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修竹眼眸微眯,并没有错过这一瞬的感知。
不带丝毫犹豫,迅速后撤。
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处不见的冰晶瞬间被火山岩浆替代。
而殷修竹刚刚站立的位置再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岩浆中不断往上冒着气泡,散发着灼热的高温,烤的人呼吸困难。
时桑急忙拽住对方,反复确认对方确实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我靠!还好殷兄你反应快,刚刚太危险了。”
殷修竹刚要开口说话,一边就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那边的兄台帮帮忙啊!”
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时桑朝着声源处望去,眼中闪过诧异,小声嘀咕道:“他们怎么在一起?”
看清那人的样貌,殷修竹也挑了挑眉,显然也知道对方。
“兄台快过来啊,我这里快坚持不住了。”那人额上冒着薄汗,一只手拽着吊在岩壁上的人,一只手死死扣在附近的岩石凸起上,手上青筋暴起,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时桑定了定神,率先走了过去,帮对方把那人拽了上来,几人赶忙远离了岩壁。
“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助。”温修永大喘着气朝着时桑拱了拱手。
时桑笑眯眯的摆了摆手,“不必客气,相逢就是缘分嘛,举手之劳。”
看着对方笑面虎的样子,殷修竹暗暗垂了垂眸。
又要忽悠人了。
那位传闻中的七星斩月宗的少主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位小兄弟说的好,大家能在此处相遇也算是天大的缘分,应当彼此照顾才是啊。”
时桑疑惑地眨了眨眼,“此处甚是古怪,我们的修为都使不出来,走了不知道多久,这才遇到两位,不知道你们二位是怎么进来的?我们也好一起想一想破解之法。”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师兄弟二人本来在玄冥秘境中跟着师门一起探寻,谁知一转头我们两人就在这里了。”说着温修永还颇为伤感的叹了口气。
时桑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也不知信了没有,“竟是这样啊。”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刚被拉上来的那人,关切道,“这位道友还能挺住吗?”
谢明炫神色不明的摇了摇头,“我吗?没事,轻伤不碍事。”
对方黑衣上渗透出的血不断滴落在地,可不像没事的样子,但对方自己都已经表示没什么了,时桑也识趣的没再细问。
只是一旁一开始死命拉着人不放手的温修永对黑衣少年的伤也是视若无睹,倒是颇为古怪。
或许是没注意到吧。
“两位样貌不俗,一看就是师出名门,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被救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两位是哪宗高徒?”之前一直安静站桩的殷修竹开了口。
温修永却是面色温和的摆了摆手,“这位兄台抬举我们了,这小门小户的就没必要说出来丢人了。”
时桑勾着唇回应,“就别谦虚啦。”
温修永刚要说什么,却是立刻闭了嘴,眉头一皱,抓住了一旁神游天外的谢明炫。
一只两人高的巨鸟,带着一身灰扑扑的羽毛,迎头朝他们袭来,来势汹汹。
四人也没机会再闲聊,皆向一旁躲避。
不知这莫名其妙出现的鸟发什么疯,竟是盯上了时桑,一股劲的往他那里啄。
一个不小心时桑还真着了对方的道,被掀翻在地,他有一瞬间的面目扭曲。
他跟这帮动物还真是天生不对付,一个两个的总是看他不顺眼。
巨鸟啼叫一声,又细又长的喙奔着他的眼睛而去。
时桑就地一滚,躲过了对方的攻击但腰却撞在了一处岩石凸起上,疼的不行,再一抬头那巨鸟却是不见了踪影。
不仅如此,巨鸟没了,刚刚跟他在这里的三人也不见了踪影。
时桑扶着腰起身,靠在岩壁上暂缓疼痛,他并未慌张,只是静静的环顾四周片刻,随即低下了头找着什么。
“竟然是这样吗?”他疑惑的歪了歪头。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但场景却略微不同,景是反的,这里岩石耸立本来他还不能确定这点,直到他看到了刚刚撞到的岩石。
时桑记得很清楚,刚刚那凸起明明在他的左身位,而现在这凸起竟然出现在了他的右边,前后没过多长时间,他还不至于连这么点东西还会记错。
时桑双眸微眯,自己在镜像里。
那其他人呢?还有殷修竹被传到哪里去了,又或者只有自己进了镜像?
