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乔凌展忍不住惊叫一声,她原本捧着曲洋的双手下意识的收紧。
只听细微的咔擦声传来,乔凌展总算在曲洋身体彻底消散之前抢救下了她的头颅。
无声的尖叫闷在胸腔,一股大恐怖、大惊悚之感传遍全身。在原地呆立了十分钟,乔凌展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她的双手好像、似乎、貌似抱着一颗脑袋。
而平静下来的乔凌展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此地究竟隐藏着什么规则,为何曲洋会化作石膏人像,她的身体是被什么吸收消融,至于她的脑袋,又是因为何种原因得以保存。
此时的乔凌展当真是一团乱麻,曲洋的脑袋她是放下不敢,抱着更害怕,只能哆哆嗦嗦的撩起自己的长袍,将之包裹其中,也好空出一只手应对突发事件。
“小乔?”就在乔凌展还在纠结接下去该如何时,她的耳边再次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幸原!
自家室友的声音太好辨认,乔凌展应声望去,只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快速朝这边靠了过来。
施桐墨!谷秋神!幸原!木羲和!祈祷!
还有落在后方的唐宁,除了祝佳彩和萧勇之外,所有人都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震惊!
乔凌展看着这场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眼眶发涩,想要哭泣却流不出泪水。
“小乔,你没事吧?”待走近了,谷秋神看着眼前憔悴的乔凌展问了出来,可面对自己的问话,已经呆滞的人哪里还会有什么反应。
和大部队汇合,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可乔凌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呼,找到乔凌展了,接下去就是小曲了,也不知道这丫头跑哪去了。”祈祷吐出一口浊气,四下到处张望着。
“小乔?你没事吧?”幸原也看出了乔凌展的不对劲,伸手想要拉对方,试图看看她哪里出了问题。
被人这般靠近,还抱着曲洋脑袋的乔凌展下意识的就后退一步,她脸上的惊慌宛若实质,根本不敢去看对面的祈祷同木羲和。
“乔凌展?”唐宁察觉出了不对劲,他敏锐的视线落到了对方包裹着的东西,“你拿着什么?”
这问题仿佛什么洪水猛兽般,直接击破了乔凌展的心房,她无助的看向自己的室友,不知道关于曲洋的噩耗要如何开口。
“你别害怕。”施桐墨尽量让自己的声线柔和些,她很了解乔凌展,知道对方此时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便拦住其他想要靠近的人,不让他们惊吓到乔凌展。
见到众人关切的眼神,乔凌展抱着曲洋脑袋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不知道要如何说,只能祈求的看着对面的人。
施桐墨似乎是读懂了那眼神中的意思,她快步靠近了乔凌展,尝试解开那卷的乱七八糟的衣袍。
层层叠叠,布料相互交缠着,加之乔凌展不肯松手,导致施桐墨老半天才解开那包裹,可当她和衣袍中的包裹物对上视线时,乔凌展所有的反常都有了解释。
“你们怎么了?”见施桐墨也楞在了原地,落后几步的木羲和边问边走了过来,没有布料包裹的石膏脑袋暴露在空气中,落进了她和所有人的眼眸之中。
曲洋的面庞木羲和再熟悉不过,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好半响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是什么?”同样看清了的祈祷惊呼出声,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把抓住乔凌展就要逼问她。
“乔凌展。”木羲和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她再次叫出了这个名字,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真相。
“是曲洋。”被剧烈晃动后,乔凌展才像是从呆愣中反应了过来,她的目光在所有同伴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如同机械般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可她说的实在太过细致,便是不在现场的众人也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待听完了前因后果,木羲和第一个就无法接受,她喃喃着说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人怀疑乔凌展说了谎话,他们只是难受这件事情发生在了曲洋身上。
“都怪我!都怪我!”祈祷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刮子,然后就是猛烈的撕扯自己的头发。
乔凌展看的很清楚,不管是祈祷还是木羲和,他们的情绪波动再大,眼眶中同样没有泪水流出。
这地方,当真不是现世啊!
