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基因缺陷的omega

虞汀白的出生源于一场强取豪夺的婚姻。

alpha与omega的匹配程度越高,所诞生的后代遗留的基因就越优秀。虽然这个世界已经解决信息素不匹配而造成的信息素紊乱死亡、发狂事件,但仍会有人推崇天命ao的结合。

优秀的基因,可以带领家族继续繁荣昌盛的继承人,这笔账,上流圈层打算的明明白白。

虞汀白的母亲林姝是个omega。

一个与虞汀白父亲虞则高达95%匹配度的天命omega。

她是一个很富有个人魅力的人物,至今还可以在A大论坛上找到她的照片。

聚餐照片里,她在一角,却不会让人忽视。

女生脸部线条柔和,是笑着的,露出洁白的齿,一双眼润而有光泽,微微弯着,温柔而坚韧,周身气质很容易让人想起春日无拘的风。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高高瘦瘦,带着黑款边框眼镜的男生。

那是她的伴侣,一个普普通通的bate。

女生在看镜头,男生在看她,爱意蔓延。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从A大培养出来的omega会走上一康庄大道,得到属于她的幸福与自由。

只可惜,正慢慢腐朽的家族与在暗处窥伺的野兽生出了爪牙,撕裂了蝴蝶的翅膀,将她锁在了由金子打造的笼子里。

林家与虞氏达成合作,林姝被当做礼物送给了虞则,成为了虞夫人。

自由的鸟被束缚在高楼,成了被omega本能支配的野兽。

痛苦与无奈消磨掉了她旺盛的生命力,让其深陷泥潭死于精致花园,才能得到了来之不易的自由。

林姝奄奄一息、弥留之际,是虞汀白见证了她的死亡。

放满水的浴缸里,猩红血色将一切汇聚成绝望的色彩,可偏偏,七岁的虞汀白在母亲扬起的笑容中品出了自由与高兴。

她庆幸于她的死亡,她终将自由。

虞汀白厌恶一切接近他的omega。

而他,季宁亦是一个劣等omega。

宁亦拉下手刹,与夜色中向前冲。

季宁亦,一个伪装成beta的劣等omega,他没有发情热,没有明显的信息素,可他偏偏就是个omega。

一个不会被虞汀白喜欢的omega。

*

岭北医院二十四层,隔离室。

赵清越撸了把凌乱的头发,身披白大褂,金丝边框眼镜将早起的倦怠压了下去,留下的只剩披着外皮的温和。

输了一串密码,赵清越走了进去。

室内昏昏暗暗的,只有贴在地面、角落里的灯发出晦涩的光,借着这缕微弱,隐约可见正中央沙发上坐着一道人影。

隔着玻璃墙,瞥了眼挂着的信息素浓度显示器,赵清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人影微微动了一下,判断人已经恢复了自主意识,赵清越放下了手机揣进了兜里,站在门前通过虹膜识别,走了进去。

散开的酒味霸道的占据在四周,即使味道很淡,但仍然不可忽视。

alpha之间存在信息素排斥,赵清越被刺激度的皱眉,啪嗒一下,打开了灯。

青年的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脊背弯曲,小臂撑在大腿上,额前的黑发垂落在眉眼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穿的仍然是昨天的那身大衣,却不见最初的矜贵与清雅。如今的虞汀白是可以窥见的颓然,是大火焚烧过后的满目疮痍,万物沉寂。

让虞汀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宁亦还真是个人才,赵清越在心里感叹。

不过,除了宁亦,还能有谁。

“感觉怎么样?”赵清越在沙发上坐下。

虞汀白动了动,四肢颇有点拼凑过的不协调,“他还好吗?”

嗓子跟个破鼓风机的难听,赵清越认命的给人倒了杯水,将杯子放在虞汀白的面前,假笑道:“大少爷,人很好,管管你自己吧。”

假性易感期折腾了一夜,心疼心疼自己吧,大少爷。

跟个变态一样放了多少人在人身边,会出什么危险?

