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桐墨气场强大,看着就是不好惹的高手,而谷秋神内敛,一颦一笑都瞧得出是个谨慎细致的人,幸原就更不必说,哪怕她看着再单纯,幸家人的身份就必然会将她排除在外。
综上所述,乔凌展觉得自己是被柳善仔细甄别后挑中的,可不是什么她善心大发要搭救自己一把。要这位真是个心善的,怎么不带着那妮子一起呢?要知道那两人原先可是组队的,抛弃原搭档而救自己,这柳善索图,必然不小。
可柳善到底不是乔凌展肚子里的蛔虫,她的话已经说的非常直白,几乎是明着说幸家村是个贼窝,可眼前之人还是窝窝囊囊,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柳善说话的语气愈发不善起来,几乎要指着人骂蠢猪。
“会不会,会不会小原也不知情,她是被家里人骗了?”乔凌展嗫嚅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了这一句话。
“呵呵。”柳善直接冷笑,眼中的轻蔑已经不再掩饰。
双方自此之后不再交流,只是安静的等待着夜色降临。
“我们走吧。”看到天渐渐黑了,柳善起身开口说道。
“啊?哦。”接收到指令的乔凌展连忙起身,只是她因为坐的时间久,此时两条腿都麻了,步子几乎是靠挪的。
这样一来,落到柳善眼中的乔凌展,就实在不是什么聪明人,也正是她眼下最需要的帮手。
手臂感受到一股稳稳的托举力,乔凌展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扶着自己的女人,她面上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可手下的动作却是那么贴心。
“谢谢。”乔凌展弱弱的说出了这两个字,脸上多了些信任和感动的表情。
不过几步路的事情,麻痹的感官便褪了去,柳善自也放开了她,走到前头开始带路。
山间野林的暴走模式,即将拉开序幕。
一路无言,乔凌展在第无次被绊倒后终于绝望了,她强忍着泪意开口说道:“我们这样能跑出去吗?”
“你跟着我就行。”柳善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脚下步子更是不停,才一句话就又甩开了乔凌展两三米。
见状,乔凌展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飞快爬了起来,该死的,这可是荒山野岭!她要是落单,恐怕全尸都留不下。
听到背后的动静,走在前头的柳善冷笑一声,身下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既然柳善说不通,乔凌展就只能自己计算这条出路的长短,她记得坐拖拉机的时间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左右,眼下她们用脚走,方向不错的话,兴许一晚上也能走到镇子上。
这倒不是乔凌展太自信,实在是那拖拉机的速度也是十分感人,比走路就快不了多少。
而随着时间的流失,乔凌展心中的想法也逐渐被证实,这柳善,对此处的地貌几乎是了如指掌的地步。
即便有天上的月色照亮夜路,她能在此情况下不借助照明设备赶路,说她只是个被拐卖进来的可怜妇女,谁信啊!
乔凌展虽说有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可拐卖妇女进村后的生活环境她也是略知一二的,被关被锁都是基操,两眼一抹黑就是啥都不知道,哪里能像这位一般,进了山跟如鱼得水似的。
好在柳善的目的地是镇子上,去那里,乔凌展并不担心,那地方是有信号的,她可以联系幸原施桐墨她们,再解决眼下的处境。
此时的二人并未走在主路上,而是在山坡上穿梭前行,目的也很简单,若此时出现追兵,她俩就可以第一时间朝树林里跑,以逃过追击。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乔凌展险些再次摔倒之际,数声犬吠随着夜风飘来。
“汪汪汪汪!”狗子并不似人,前一秒听着还在百米开外,不消片刻就已经跑近了。
手上被一股大力拽住,在乔凌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善就拉着她朝山林深处跑去了
此时的挣扎,实在是有些自欺欺人,乔凌展只觉得稀里糊涂跑了几分钟,一群狗子就前后夹击把自己二人团团围住了。
“怎么办?”这狗是什么来头?乔凌展并不知晓,她只能问边上的柳善。
可此时的对方,面上的表情如何说呢?实在是纠结愤恨到了扭曲的地步,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彻底流产了。
但放弃不是柳善的信条,仗着追捕的幸家村人未至,她已经一手肘对着乔凌展的脑袋打去。
这一击不是冲着要人命去的,所以乔凌展挨了之后不过就是有些晕眩,她腿有些软,随即就被一股大力扭住了身体。
与此同时,一片冰凉的触感贴上了自己的颈项,锋锐的寒气昭示着对方的身份。
图穷匕见,哪怕人还晕乎,乔凌展已经明白柳善逃跑时挑选自己的原因了。
