挨在一块,像同一块三明治里的火腿和煎蛋,其它方向还贴着不认识的人,现在的处境完全可以用随波逐流来形容,物理意义上。

心跳逐渐加快,大脑分泌着多巴胺,理智告诉她这种喧嚣的场所不适合自己,情绪却被带动、影响、点燃,跟随主唱声嘶力竭的演唱,落入一场前所未有的体验。

夜幕降临后,舞台聚光灯的功率全部开到最大,加上台下泛滥成海的荧光棒,现场亮得宛如白昼。

冉离忧记不清现在表演的是第几支乐队了,但现场观众依旧热情高涨,呼声能掀起一片无形的音浪。

“接下来这首歌,从出道陪伴乐队至今,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首,把它放在压轴,希望你们能喜欢。”台上气喘吁吁的主唱微笑道。

音乐前奏响起的那一刹那,好像有一阵清新的海风吹过,随即是沁人心脾的哼唱,主唱的音色很特别,像盛夏里的薄荷柠檬气泡水。

冉离忧对这个声音有印象。

过了几秒,她才恍然大悟,这首歌自己曾经在耳机里单曲循环了无数遍。

如今,现场版就在她眼前,这种触及心灵的效果,绝对是任何耳机或音响都比拟不了的。

……贺嘉树看过她的年度总结?是因为知道她喜欢这首歌,所以才带她来的吗?

在她分神的时候,一支烟火忽然飞上夜空,随即是第二支,第三支……绚烂的色彩在天幕中铺开,宛如夜色中的画卷,烟花绽放的声音一下盖过一下,身边人的脸也被映照得越来越清晰。

她仰着头,注视着这一幕美得令人动容的景色,贺嘉树忽然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往下蹲一点。

“生日快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听起来像自己祝自己生日快乐,只是在自言自语。

然而,和往年不同,她清楚地知道,那是来自贺嘉树的祝福。

咦,她今天过生日吗?

冉离忧愣了一下,随即从贺嘉树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拿起来仔细看。

确实是今天。

“果然是忘了啊。”贺嘉树无奈一笑。

“不过,这样一来,我的惊喜就奏效了。怎么样,冉离忧,我是不是很天才?”

冉离忧一时半会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想哭又想笑。

“别用我的脸摆出这种表情。”贺嘉树抱手道。

“可是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给我过生日?”

去年她的生日是工作日,生日当天,冉离忧没有收到任何祝福,她自己其实也不甚在意,没人问过她几月几号生日,她自己也经常忘记。

隔天晚上,她收到了白卉从公司寄来的蛋糕,漂亮精致的六寸夹心蛋糕,但下单时似乎忘了她对芒果过敏。

冉离忧只切了一小块没沾到过敏原的部分尝了尝,就把剩下的分好拿去给楼下小孩了。

她从来不知道,生日也能过得这么用心。

“怎么说……”

贺嘉树歪着头,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述。

“你的生日,往年我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不过今年情况特殊。只有我们两个都在场,‘冉离忧’才算是完整的。既然如此,我就陪你过了呗。”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冉离忧表情依旧,但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想做就做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贺嘉树别开头道。

我还不够了解你,但我想更加了解你,想和你维持一段长久的关系。

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至少现在不会。

有的感情是没办法用一个词、一句话来描述或概括的,却又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或许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掉眼泪有点丢人,她低头掩饰着自己热泪盈眶的蛋花眼。

“……这算什么啊。”

冉离忧其实很早就下过一个结论,自己不会喜欢贺嘉树这样的人,正如他不会喜欢自己。

可她现在忽然意识到,所谓的不喜欢,只是自己害怕会喜欢上某人而找的借口。如果一开始就不想让某件事发生,那就幻想自己可以从源头上掐灭它,以达成某种虚假的心理安慰。

贺嘉树不会喜欢她这种人,这一点可以肯定,他对她好,要么是出于某种目的,要么单纯是因为感谢。

那她会喜欢贺嘉树吗?

冉离忧不愿意去面对这个问题,她宁愿问题一直是问题。

……

表演结束后,乐队成员们与现场观众在舞台前拍了大合照,大家都很不舍,依依惜别。

散场后,走在回去的路上,贺嘉树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帕恰狗?”

“嗯?你怎么知道。”冉离忧有些意外,他还竟然还知道三丽鸥。

“为什么啊,我感觉美乐蒂更可爱。”贺嘉树公然拉踩道。

“……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开玩笑的,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因为帕恰狗笨笨的,颜色又有点不起眼,但是普普通通的也很可爱,保持这样也没有关系。”

此时正好途径卖花的摊位,摊主小姐姐热情道:“帅哥,要不要给女朋友买束花?”

冉离忧侧身一看,发现是在叫自己。

木制的装饰花车上摆放着数十支花筒,近一半都是颜色各异的玫瑰品种,还有其他可以相互搭配的鲜花,有的热门品类已经卖光了。

贺嘉树凝视良久,指着其中一筒卡布奇诺玫瑰道:“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小姐姐高兴道:“好嘞,这位美女,再送你几枝满天星。”

冉离忧感觉,现在的贺嘉树很像一个表情包。

我是大富婆,这是我的小白脸。

……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音乐节刚散场十分钟,地铁站快被挤爆了,车也打不到,现在喊贺家的司机过来不知道要等多久,两人选择多走几步路乘公交。

在外面玩了一天,步数一万一万地刷,饶是两个精力充沛的高中生也累坏了,一上车就开始打瞌睡。

临近十一点的公交末班车,车厢里空空荡荡,动起来跟快要散架了一样。冉离忧和贺嘉树坐在最后一排,贺嘉树靠在她肩头,她靠着贺嘉树的座位,就这样草草眯了一会,那束玫瑰还在她怀里

窗外的景色忽明忽暗,车内广播标准的普通话时不时在头顶响起,晃荡的车厢有点像在大海里浮沉,让人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如果这是都市RPG游戏,画面现在就会拉到车厢后,在两人头顶打下一行小字:似乎留下了不错的回忆。

不对,她又不玩游戏……还是说因为两人现在正在互穿,她可以共享一些贺嘉树的记忆……冉离忧迷迷糊糊地想。

到站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下车。

“困死了……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见。”上楼前,贺嘉树揉着眼睛对她挥手道。

作为一个i人,在人堆里待了一天,疲惫感如海水般袭来,冉离忧现在也只想赶快回去休息。

走到小区门口,开车来接她的是管家,摇下车窗后,看清她手里抱着的那一大束玫瑰花,镜片差点碎一地。

谁胆子这么大,敢泡自家少爷。

-

隔天晚修,贺嘉树人刚来到座位,王小红就迫不及待地围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贺嘉树一脸莫名其妙地放下包。

“约会啊!别告诉我你生日不是跟对象约会去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确实不是。”

“啊?那你怎么过的。”

“没必要告诉你吧。”

王小红的表情有些受伤:“哈?”

贺嘉树补充了一句:“不是和对象约会,但我的确和别人单独出去玩了。”

单独出去玩?那不妥了!

王小红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又重新满血□□:“祝贺你!你很快就要脱离我们阿宅阵营,成为一个死现充了!”

“谢谢,把死字去掉,我也不是什么阿宅。”

此时的贺嘉树并没有把王小红的话当回事。

他并不想真正对谁告白,也从来都没有这个打算。

七夕快乐!(迟到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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