虞汀白没说话。

赵清越也点到为止,不过看着虞汀白这幅样子,还是不免多嘴几句,“你最好现在不要在出现在季宁亦面前,他对你的影响力有点大,可能会控制不住。”

这句话一说出口,赵清越一直挂在嘴畔的笑微微缰住,瞳孔也是紧缩。

有些事不说出口就依旧隐藏在雾里,模模糊糊的看清,但一但说出来,就同一道惊雷,啪的一下让其惊觉,看到里面的脉络。

这不是个好征兆。

“g—121不是一个星期后可以使用吗。”青年被水润过的嗓子依旧哑的不行,是询问,却是毋庸置疑的确信。

他不是在问赵清越,而是在告诉他,他知道。所有的进度,他比他要明白、要清楚。

虞汀白的视线扫过来,就算有着这么多年的朋友关系这一层在,赵清越还是不自觉的后背发凉。

那是一双很黑的眼睛,同海底裂开的缝隙,是一眼就可望见的惊心动魄,不过,它很平静,无数波澜溺死在其中,不可窥见。

这样的虞汀白会失控吗?

果然人一放松,就容易乱思考。

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虞汀白的病症,以及对其情感的极度控制。

即使在某个时候,他的确可以察觉的到虞汀白对宁亦微妙的感情,但实际上,他却不觉的虞汀白会将自己本身放在后面,他比谁都要来的理智。

喜欢是有,但一定不至于。

一定,不至于。

脑子在不停的转,赵清越脸上表情不变,“是,一个星期以后可以。”

虞汀白没有表示,移开了视线。

压迫感消失,赵清越僵直的背微松,“这个月的药已经送到你家了。嘴部的伤已经处理过,药也一并送了过去,记得最近要忌口。”说着,赵清越回想到刚刚虞汀白的脸,一侧是不是有点红?

眉头微锁,赵清越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人已经低下了头,浑身冷到刺人,明显的不想沟通。

如此,赵清越也不会去触霉头。

他能成为虞汀白的朋友,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够识趣。

*

回来三天,圈子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回来了,手机里时不时弹出来几条试探的消息。

原著里一笔带过的角色逐渐丰满。宁亦垂首,鸦羽在眼下投下一片虚影,他点开其中一条。

许以周:回来了,不聚一聚?

指腹在屏幕上轻点,宁亦没有回复,他在犹豫。

屏幕那边的人倚靠在沙发上,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支烟,一张脸在烟雾缭绕后,狭长的眼微微垂着,盯着手机,四周无声,压抑沉闷。

如果宁亦在的话,就会觉的场景有点熟悉,多看几眼,也许就窥探到一个人的影子。

宁亦:好。

许以周嘴角扯动。

许以周:明天,night706。

过了一会,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是犹豫。许以周的脸没有表情,屏幕透出的光映在他的眼瞳里,是遮不住的僵。

他的眼珠不转,他在等。

宁亦:好。

怎么就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许以周腰腹用力,从沙发里坐正,夹在手中的烟被碾灭在烟灰缸里,点点火星忽明忽灭,完全湮灭之后,漂浮的淡漠夹杂着明锐的冷落在他的脸上。

盯着屏幕上许以周三个字,宁亦不自觉的用指尖点了点。

剧本上的季宁亦是背景人物,没有主线脉络,唯一可以透出的,就是喜欢与暗地里‘骚扰’虞汀白。

其实也算不得上热烈,只是隐晦的表达、视线的缠绕、处处可以找寻的身影、背地里的跟踪。单方面的喜欢到了这种地步,的确可以定型为骚扰,即使没有靠近。

许以周剧本描述是一位重要人物,主角受第一个喜欢的人,叶云楚的白月光。

英雄救美的套路,被人逼着交保护费的叶云楚在阴暗幽深的巷子里等到了一个人的闯入。

是救赎,是年少悸动。

少年手里勾着白色校服搭在身后,嘴角上翘,戏谑而嘲讽。

身高腿长,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被解开,不羁感就透了出来,裸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利落,不乏力量感。

