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叶这边找不到扬妩，关修衍也说他在她的洞府没见到人。

怀山宗虽然很大，但也不应该完全没有人见过扬妩的踪影才是。

谢若叶越发后悔自己之前对扬妩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只是她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就连下山寻找真火的计划都搁置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若叶找人动静太大，纪清雪也知道了。

她过来谢若叶的洞府，那张漂亮如盈盈月光的脸上还有些苍白。

谢若叶不待见她，纪清雪三番四次破坏她跟关修衍的感情，她表现的那么明显要抢走师兄。谢若叶脾气是好，但不代表着她可以无限容忍一个人对她作恶。尤其是这人还曾经跟关修衍感情匪浅，哪怕师兄答应等他到金丹期他们就上姻缘台，谢若叶还是隐隐不安。

“你来这里做什么？”谢若叶冷声问。

纪清雪扯了扯嘴角，声音压得又低又柔：“我不明白，谢师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

“你误会了，我只是心情不好。”

“是吗？我以为谢师妹是知道关修衍的问题呢，毕竟我对他可是很熟悉。”

谢若叶眯起眼，对方一提关修衍她就心头恼火，纪清雪自己离开宗门这么多年，凭什么再回来还要跟以前一样？

关修衍既然已经和她在一起，纪清雪就应该忘了过去，“你到底想说什么？是来炫耀你以前和关师兄很亲密？”

纪清雪错愕的看着她，好半晌才哑然失笑。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我以为委婉点，谢师妹这么聪明应该会猜得到。难道那把剑你没看出来什么吗？”

“呵，你的剑丢了关我什么事。”

“谢师妹当真就这么相信关修衍，哪怕他杀害了自己的同门吗？”

纪清雪实在是不想拐弯抹角，她这暴脾气在回来怀山宗之所以还忍着就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但显然关修衍的手段很高。尤其是在这不在的这六年里，笼络人心的手段越发娴熟。就连以前最讨厌他的宁盈都满心满眼注视着关修衍，纪清雪没有把握并不想暴露自己。

谢若叶的灵剑剑意抵在纪清雪的脖颈上，声音冷下来：“纪清雪，你这是得不到他就想要毁了他？”

“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难道我回来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你是故意装作失忆，说，你到底是谁！”

纪清雪：“……”

纪清雪本来觉得谢若叶不会这么蠢，再说闹出这么多事来，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现。但在谢若叶的灵剑攻击过来，他们交手时那种违和的感觉让她脑海中仿佛多了丝什么。这个谢若叶在最开始也是天赋异禀的弟子，可跟关修衍成为道侣后，她就好像变得平庸起来。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这么努力修炼，可修为还是迟迟没有长进吗？”

纪清雪凭借修为上的压制，手中的法宝将谢若叶困住。

又是同样的话。医师也曾经问过谢若叶这样的问题。

“我知道我自身天赋平庸，能修炼到筑基已经是大幸。”

谢若叶成了纪清雪的手下败将，更加清楚的意识到实力上的差距是如此明显。她能够打败同样是筑基期的魏师妹，但是在已经成为凝脉修士的纪清雪手下，坚持片刻已经是谢若叶竭尽所能。这还是因为纪清雪并不想真的动手。

纪清雪轻笑一声，言之凿凿的说：“你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你没有怀疑我也是觉得很稀奇了。”

谢若叶低垂下眼睫，她怎么可能没有怀疑。

但是师父不管她，谢若叶又很难见到宗主或者其他长老，这剑意都是自己靠着生死打斗琢磨出来的。谢若叶不好意思问关修衍，他们明明认识时差不多的修为，可对方将她甩的远远的。至于其他弟子更不用说，何况她身强体健，并没有感觉任何不适，在被那些弟子说她天赋平庸，久而久之谢若叶也这么认为了。

还好还有丹药让她能够得到一点心理慰藉。

现在接二连三的人这么说，谢若叶的怀疑又悄悄探出头。

“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然而她依旧不想向纪清雪示弱。

纪清雪放开谢若叶，说再多无益，她被关修衍欺骗那么久，很难一开始就否定对方。何况，关修衍那样的人，确实是有这样的手段。

“行吧，算我多管闲事，那我就再说一句，”纪清雪离开前悠悠然说，“关修衍身上的气味，我在某个女弟子身上也闻到过呢。”

谢若叶手中灵剑落下，发出清脆的叮的声音。

她瞪大瞳孔，天地都仿佛在此刻沉寂，昨天还认为自己疑神疑鬼，今日纪清雪就过来告诉她。关修衍身上的味道是经常服用谢若叶做的丹药才有的，那别的女弟子呢？或许这是纪清雪故意这么说的，毕竟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无论怎么说服自己，谢若叶的脑海中总是不停回想着纪清雪说的那句话。

那么特殊的味道，也有可能是闻错了吗？何况纪清雪应该不知道关修衍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气味才是。

谢若叶想要相信关修衍，她的潜意识里告诉她，必须相信他。无论哪种原因，关修衍是她的道侣，是他们即将要上姻缘台，并且以后都会生死同命的道侣。但另一种情绪又在她的心头翻滚，它再说过往相处难道你真的没有任何怀疑吗？

谢若叶不知不觉站久了，天上的雪花飘飘絮絮的落下来，将她整个人都染白了。

还是宁盈过来，看到谢若叶这幅模样，吓了一跳的同时又喊了她一声。

“喂，你干嘛呢，一个人傻站着做什么？”

谢若叶眨了眨眼，她若无其事的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的灵剑捡起来，转身就要回自己洞府。

“谢若叶！本小姐在跟你说话呢。别装聋作哑。”宁盈被忽视，气的喊了一声。

谢若叶侧过头，双眼麻木地看着她：“说什么？”

“啧，你现在装可怜给谁看，”宁盈掐着腰，冷哼了一声，“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我告诉你，你跟关师兄是没可能的，关师兄就算没有跟纪师姐在一起，那也轮不到你。何况关师兄对我家姐姐可好了。”

“你姐姐，宁有缺，那个天生杂灵根的宗门女儿，原来还在宗门吗，还真是有趣。”

谢若叶脑袋麻木的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想狠狠发泄她的情绪。

“谢若叶！我警告你不准说我姐的坏话！”宁盈气愤的眼眶发红。

“不如问问，这宗门有谁还记得她。”

“我记得，姐姐是天下最好的姐姐！”

“哦，连宗主都不提的人，宁大小姐这姐妹情深当真是感天动地。”

谢若叶握紧了手里的灵剑，那笑意很冷，冷的宁盈都察觉出了古怪。以前的谢若叶从来不会反驳她说的话，她永远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不反驳，不出声，无欲无求的鬼模样。而现在，谢若叶竟然会出言讽刺了？难道他跟关修衍分了？

“啧，你一个被关师兄抛弃的人当然体会不到我们的感情。我告诉你，等我姐姐好了，你这道侣之位就等着落空吧！”

谢若叶微微笑起来，她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宁盈。

“那你知不知道，关修衍已经向我承诺，等他金丹结成就跟我上姻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