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陟的剑直指潘淮书,看着他跟他身后的人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潘淮书摆摆手说:“别紧张,我只是来给你们送些过冬必备的物资,你不想让这些百姓一个个都倒在寒冬里吧。”接着看向陆陟身后的刘知州,“看来,我此行还有别的收获。”
“少做梦了,从哪来滚哪去。”陆陟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放松。
就在这时,一旁的老妇人走上前来拉住陆陟,“小公子,他们没有恶意。你看,他们给我们送了好多白粥,这些足够大家吃上好一会了。”
陆陟看着老妇人手里的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又看着潘淮书那表示确实是这样的表情陷入短暂的思考。
老妇人见状继续说;“你看他们不仅送来了粮食,还送来了越冬所用的被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都坐下来好好谈谈,别动刀伤了和气。”老妇人缓缓拍着陆陟的背,让他放松下来。
闻言陆陟缓缓放下手中的剑,沈随之也放松下来。
刘知州见状赶忙说:“二公子,快救救我呀,我可不想待在这。”
陆陟看着刘知州,有时候真想拔掉他的舌头。
只见潘淮书闻言笑了起来,缓缓说:“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得问陆兄同不同意。”说着就看向陆陟。
陆陟朝着潘淮书走去,站定在他面前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语气略带不善。
“陆兄别生气,我是真的想帮你。”他看着陆陟的身上灰扑扑的,还有一些刀伤,想必这几日过的不太好,“陆兄你我大可不必一见面就刀剑相向,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谈不是吗?”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怕是到时候连骨头都不剩。”陆陟没好气道。
潘淮书看着他这样,还是温柔的对他说:“陆兄这可就误会我了,道同方获其利,道异惟受其害。
”潘淮书慢慢走近陆陟,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们为什么不再次联手呢,这对大家来说都有益,不是吗?”
陆陟冷哼一声,直视潘淮书道:“联手?你要不要看看 每次你跟我联手最后的获益人都是谁,你是到好意思说。”
潘淮书接着说:“陆兄怎么这样想我,这可真是冤枉我了。官无恒友,祸存斯虚。在下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不是吗?”
没等陆陟答复,潘淮书就继续说下去。“知道陆兄现在对我不信任,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不是吗。你手上有我想要的,我也可以为你提供你所想需要的。我们可以做到双赢。”
“提起来确实很诱人,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陆陟突然开口,他看着潘淮书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你怎么保证,我一定可以获利,还是说你一直在骗我。”
只听见潘淮书突然的低笑,又抬起头对陆陟说:“云雾山失火,整座山被烧得寸草不生。你真的不想知道真凶是谁吗,还是说不需要我帮你报仇雪恨?”
陆陟心下一惊,对着潘淮书道:“你想要什么。”
“我说过了,我们合作会是双赢的局面。”潘淮书接着走近陆陟,看着他眼中燃起的怒火道;“我需要找你身边的刘知州问些话,问完我就走,同样的你们所需要的粮食我也会继续送,刘知州我也会把他留下作为你的筹码,没问题吧?”
“什么!”刘知州惊叫出声,“我有问题,这荒郊野岭的,这种地方怎么能睡人呢!二公子,您三思啊!”
