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林雕把马车上的茶具和点心送了进来。

阿重柔声问了句,“累了吧,我们休憩片刻就回山庄。”

为了即将到来的取针一事,金吉吉这两日的状态已经被大量的汤药养到神清气足。

金吉吉笑了笑,轻叹一声,“他们大概也没料到,我居然还好好地活着,没有变成活死人。只是他们整这一出也不知道是有何别具匠心的设计?”

阿重轻笑出声。出乎他的意料,金吉吉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身体的危机,且首先想到的还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怕父母因愧疚而过于难受。如今更是能轻松地调侃自己这糟心事,即便是她对他的承诺有着十足的信任,这份心境,也着实叫人佩服。不得不说,他的女人豁达又心存慈悲。

“山庄,什么山庄,小师妹你要去哪?”小白挠了挠头发,看着眼前犹如变戏法一样热腾腾的茶水和精致的点心,迷糊得紧。

“你也跟着来便是。”阿重开口道。

小白噎住,跟着去,去哪?怎的说的话都是云里雾里的东西,你解释多两句会失禁?小白一脸怨气地偷瞄了阿重一眼。不知怎的,自己在这个名义上的师弟面前拘束得很,总觉得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连喘气都要小心翼翼。

再说了,小白腹诽,是你叫李秀才去报的官,如今听你的意思是要撒手不管走人了,有这样坑人的吗?若是县令不在,又是那主簿主事,李秀才怎么个死法还不好说。

柳叶瞥了小白一眼,如何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头正埋汰什么。柳叶心下觉得好笑,真是不知好歹,不,天真无牙的小孩子。朝上大臣马口沫横飞了半天,陛下都不一定搭理。如今得见天颜,陛下还温和地专门应了你一声,你就知足吧。

柳叶作为近身亲随,自然知道阿重的想法。下针之人以为七针已种,自是要来收割成果。这些人是何身份目前不甚清楚,但肯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袁老等人一直关注陛下的行程,自然清楚陛下今日到达福安镇。姑苏城此刻就算有再重要的事情,县令也肯定要以陛下为重,赶回来听候陛下的差遣。福安镇的县令此刻怕是在县衙里摩拳擦掌焦急等待陛下的传召。

陛下让李秀才去报官,不代表陛下就一定要在这里把戏看完。让陛下在这里等一干人上场,开什么玩笑?那些人也配?如今对陛下而言,重中之重自然是金姑娘的身体,这些个嘈杂闹心的事,就莫要让金姑娘心生不快了。

可怜的小白,哪知道里头这些个弯弯绕绕,此刻一心担忧李秀才的他,正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上,车上离马最近的那块板上。他的一双小眼睛,正幽怨地盯着车门,透过车门,盯着里头的两个人,几度欲言又止。每次嘴巴想要有所动作,都被把他单手扛上车的那个叫林雕男子犀利的眼神吓到自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白发现自己懵懵懂懂地进一座大院。

这会他脸红得如同煮熟的螃蟹,一颗心小鹿乱撞,终于不是那林雕扛着他走,却也更让他紧张到手足无措。他坐在一把装着轮子的木椅上,两个十七八岁,容貌秀美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推着他。

师妹在哪里,师弟是谁?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该怎么办。身后女子淡淡的馨香不断钻进他的鼻孔。这是要干嘛!小白汗毛倒竖,为何有两双纤细白嫩的小手挽住了他两边的胳膊?小白两片嘴唇嗫嚅,这,这合适吗?

“公子,奴婢伺候您沐浴,也好让医师给您上药。”女子柔柔轻轻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咯噔一声,小白他,终于给跪了。

看着小白那紧张地都要找不着北的模样,金吉吉瞥了阿重一眼,忍俊不禁地佯装斥道,“你莫要吓到他。”

阿重莞尔,“不好好敲打敲打他,他还是那般眼皮子浅,但凡逮着个小姑娘都走不动道,如何能成事?”

金吉吉杏眸带着促狭的笑意,“听着阿重大人就是那阅美无数的能人。”

阿重肃然点头,“这倒是不假。”

金吉吉无语,冷哼一声,还未来得及表示自己的不满,便觉得腰间一紧,阿重已将她揽了去,带着她往前走进了大厅,声音轻轻传入了金吉吉的耳朵,“只可惜,均远不及你。”

金吉吉驻足,转向阿重,声音幽幽,“若以后又遇上更美的呢?”

阿重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嗔的模样,眸光流转,正欲开口,“自然,”骤感腰间微微一痒,低头,只看到金吉吉嫩白的手指在他腰间使劲掐了一下,可惜了,这点力道怕是连他身上的肉都拧不起来。

耳边传来金吉吉软软的娇叱声,“自然还是我最美!哼,你还用得着想?”女人用力拍下他挽在她腰间的手背,冷哼一身,腰肢一扭,挣脱了他的手臂,径自往前走了去。

感受着腰间那淡淡痒意带来旖旎风情,看着金吉吉那黛眉藏情,娇态微憨模样,阿重眸色又深了些,朗笑出声,甚是开怀。

院外几名家仆肃立在旁,听着阿重的笑声,头微低,嘴角却都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主子心情好,自然天下太平,万事大吉。

金吉吉不会承认,阿重手臂那占有十足的力道和眼中略带侵略的挑衅气息让她脸红耳赤,口干舌燥。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子,也会娇羞,也会动情,也会心痒难耐。他的渴望也是她的欲求,是的,他想要她,她何尝不想?

