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更加惊愕，“你早就知道我是假的？”

“也是，也不是。起初我只是怀疑，奇怪为什么马坤的前后表现有那么多不同呢？后来破绽越来越多，我就确定你不是马坤了。”

卓越突兀一笑，“破绽？你说说看，我和马坤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太多了，比如你每天给我做早餐，做饭，马坤是不会做这些的。你和我都喜欢吃排骨，而马坤不喜欢，有一次我做了排骨，马坤怎么都不肯吃。马坤很爱喝酒，经常是一身酒味，而你不常饮酒，酒量还很差。”

卓越想了想，马坤酒量好也正常，毕竟他曾是步楠的司机，为董事长挡酒应该也是家常便饭。

步帆继续柔声说道：“还有就是我们去冰雪世界那次，你抱着我……”步帆说着说着有些羞涩。

“我抱你怎么了？”

“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后来我生病那次，盖你的被子，也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卓越不解，“味道？”

步帆娇笑，“马坤身上有种…臭臭的味道，我离得很远就闻得到。而且有次趁他不在家，我去过他睡过的房间，原是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谁知离得很远就闻到床褥有一股臭熏熏的味道。”

卓越感叹，“没想到身上的味道也是差别。”

步帆笑着戏谑道：“你还不是嫌弃那屋子有味道，所以怎么都不肯睡在马坤睡过的房间。”

“被你发现了？”

“我当时就纳闷，怎么睡得好好的就突然换房间了？”

卓越翻着白眼，“帆帆聪慧，可以了吧？这回可以睡了吗？”

步帆可爱地努着鼻子，“可我睡不着啊！跟你聊天越聊越精神。”

“我有个办法，你就可以睡着。”

“什么办法？”

“你把头微微抬起来一下。”

步帆照做，发现一只胳膊伸了过来。

卓越温柔道：“好了，你可以躺下了。”

步帆的脸颊红得犹如晚霞，“谁要这样睡了？”

“你不是说我身上的味道你喜欢吗？我把胳膊借给你，你还嫌弃？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拿回来了？”

步帆转身背对着卓越，然后用右手握住了卓越的手。

少时，卓越已经闻到步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知道她睡着了。卓越昨晚睡的还可以，但可能是爱人在身边的缘故，他也渐渐有了睡意。

躺在爱人的臂弯里，步帆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等步帆再醒来时，已是下午了。她感觉到卓越的手抱在自己的腰间，她是既害羞又甜蜜。

卓越把步帆抱得过于紧了，步帆身子动了动，卓越便醒了。

卓越闻着步帆发丝里的香气，“睡饱了吗？”

步帆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轻声柔语道：“谁让你抱着我的啊？”

“我睡着了，也不知道啊！”

“那你现在醒了，可以放开我了吗？”

“我没醒啊，我还在睡着。”

“无赖！”

“你还不是喜欢上了一个无赖？”

“你总是有理的。” 步帆微微勾起唇角，“对了，你饿不饿？”

“不饿，这样抱着你止饿。”

步帆言语里藏着爱意，“你怎么那么像小孩啊？”

“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

“脸皮真厚。”步帆低声嘟囔着，“上当了，下次再也不让你抱了。”

卓越微闭着眼睛，“你说的话我听到了啊！既然没有下次，就要抱得更久一点。”

“我快喘不过来气了，你不饿，可我已经饿了。”

“我懒了，不想做饭。”

步帆乖巧道：“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做好吗？做好了叫你。”

卓越想了想，“要不你也别做了，我们出去吃，顺便看场电影。”

“真的吗？去电影院？”

“这么开心吗？”

“是啊，我还没去过电影院呢。”

隔了几秒，卓越仍然不见动弹。

步帆轻轻咬了一口自己枕着卓越的那只手。

“哎呀，你真咬啊？”

“你还起不起来？”

卓越放开了步帆。

步帆坐起来穿上拖鞋，“我去我的卧室换衣服，我们这就出发。”

二十分钟不到，两人出门了。卓越觉得步帆出门速度快这点尤其值得表扬，不像有些女孩出门前总要化妆打扮很久，让人等到绝望。不过卓越觉得，步帆天生丽质，不施粉黛也美得惊艳。

出了门，步帆会主动挎着卓越的胳膊。

由于两人没有吃午饭，到了商场里，他们先去找吃饭的地方。

卓越用手机查了好多餐厅，最后步帆选了一家泰国菜，她说她喜欢酸辣的口味。

那家泰国菜在商场五楼，卓越和步帆坐电梯上楼。在一楼进电梯的时候，就卓越、步帆和一个胖胖的男人。进电梯前后，那个矮胖男人一直用眼睛盯着步帆。看着那色眯眯的眼神，卓越就知道那矮胖男人不是好人。

进了电梯，卓越就将步帆推到角落里，然后用身体护住了她。

步帆唇角微微上翘，她猜卓越是怕别人挤到自己。

电梯到二楼的时候，突然进来很多女孩。其中一个女孩穿得较为惹眼，下身套着黑皮裙，腿上穿着黑丝袜。卓越就很佩服这些女孩子，要风度不要温度，刚刚是三月份，气温还有点低，就敢这么穿，也不怕冻着。