光在他的身后,他从光里来。

携带着燥热的风,明亮的光,浩浩荡荡的闯入众人眼前,与平常一瞬在某人心间砸下惊天动地的一秒。

这是书里的描述,有点夸张,但宁亦却觉的分外贴合。

十八岁的许以周,是少年肆意的极致灼热,浓烈的似上世纪的油画,明锐又温柔灿烂。

他是光,是目之所及。

*

night的706包厢,当初被迫和许以周混熟之后,他们圈子里聚会宁亦都会被拉着参加,但很少是这种地方。

night的光影总是带着暗淡暧昧的氛围,走在长廊里,宁亦的手心在发汗,这并不算他的情绪。

回顾当初的一切,这场聚会对于他来说,并不算是久别重逢的庆祝。

他和许以周已经断联了四年。

*

四年前,高考填志愿前夕。

高考之后的分别宴,一群人定了临江边的餐厅,吃烧烤喝啤酒,倒的乱七八糟。宁亦没喝多少,意识清晰的帮人打车送回家。

做好这一切,回过头就去接许以周。

b市临江边的高楼扎堆,晚上灯一亮,白天掩盖的纸醉灯迷,奢靡浮华就显露出来,一点点侵占瞳孔。

男生靠在椅背上,全身放松,懒懒散散的,脸颊上的红蔓延到耳廓,一双眼很亮,很乖。

“许以周。”宁亦喊了一声。

听到他在喊,许以周笑了一下,“嗯?”

能回答问题,还没有彻底的失去意识,宁亦走到他的身边,低头问:“还能走吗?”

在他们面前,宁亦的声音总是很小,同出生的禾苗,风吹雨打,一碰就会折。许以周微微扬头,流畅的下颚线显露,眼睛一眨不眨,倒影着宁亦的身影,喉结滚动,“嗯?”

许以周的瞳孔很浅,酒精上头后,削弱了明锐的少年气,多了几分醉人的温柔。

他正在看着他,很认真。

莫名的,宁亦被这视线烫了一下。

“许以周?”

“嗯?”

宁亦是站着的,微微垂头就很容易将仰着头的许以周脸上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男生嘴角上扬,全身放松的望着他。

他在看着他笑。

宁亦的手动了动,喝醉的许以周有点傻。

“许以周,我送你回家。”

“……”

许以周坐在椅子上,歪了一下头,碎发在灯光下晕染下染上一层的光,他似乎没有听见。又或者是听见了,酒精蒙蔽了大脑,做不出一点反应。

见人不动,宁亦弯下腰,自顾自的凑近许以周,他想将他的肩膀搭在他的肩上。

灼热的呼吸扑在脖颈,微痒,宁亦向后缩了缩。

体温的攀升、相互缠绕,让许以周的喉咙微微发干。他侧过头,于那一秒瞳孔震动。

——他的唇擦过了那人的脸颊。

掌心的肌肉于一瞬紧绷,宁亦偏头,语调上扬,“许以周?”

垂着头,长长的眼睫遮住眼睛,许以周没吭声。

一个插曲,宁亦并没有在意。

将许以周的手臂搭在肩膀上,搂着他的腰,宁亦将人带着站了起来。不是很费力,这人还不是完全的失去了意识。

许以周今天穿的是件黑背心,如果不笑,少年的桀骜不驯感就凸显出来,手臂上的线条流畅而结实。

小臂微微向里勾着,像是把扶着他的宁亦完完全全的纳入怀抱里。

beta没有信息素,许以周却闻到了宁亦身上飘出的淡淡香气,是洗衣液的味道,不具备引诱的能力,可莫名的,许以周却感觉到很渴。

偏过头,许以周就瞥见了那柿红色的唇。

好想咬一口。

就一口。

喉结向下滚动,躁动翻涌。

酒精鼓动**,许以周微微张开嘴,声音很哑,“季宁亦。”

“嗯?”

季宁亦撑着许以周的身体,偏过头,他有点热。

夏天两个人靠的很近,真的受不了,而且许以周的身体很热,似乎还在升温?

“季宁亦。”

“嗯?是不舒服吗?”宁亦对上那双琥珀色眼睛,问道。

“季宁亦。”

“……”

无人回答,许以周就继续的喊,有点小孩子气的执着。

他在喊:“季宁亦。”

宁亦回答:“嗯?”

宁亦很认真的看着许以周脸上的所有表情,像是要记住他每一寸的骨骼与轮廓。

这么认真,是要记一辈子吗?

许以周突然就笑了,一辈子。

但他的确是高兴的,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找的到他的影子,只有他的影子。

人总是渴望没有得到的东西,所以,兴奋冲破大脑给出的警戒,将隐藏起来的一角撕破。

许以周控制不住的,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季宁亦,我们在一起吧。

就现在。

四周的人声、鸣笛在刹那远离,宁亦耳边空了一秒,他愣愣的对上许以周的眼睛,“你……你在说什么?”