阿重这些日子显然是顾及她的身子和名声,若是她身上的暗疾清除了干净,他们是不是就要定下关系,然后彼此之间可以为所欲为?

咳,低俗了,低俗了,金吉吉啐了自己几声。

“阿重,我们何时出发?”金吉吉正了正神色,问道。

阿重挑眉,眸中的笑意和揶揄,无疑一副“瞧你心急的模样。”

“今晚你好生歇息,明日便启程,再过两日等你身体大好,”阿重指了指方才腰间被掐的部位,“你帮人挠痒痒的本事,应该能长进不少。”

见金吉吉柳眉一扬,阿重笑着道,“穿过这龙吟院的后山,便是龙尾山的范围。我们如今和天骥之墓,也仅有一山之隔。”

金吉吉闻言眼神一亮。

江湖,我来了!

与龙吟院此刻一片祥和的境况不同,赵知县在县衙里此刻坐立难安,还有,心潮澎湃。

黄岐和一众衙役也是满心费解,从鸡鸣时分他们就穿戴齐整规矩,陪着县老爷在这县衙里静坐,也不知道个中缘由。赵大人虽脸色平静,但了解他的人从他种种小动作都能猜出来他此刻的心里远不如外在那般淡定。但凡想开口询问,都被赵大人警告的眼神和举起的右手给拦在了喉咙里。

“难道是因为天骥之墓开启,福安镇有大事发生?”众人心里不停嘀咕,“莫不是那些个江湖中人要组团斗殴,赵大人收到了风声,一早坐镇在县衙里,把大家集中在这,是为了事情发作时,可以立马调兵谴将?”黄岐更是垂眉敛目,心下有些不安。铁锤门的事料想这两日就能有个结果,没有想到这姓赵的却突然回到福安镇,且未曾透露半句口风。

不过,黄岐的心里定了定,铁锤门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门派,如今一切尽在掌控中,应当也出不了意外。黄岐抬眸看了看主座上的赵大人,这老家伙做事向来中规中矩,为人不亲不疏,鲜有极大的情绪外露。像今日这种复杂的神情,似是如坐针毡,又似是满心期待,实在让人费解得紧。

赵大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左手的袖子缓缓地揉搓,他紧张的时候总会不经意这般做。

他昨天从姑凉城匆匆赶回,因为陛下将微服来到福安镇,且据上头传来的消息,应该今日便到。至于陛下为何会来到福安镇,其中缘故,他并不是十分清楚。毕竟,天骥之墓还不至于重要到让陛下亲临,退一步讲若陛下是为了天骥之墓来,也应该到姑凉城,而非福安镇这样一个小镇。

赵大人目光微闪,虽不甚明了,但临行前城主大人跟他提过一嘴,让他接下来将镇上府衙的部分兵器由福安镇的铁锤门来负责铸造,若有正经的买卖,可多与铁锤门行下方便。铁锤门他略有耳闻,说是门派,着实是抬举它了。若要找点可以说道的八卦,那就是门主金大头原是流星门的嫡子,因天赋太差,脾气太坏跟他爹闹掰了,断了关系。

城主大人是何等身份,若要抬举小小的铁锤门,日后大可让手下跟他提上一嘴便是,何故要在他赶回之际专门嘱咐了一声?到底是何用意?

赵大人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到了“咚,咚,咚”三响鼓声。

“大人,外头有人击鼓鸣冤。”一名衙役急匆匆进来行礼道。

娘的,这鼓已经消停了好多年,怎的早不敲晚不敲,就在大人看着有大事要办的时候来敲,真是见鬼了!

赵大人屁股跟针扎了一般猛地站起身来,嘴角微微抽搐。

我草,老子做官向来行得正坐得端,安土息民,声名不错。怎的就在陛下微服私访的这一天有人击鼓鸣冤了?自己离开这几天是黄岐主事,据亲信所禀,黄岐明理公正,近日并无因江湖人的涌入而出现什么混乱厮杀。镇上的人刚开始虽然有些惊惶,但也很快因为巡捕司每日的巡视维护定下心来,甚至这几日大家还情绪越发高涨,毕竟这些江湖人的涌入,也让整个镇的各个行当都热络了起来。

“大人”那衙役支支吾吾,“是那李秀才敲的鼓,他,他还喊着”

“喊什么了?”赵大人脱口问道。

“喊着官匪勾结,强抢民宅!”那衙役狠狠吞了吞口水。

“胡说八道!”赵大人使劲一拍案头,脸都狰狞了起来,勾他李秀才的狗头!老子一世英名,难不成偏偏要在陛下来的这一天给毁了!

赵大人二话不说,一个大跨步都跃了下来,朝门口冲了去。

黄岐一听李秀才三个字,脸色剧变。铁锤门周围都有人手把守,怎的会让这厮溜了出来。

赵大人一到门口,门口已然人声沸腾,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只瞧那李秀才抱着鼓,一见他出来,顷刻间涕泪并流,声音犹如杜鹃啼血猿哀鸣,“大人可要为小民做主哪。县衙有人勾结盗匪,占我铁锤门,辱我铁锤门人,还有没有天理哪。”

争取明天继续更新,谢谢诸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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