卓越可坚决不会同意步帆这样穿，他把步帆捂得像个粽子，生怕他冻着。

电梯里人挨人，人挤人。突然，穿黑皮裙的女孩回头冲着那个矮胖男人大叫一声，“色狼，你想干什么？”

矮胖男人满脸横肉，“你说谁色狼？我怎么你了？”

“你摸我大腿了。”女孩委屈地哭了起来。

矮胖男死不承认，“电梯里人那么多，我是不小心碰到的。”

卓越摸了摸步帆的头，然后搂着她，“你别怕，跟你没关系。”

步帆的嘴凑到卓越耳旁，“凡凡，你能不能帮帮那个女孩，不要让她吃亏，我们女孩子最怕遇到这种事。”

卓越玩笑道：“那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别闹了，你帮了再说。”

黑皮裙女孩虽然一直哭，但也一直缠着矮胖男讨要个说法，电梯里的其他人也都小声谴责着那个矮胖男，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主持正义。

到了五楼，大家都出了电梯。

黑皮裙女孩拉着色狼的胳膊不让他走，矮胖男挣脱着，嘴里还不干不净，“你个臭娘们，大爷碰了你的腿，是瞧的上你，你不识抬举。”

卓越走上前，对黑皮裙女孩说道：“你别哭，我帮你讨回公道。”

女孩眼睛一亮，“谢谢大哥。”

卓越让黑皮裙女孩跟步帆待在一起。

步帆安慰道：“你别哭了，我男朋友肯定会帮你的。”

卓越上前两步，对着矮胖男说道：“都是爷们，敢做还不敢当吗？”

“关你屁事啊？你最好少管闲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卓越语气如常地警告，“你给这个女孩道个歉，我就放过你，否则今天你就栽了。”

矮胖男笑得很猖狂，“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栽的？”

卓越冷笑，“你是用哪只手欺负女孩子的？”

“两只手都摸了，怎么的？”

卓越不再废话，上前两三下就把矮胖男的两只胳膊都弄脱臼了。

色狼疼得呲牙咧嘴，不停地叫疼。

卓越看向矮胖男，“你道不道歉？如果还不道歉，我就给商场物业打电话，送你去警察局。”

矮胖男认栽，走到女孩面前，恭敬道：“对不起，我错了。”

卓越看向女孩，“你看这样可以吗？我也算帮你教训过了。”

女孩擦干眼角的泪水，“可以了，谢谢你大哥。”

给女孩出了恶气后，各自离开。无疑，那个矮胖男要直接去医院接骨了。

步帆挎着卓越的胳膊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刚刚那个男的不是好人？所以在电梯里才挡在我前面的啊？”

卓越轻轻刮了一下步帆的鼻梁，“算你聪明。”

步帆摸了摸鼻子，娇嗔着，“你怎么那么讨厌呢？”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卓越的善良令步帆更加坚定要与他携手一生。

步帆不禁想起妈妈在世的时候，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看一个男孩子好不好，不是先看金钱、美貌、能力，而是要看他善不善良。”

两人正闹着，卓越见对面走过来一对情侣，那个女的他很熟悉，正是前女友杜颜婷。

距离越来越近，卓越与杜颜婷对视着，两人都没有眼神的躲闪。昔日的恋人偶遇，卓越已经不觉得尴尬了，毕竟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卓越觉得即使当不成恋人，也不必要当仇人，既然杜颜婷觉得跟孟世恒在一起更幸福，他就愿意在心里祝福着杜颜婷。

昔日的情侣擦肩而过，那一刻卓越心想：“杜颜婷，咱们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卓越带着步帆去了那家泰国西餐厅。

吃饭的时候，卓越点评道：“这家泰国菜口味并不是正宗。”

“我觉得还好啊！”

“我找机会带你去泰国玩。”

“我从来没有去过海边，我特别想呼吸一下海边的湿润空气，想听听海浪的声音，更想在海水里散散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说话算数吗？”步帆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

“当然是真的，当然算数。”

“那什么时候？”步帆非常急不可耐。

“等忙过这阵子。”

“那你说话可要算数，要提上日程。很多人说话都习惯说找机会，最后就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不会，我对你说过的每句话都算数。”在这点上，卓越和别人是不同的，他说过的话就会去做，至少他会付出努力。他把完成每一件自己想做的事，都当做是心愿达成，哪怕这件事很小。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从来没有谁像卓越那样，生命长度度量得那么精确。普通人的生命可长可短，根本没有人会提前知道自己会活多少年，普通人的寿命除了跟基因、环境，还跟自己是否爱惜身体有关。而对于卓越来说，至少现在，他的生命只有一年，而且每分每秒都在倒计时，且能不能挺过一年之约他自己都不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卓越也会有一丝丝恐惧，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绑了一个定时炸弹一般，但是后来他想明白了，自己决定不了的事，就释然，那样至少自己快乐。卓越还觉得自己跟得了癌症的病人有点像，都在倒计时，但也都有机会重生，癌症病人靠乐观活着，自己靠爱延续生命。卓越下定决心，既然不能决定生命的长度，就去改变生命的宽度和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