他眼中的茫然与不解如一盆冷水将许以周浇的透彻心凉。许以周很想告诉他,他喜欢他,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但,过了那一秒,没有及时说出口的话,由酒精催化出来的勇气渐渐平息,生不出波澜。

季宁亦,我喜欢你。

许以周的唇在动,声音却没发出来。

他不喜欢他,他一直知道。

一直。

那天晚上,许以周没再说一句话。

他像一个玩偶,失去了对身体的支配权,没有知觉的跟着宁亦的动作摆动。

他喝醉了,醉的神智不清。

那双眼睛很亮,如果没有喝醉,应该也是那样的。

可能,也许就是酒后胡说的呢?将许以周送回家,脱下鞋子放在床上,宁亦盯着人看了半晌。

醉酒后的许以周很安静,宁亦没见过他喝醉酒后的样子,可宁亦知道,有些人喝醉后就是这样,不哭不闹的。

可,许以周是吗?

宁亦脑子有点乱的离开卧室,反手关门下意识的放轻了力度。

‘咔’的一声,门合上,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没睡好的许以周推开房门,在客厅里见到了同样没有睡好的宁亦。

揉着脑袋,许以周皱眉,一如既往的松弛,没有半点的不自然,一头发乱糟糟的翘起,率性而颓然。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水,许以周仰头灌下,才对着宁亦问:“怎么在这?”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

“哦。”许以周放下水杯,视线扫过宁亦眼下,没有明显的淡青,不过人恹恹的,明显的精神不好,他很坦然的问道:“这么早就起来了?”

宁亦没说话,犹豫的点了一下头。

其实不是早起,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恍恍惚惚的坠入梦里又再次醒来,似梦似醒的。

许以周开卧室门的声音不大,但宁亦就是醒了。他的心里藏了一个问题。

浑身酒气,不大怎么舒服,许以周自然的对着宁亦道:“我去洗个澡。”

转过身的那一刻,许以周绷紧的神经刹那松弛,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在抖。

——翻篇了。

“许以周。”

心跳紊乱,许以周顿住脚步,“嗯?”

宁亦嗓子里的话不上不下的,卡在那,动弹不得。

“怎么了?”许以周坦坦荡荡的问,咽喉发紧,喝了水,他的嗓子仍然有些干。

他回过头,正对上了宁亦的眼睛,在那一瞬,有点糟。

宁亦的眼睛很漂亮,水润透亮,他正在看着他,准确来说,他在找他的破绽。

“许以周。”宁亦顿了一下,“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吗?”

他要问的,许以周都知道,精心准备的谎言已经到了可以脱口而出的程度,他应该那样说,只是,那双眼睛,似乎在说:许以周,别骗我。

完了,许以周嘴角的笑僵住,他听到自己在说:“嗯,记得。”

一室寂静。

宁亦慌乱道:“你喜欢我?”

许以周:“……”

面前的人不是个聪明的人,只要他否认,只要他不承认,一切都可以回到原点。可是,那人在问,在看着他,他在找寻答案,在判他的死刑。

双目对视,许以周不躲不闪,心凉了半截,“嗯,喜欢。”

宁亦下意识的要逃避。

“许以周……”

宁亦的话没说完就被许以周给打断,初升的日光从落地窗投下,许以周站在阴影里,他在说:“季宁亦,我喜欢你,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不是其他。”

他笑了一下,很僵,声音苍白无力,却很轻松,“嗯,不要为我找借口,就是你最不希望的那种状况。”

是喜欢,是在要在一起的喜欢。

“我……”宁亦不知道要说什么,僵在原地。

许以周不上前,也不退后,他就站在那,保持着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没想让你做出抉择,是你发现了,我就告诉了你。”

许以周蜷缩在一处的手指动了动,笑的坦然,“而且,季宁亦,只要你说一句不喜欢,我不会纠缠你。”

垂下眼帘,许以周嘴角拉大,声音低到听不清,模模糊糊的,“我没有那么贱。”

日光一寸寸侵占,却始终没有落到许以周的身上。

那人在说:“许以周,我很抱歉。”

包厢里,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的许以周睁开眼,他微微调整坐姿,视线扫过紧闭的门,神色不定。

许:别信,我在立flg[垂耳兔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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