想法很多但现在却无人可问。
刚迈出两步,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脚下的岩石从边缘往深处渐渐虚化,并且速度逐渐加快,稍有不慎便会掉进岩浆里,时桑被迫只能往岩石中心处跑去。
不消片刻,就只有时桑脚下站着的位置能够立足,四周岩石都已消失,他现在寸步难行,预想中的最后岩石全部消失自己掉落岩浆中的场景却并没有发生。
只见脚下的岩石两端延伸出两条又粗又长的锁链贯穿在了整个岩浆之上,远远地插在岩壁中。
两条大锁链中每隔一段距离,便横叉着数条短的锁链,形成了一个锁链吊桥。
吊桥不太稳,只是抬了抬脚便晃动了起来,幅度很大,岩浆的热气不断烤灼着时桑的脸。
这还没完,锁链吊桥两端上的东西正不断向他靠近,左侧锁链上缠绕着花花绿绿的蛇,互相缠绕着,不断蠕动,丝丝的吐着蛇信子。
而右侧锁链上的黑红色蝎子群亮着蝎尾不断向他靠近。
而时桑此刻只有脚下能够落脚,其他的路便是这一左一右的深黑色锁链。
不管是蛇还是蝎子都在不断向时桑靠近,他现在必须选出一条路杀出去,要不然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承受蛇和蝎子的双重攻击。
时桑暗暗的咬了咬牙,让他一个非酋做选择,真是好样的。
这种选择的时候时桑想,要是殷修竹在身边就好了,那家伙运气向来不错,想来能帮他少踩不少坑。
不再想那么多,时桑提着碧落扇幻化的长剑就朝着正伺机攻击他的蛇窝杀去,一剑斩下。
时桑意外的挑了挑眉,这蛇群出乎意料的好杀。
竟然只是普通的毒蛇,没有灵力,看来自己也不是一直这么非酋嘛。
本来还以为得拼命了呢,看来老天还是向着他的,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啊。
几剑斩下,这些蛇的残肢掉到了岩浆里,而时桑也沿着锁链朝着没有阻碍的这头走去。
每走一步,吊桥便晃动一下,幅度之大,时桑每次都怀疑自己要掉下去了,索性这种场景并没有发生,他顺利抵达了对面。
走下锁链,死死的靠着岩壁,本想擦擦额头上的汗,但一抬眼却看到手上毒蛇的残污血水,又不得不满眼嫌弃地把手放下。
锁链尽头并没有路,只有将将能够侧身站立的宽度,反复确认后时桑不得不承认这边确实没有别的路。
回身看向锁链的另一段,那帮蝎子还在不断朝他靠近。
稍作休整,时桑便往回走去,奇怪的是这蝎子竟然也只是普通的蝎子,一剑一个很快便被杀光了,这回他往右侧锁链深处走去。
锁链随着他的动作依旧晃动的不行,但跟刚才比,时桑的动作熟练了很多,直接缩短了刚刚到达另一头的速度,还没等下锁链吊桥,他便看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藏在岩壁拐角处。
时桑不再多做停留,一鼓作气走了进去。
洞里很黑,也很长,是一条曲折的甬道,不知走了多久,就当时桑以为自己迷路了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
他朝着亮光走去,越走近白光越刺眼,他不得不抬起手挡着光亮前进。
等出来后,刺目的光消失了,手腕落下,时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熟悉的场景让他有些恍惚。
他……回来了。
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单身公寓里。
回头看去哪还有什么甬道,只有贴着壁纸的墙壁,不管怎么摸都是一堵普通的墙。
再一低头,身上不是那身长袍古装,而是自己熟悉的白t牛仔裤,手中长剑也消失了,随即眼前一晃,晕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时桑发现自己正侧躺在床上,手机从手中脱落屏幕朝上倒在一旁。
时桑瞬间惊醒,“我这是穿回来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翻身下床,熟练的向卫生间跑去,镜子中倒影出了他的样貌,眉目精致,鼻梁挺直,短发略微凌乱眼尾的红色泪痣消失了,这是他自己的脸。
时桑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思绪混乱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脑子太乱了,他现在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穿回来了还是这一切从来就没发生过只是他自己的一场梦。
房间是他的房间,跟记忆中丝毫不差,身上也清清爽爽的,没有丝毫血污,时桑无比确认这就是自己的身体。
突然,时桑眼神扫到一旁泛着光的屏幕,像是收到某种感应,皱着眉把手机拿到手里,这下也让他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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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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