匕首?或者是一把短刀,此时正被柳善捏在手里,架在了乔凌展脖子上。至于她本人,则背靠在一颗大树之上。
乔凌展只是有些晕乎加疼痛,她半靠半倚着身后人,晃晃悠悠的瞧着一群人向这边靠近。
“柳善,快把小乔放了!”说这话的,是幸原的爸爸幸柏,他虽不是此行人中最有话语权的,可被抓的是他女儿的室友加救命恩人,他自然是最激动的。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给这丫头放放血。”哪怕落到了劣势,柳善依旧半分不惧,眼下她手里可是有底牌的。
除了幸家村的青壮,施桐墨三人也参与了这次行动,此时的她们挤到了队伍最前排,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乔凌展的狼狈。
小乔的狼狈,不仅仅体现在她失去聚焦的双眼之上,更是身上衣服的破损,表皮擦伤的斑斑血迹,以及泥巴蹭的到处都是的脏污。
“小乔!”幸原这一声叫的,几乎要破音。
施桐墨有些嫌弃的看向了幸原,只因她闹出的这动静,倒像是小乔已经遭遇了不测般。若柳善是男子,施桐墨此时也淡定不了,可人家也是可年轻女子,还十分貌美,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乔凌展身上,可是藏了底牌的。
“小乔,你清醒点,能听到我说话吗?”还是谷秋神比较冷静,她要先确定乔凌展此时的状态,她意识的清醒与否,于救援而言,是全然不同的难度。
“还有一口气呢!”脑袋的疼痛感已经逐步减轻,乔凌展除了脖子上有把匕首,其它部分都没大问题了。
“闭嘴。”自己下了多重的手,柳善心中还是有数的,但她也担心乔凌展还有反抗的余力,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就重了两分。
只是两分,刀刃就划破了乔凌展的皮肤,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涌出,瞬间染红了她胸口一小片。
“小乔!”凄厉的声响明显有破音,是幸原发自内心的呼唤。
这一声,惊得乔凌展一个激灵,她是真真切切被幸原吓到了!难道我被柳善抹了脖子?我的脑袋还在肩膀之上嘛?不行!就算我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乔凌展双手死死拉住了柳善右臂,这样一来,假设刚刚那下柳善并未下死手,自己就还有一线生机。
夜间的惊叫仿佛是轮值般,柳善紧接着幸原也呼喊出声。
“噗通”一声,乔凌展重重摔到地上,她是被身后之人推搡了一把。
柳善推完人后也愣子了原地,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双手,十分怀疑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约莫三秒钟后,柳善瞧见自己的右手背开始发黑发肿,疼痛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加剧。
直到这时,柳善的大脑才重新上线,她想起来自己之前为何要推乔凌展了,那根本就是人受了剧痛之后,本能会有的反应。
“你对我做了什么?”强烈的疼痛叫柳善几乎站立不住,她此时要不是背靠在树杆上,只怕已经倒在地上了。而不过是说句话的功夫,预示着肌肤坏死的黑斑已经爬到了她的小臂。
如此明显的中毒迹象,柳善的脑袋里闪过了几家姓名,可这样的破坏力不少家族都能做到,乔凌展究竟师承何人,她有些无法确定。而分不清这是哪家的毒,自然也不能对阵下药。
解铃还须系铃人,柳善此时非常清楚问题的症结所在,她要度过这个难关,还得从乔凌展身上下手。而恰在此时一条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的蜈蚣缓缓现出了身形,它的动作不紧不慢,从乔凌展的衣襟里爬出,又没入了她的发迹。
“你是木家人?”蜈蚣一出,柳善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吃了谁的亏,范围一下子就缩小到了西南那块地界。可乔凌展并不姓木,她便无法确定这丫头是何来历。
眼下自己已经吃了大亏,再要想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可能了,但柳善不是肯轻易认输的主,说这话的功夫她藏在指缝间的断针就要朝着乔凌展而去。
这下若是被扎中,乔凌展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柳善更是能借着此毒旁人不可解而重占上风。加之柳善和乔凌展之间的距离挨得极近,就算那丫头手里头的毒虫野蛇再厉害,也救不了她。
“咻!”的一声,短短的细针直接钉在了乔凌展耳边的树木中,离她的耳廓还有巴掌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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