曲洋的死来的太突然,这俩人无法接受是很正常的,即便是唐宁也不会在这时候要求他们冷静。他只是默默的站在边上,静静的守护着自己的学生。
可就在此时,处于强烈情绪波动的祈祷同木羲和身体猛然抽搐了几下,这不同于他们正常的宣泄,一看就有问题。果不其然,当乔凌展等人看过去的时候,一些稀碎的颗粒正从两人的面部析出。
这场景实在诡异骇人,惊得这二人都停下了原本的哀伤。
“这是什么呀?”幸原有些害怕,她还沉浸在乔凌展之前说的那段恐怖经历里,见到此情此景立马就联想起来。
淅淅沥沥的颗粒在圣洁的光晕下旋转着,不断折射出美丽的光线,这些稀碎在离开主人之后,缓缓朝着下方中心处而去。
这变故实在莫名,没有人明白又发生了什么,可这不妨碍他们去验看祈祷同木羲和,只见这二人原本光洁饱满的面部此刻跟褪了色般,竟显露出了惨白色。
“唐老师?”施桐墨再也压抑不了自己的情绪,用包含怒气的声音喊了唐宁。而就在她说出这三个字后,仿若中弹般,她的身体同样抽搐了两下。
同样的场景出现在施桐墨身上,晶晶点点的颗粒从她身上析出,缓慢飘走。
不知是不是学生接二连三的出事,唐宁再也维持不住高冷的形象,有些焦急的说道:“中间那处是四象佛,喜怒哀乐,你们但凡占了这四种情绪,灵魂之力就会被抽走。”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幸原失声惊叫,随即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般捂住嘴巴,一脸惊恐的等待骇事发生。
可微风佛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唐宁对此解释道:“恐惧不在四象佛的统治之下,你单纯害怕的话没有问题。”
这话倒是解开了乔凌展心中的疑惑,她总算是明白自己为啥可以苟到现在了,从进入这片迷雾开始,她心中的恐惧就没有消散过,可以说自始至终都处于害怕的情绪里。
虽不是刻意而为,却误打误撞的避开了四象佛的情绪狙击。
“你为什么不早说?”祈祷听到了这话,再也顾不得自身受四象佛辖制,他冲到唐宁跟前推搡对方,口中皆是怨愤之语。
“冷静!”唐宁见到这样的祈祷也吓了一跳,只因对方怒气越盛,就越容易被四象佛吸食魂力,此时的祈祷失色情况更加严重,就连行动都开始僵硬。
“祈祷!”木羲和见此情形也是吓得不行,她一边拉住祈祷一边用言语安抚对方。
可不管木羲和再怎么努力,情绪失控的祈祷都无法平静下来,他的问题越来越严重,眼看着就和曲洋差不多了。
“你再这样下去,就会神形俱灭。”找到个空隙,乔凌展大喊出声,“曲洋就是那样消失的!”
再次听到好友的名字,祈祷终究是冷静了两分,亦或者此时的他已经无力再愤怒了。
本是队友的重逢,结果竟是一死一伤,施桐墨、木羲和不算之外,还有两人处于失踪的情况。至于祝佳彩和萧勇是否还活着,众人竟然是不敢深思的心态。
等到所有人情绪都平复下来,众人的目光终究还是落到了唐宁身上,他是此时小队中战力最高者,也是所有人里掌握信息最多的,接下去该如何做,还得听他的。
“我们得和其他人汇合,他们知道的更多些。”唐宁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可当他宣布之后,对上的竟然是一双双质疑的眼睛。不管大家有没有把曲洋的死亡算在他头上,此时对他的信任都已降低至谷底。
周遭没有半分声响,唐宁的提议无人响应,队伍的凝聚力已经被曲洋的死亡、祈祷的嘶吼扯开了一道深深的裂隙,如果无法缝合,那么分崩离析就在眼前。这个道理,唐宁明白,施桐墨也看得懂。
前者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后者缓缓的开口了,她一张嘴,问出的话就直指核心:“唐老师,你事先知道这里的情况嘛?”
说这话的时候,施桐墨的右手指向了四象佛。
乔凌展听到这话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在这种攸关生死的环境下,施桐墨还能这么刚。
“唐老师,要带好队伍,就得把事情理顺了。”施桐墨的视线再次落到曲洋脑袋上,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面对这样的施桐墨,唐宁的面上并无半分愧色,他反倒是看向了祈祷,皱着眉不说话。
这种反应,十个人都能看得出不对劲了。乔凌展当然也不例外,她有种感觉唐宁对此地的情况也未必知晓多少,至于人家为啥能说得出四象佛的奥秘,难道还不许唐宁是现场发现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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