“成交!”陆陟面露喜色道。
沈随之看着两人已经做好决定也不好多说什么,又看向身边的刘知州一脸菜色也叹了口气。
陆陟走到沈随之身边,把刘知州一把推给潘淮书。对着他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要是我发现你有什么违约的想法,我就把你碎尸万段。”说着还用自己的剑示威。
潘淮书看着他这样,不禁在心里暗笑。对着陆陟说:“陆兄放心,潘某向来有诚信。”
陆陟把两人带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就离开,只留两人独自在内。
刚走几步路,沈随之就走到陆陟身边,对着陆陟道:“师兄,你真的相信他吗?你不觉得,他来的也太巧了,又恰巧拿捏住我们心头恨。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师兄还是小心为上。”
陆陟听着他的话语,叹气道:“那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这些无辜的百姓冻死饿死吧。”目光看向拿到被褥的百姓,他们的脸上都是喜悦。“若是大人也就罢了。你看,那么小的孩子,她要是没有这些被褥,她该怎么撑过寒冷的冬天。”
沈随之低头不语,陆陟又继续道:“若是他没有主动来找我,我们也要主动去找他。不管是谈判还是夺城,我们总要做出行动的。他现在找来反倒省了我们不少麻烦,不过他能为我们提供云雾山的消息倒是令我意外。”
说着陆陟慢慢握紧拳头,像是内心有无限怒火无处宣泄。
破败的屋舍内,潘淮书打破此刻的沉默,“刘知州,这些年来你们上下贪污赈灾粮一事,我已有些许眉目,还希望刘知州能够如实相告。”
“我老糊涂了,不明白二公子想问什么。”刘知州摇着头说。
潘淮书也不着急,看着他缓缓道:“还希望刘知州配合,这时候胡搅蛮缠已经没有用了。你若是愿意说出这些年参与贪污的人和这些赃款的去向,说不定我还真能保住你的妻儿。”
刘知州闻言笑了起来,他的眼神中流露出长辈看向晚辈般的眼神,里面似乎还夹杂泪光。“二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你未必有能力承担这背后的阴暗。”
刘知州摇摇头,又说:“二公子,这朝堂上下积危已久想必你也知悉。在这风雨飘摇的王朝里,我早已见惯各种阴谋诡计,你今日能够扫除我们这样的国之害虫。明日呢?”
“二公子,要想让国家安定必不可少的就是我们这样的害虫,当这群害虫威胁到江山稳定的时候,就是你们这样的人来清除,以此达到一个平衡。你想完全清除我们这样的人未免太天真,到最后也只有我被推出来定罪,再者你怎么确定这里面没有那么相府的人。”
说着,刘知州就慢慢靠近潘淮书道:“你说,你把我们这些害虫都清除了。剩下的那些相府门客会怎么看待相府,到时候你们可就失去了门客的心。你背得起这样的事吗。”
刘知州凝视着潘淮书,似乎想在他脸上看出一丝动摇。但很可惜潘淮书抬头直对刘知州道:“你有怎样呢,这样的人留在相府也是隐患,不如早一步清除,也好给其他人杀鸡儆猴,让他们想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再者相府从来不缺门客,挤破脑袋想进相府的多的是。不差那几个。”潘淮书坚定道,
只见刘知州突然发笑,笑得近乎癫狂。“好,好好。不愧是相府的二公子,背后有一整个世家可以支撑你。”刘知州还是在笑,这让潘淮书有些不明所以。
“你笑什么?”潘淮书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感叹罢了。”刘知州叹了口气,眼神里的思绪仿佛被拉到好远。“你想要那些贪污的名单,我早就拟好了。就在我书房的暗格里,转动花瓶就能看到。”
闻言潘淮书起身就要走,却被刘知州一把抓住,他的眼睛里仿佛只有一滩死水,对着潘淮书道:“你所说的话 可一定要做到。”接着就放开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潘淮书没有理会,抬脚就走。
等候多时的翼风看到自家主子出来急忙走过去,“公子,是要走了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翼风急忙去招呼马车。
陆陟看到人出来后,对着他道:“这么快,不打算分享一下你的成果吗?”
“改天潘某一定把所知道的悉数相告,只是今天太过匆忙,还望陆兄谅解。”潘淮书略带歉意道。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达潘淮书身边,他不再多言钻进马车内。
沈随之看着他这样,对着陆陟道:“他怎么这样啊,真没礼貌。”但很快就被陆陟喝止。
﹍﹍
潘淮书一路颠簸的回到刘府,还没能休息就直直往刘知州书房去。
果不其然,暗格之中有一份官员名单。
他坐下慢慢的看起来,里面果然有熟人的影子。
“翼风。”
闻言,翼风迅速走进来询问。
“再让几只信鸽把这些相府的人告知父亲与大哥,让他们做定夺。”
翼风领命就去,但又回头道:“林将军在偏厅等候多时,公子要不要见见。”
潘淮书点点头就往偏厅去,见到止不住来回踱步的林将军。
“林将军这是怎么了,怎的这样心烦。”潘淮书出口道。
林将军一间潘淮书来了就赶忙对他搓手道:“这不是,您让我去救的刘知州嘛。我是找到他了,只不过,到了半路不知从哪来的黄毛小子,一下从丛林里窜出来,把刘知州又劫走了。”
“您的意思是有人从您手中劫走刘知州是吗?”
道同方获其利,道异惟受其害。
官无恒友,祸存斯虚。
以上均来自《罗织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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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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