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许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把桌上的砚台扫到了地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许家的继承人！你怎么能……怎么能喜欢一个男人？！”

“男人怎么了？”许奕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都什么年代了，您还搞这套？”

“什么年代都不行！”许老爷子拍着桌子，“许家的继承人，必须娶妻生子，传承香火！你跟一个男人搅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传承香火？”许奕嗤笑一声，“许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孙子，二叔家的堂弟，不挺好的吗？”

“你！”许老爷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想都别想！许家的家业，只能由长房长孙继承！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许奕不以为然，“再说了，我喜欢谁，跟我继承家业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许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你是许家的太子爷，你的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许家的事！你跟他搞在一起，外界会怎么看我们许家？啊？”

“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许奕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日子是我自己过，又不是过给他们看的。”

“你——”许老爷子被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这个孙子，从小就叛逆，什么都好，就是太有自己的主意，谁的话都不听。

“我告诉你许奕，”许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我不同意。”

许奕看着爷爷，眼神也冷了下来：“爷爷，我不是在跟您商量。”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许奕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我喜欢他，要跟他在一起，这是我的决定，谁都改变不了。”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

祖孙俩对视着，谁都不肯退让。

过了好一会儿，许老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知不知道，你跟顾觉在一起，会给许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首先是舆论，”许老爷子揉了揉眉心，“现在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要是你真的跟顾觉在一起，许家的股价会受多大影响？你想过没有？”

“股价波动很正常。”许奕不以为然，“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就好了？你说得轻巧！”

许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还有顾家，你以为顾家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人家要是知道你打他的主意，不跟你拼命才怪！”

提到顾觉的身世，许奕的眼神沉了沉。

他想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顾家那边，我会处理。”许奕说。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许老爷子冷笑，“你觉得人家家里会让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人家同不同意是他人家的事。”许奕的语气很淡，“只要顾觉愿意，就够了。”

“你——”许老爷子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这个孙子，是真的疯了。

为了一个男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还有，”许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跟他在一起，许家的那些老臣会怎么想？他们会支持你？”

许奕沉默了。

这一点，他不是没有想过。

许家是老牌家族，内部关系错综复杂，那些老董事们，一个个都是老顽固，思想保守得很。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肯定会跳出来反对。

但那又怎么样？

他许奕想要坐稳这个位置，还不需要靠那些老东西的支持。

“爷爷，”许奕看着许老爷子，眼神坚定，“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工作，许家的家业我会守好。”

“守好？”许老爷子摇了摇头，“你连自己的感情都管不住，还怎么守好家业？”

许奕的语气软了下来，“您就当……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许老爷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这个孙子，从小就骄傲，很少这样低声下气地跟他说话。

看来，那个顾觉，在他心里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机会？”许老爷子叹了口气，“我给你机会，谁给许家机会？”

“爷爷……”

“行了，你别说了。”许老爷子摆了摆手，打断他，“这件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但是你给我记住，在我点头之前，你不准再跟顾觉见面，更不准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听到没有？”

许奕皱了皱眉。

不可能，这要求对他而言太难了。

“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许老爷子沉下脸，“还是说，你为了那个顾觉，连许家都不要了？”

许奕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爷子这是在逼他。

逼他在顾觉和许家之间做选择。

可这两者，从来就不是对立的。

“知道了。”过了好一会儿，许奕才开口，声音很低。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就好，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奕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爷爷的背影，似乎比平日里更佝偻了些。

许奕的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但很快，那丝愧疚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

他想起了顾觉。

想起了他泛红的耳尖，想起了他躲闪的眼神，想起了他那句轻轻的“嗯”。

许奕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爷爷不同意又怎么样？

顾家反对又怎么样？

他许奕想要的人，就一定要得到。

谁都拦不住。

顾觉到公司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前台小姐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员工们在他经过的时候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顾觉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探究的目光。

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该来的，总会来的。

电梯到达顶层，“叮”的一声，门开了。

顾觉睁开眼，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走了出去。

助理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他了，看到他过来，连忙迎上去：“顾总，您来了。”

“嗯。”顾觉点点头，“公关部那边怎么样了？”

“公关部已经拟好声明了，但是……”助理犹豫了一下，“但是效果不太好。”

“怎么说？”

“民众都不相信，”助理苦着脸，“说我们是在欲盖弥彰。”

“……还有人扒出了您和许总以前的一些交集，说你们早就暗度陈仓了……”

顾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把声明给我看看。”他说。

“好的。”

走进办公室，助理把平板电脑递给他。

顾觉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声明内容——无非就是说他和许奕只是普通的商业伙伴，昨天晚上是正常的商务聚餐，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之类的。

确实……很苍白。

“顾总，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助理小心翼翼地提议。

顾觉没说话，只是把平板放在桌上，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港岛繁华的街景。

可他的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否认？可那些照片摆在那里，越否认越像是欲盖弥彰。

承认？那更不可能。

且不说他和许奕现在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公开。

顾家不会同意，外界的舆论他也承受不起。

顾觉闭了闭眼，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和许奕之间，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太平。

“顾总，”助理又开口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顾觉没有回头。

“刚才……许总那边来了电话。”助理的声音有点小，“说想跟您通个话。”

顾觉的身体猛地一僵。

许奕？

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他说什么了？”顾觉的声音有点紧绷。

“没说具体的，”助理摇摇头，“就说想跟您聊聊昨天的事。”

顾觉沉默了。

应该接吗？

接了，又能说什么？

说他们被拍了，以后别再见面了？

还是说……

“顾总？”助理见他半天没反应，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接进来吧。”过了好一会儿，顾觉才开口，声音很轻。

“好的。”

助理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顾觉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许奕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顾总，好久不见。”

顾觉的喉结滚了滚。

明明昨天晚上才见过。

“许总。”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许奕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顾总这么绝情？”

“许总，”他清了清嗓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看报道了吗？”

“看了。”许奕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拍得还不错。”

顾觉：“……”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说这个？

“许总”顾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悦，“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有多严重？”许奕轻笑一声，“不就是被拍了几张照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什么大不了？”顾觉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现在全网都在传在这事，许氏和顾氏的股价都受影响了！”

“股价波动而已，”许奕不以为然，“过几天就好了。”

顾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许总，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这件事。”

“我很认真。”许奕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顾总，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怕什么？”顾觉下意识地反驳。

“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们能有什么关系？”顾觉的声音有点急，“许总，我希望你搞清楚，我们只是普通的商业伙伴。”

许奕OS：管你谁，老子爱喜欢谁就喜欢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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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