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阳跟着护工人员来到了特护病房区,到病房门前时那人就撤了,只剩秦沐阳伫立在那,正纳闷这女孩怎么会转到特护病房来的,还没来得及问呢,那人就走了,这种病房特别的稀缺,不是高干领导入住,就是特别严重的病情,一床难求的,这算是什么情况?
哎!不管那么多了,来都来了,进入看看再说吧。
轻轻的敲了敲门。
“请进。”里头传来柔弱的女声。
秦沐阳推门而入。
进门后,看着病床上的长发女孩除了脸色比较苍白之外,看不出有什么伤势的模样。
床上的女孩也同样打量着进来的人,果然和晕倒前的印象一样,是个剑眉星目的男人。
秦沐阳出于礼貌的关心道:“你好,同志,身体好点了吗?有没有受伤?”
余晓雪苍白的小脸露出甜甜的微笑,颇有几分黛玉之姿:“没什么大碍,现在人好多了,谢谢您救了我。”
“不客气,你没事就好。”秦沐阳听到没什么大碍,心里也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穿这身衣服?你是在这儿工作的?”余晓雪这时才发觉秦沐阳穿的是护工服。
“不是不是,我那衣服湿了嘛,在医院里头跟人家临时借来换上的。”秦沐阳边说还边拉了拉衣服展示着:“还挺合身的吧。”
“哈哈哈。”余晓雪被逗得笑了起来,她能感觉得出来,秦沐阳是个好脾气的人。
“那我。”秦沐阳见她没什么事,觉得不要打扰病人休息比较好,还是先走了:“你没什么大碍,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哎,我刚醒呢,还不用休息。”余晓雪见秦沐阳要走人,有些着急了:“我叫余晓雪,你呢?”
“哦,我,我叫秦沐阳。”面对如此直接的女孩,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醒了?”病房门外进来一名中年男军人,门外还有两名年轻士兵等候。
在余晓雪还没来得及回应时,就已经步到床前。
“爸,你来了。”消息果然灵通,才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余震寰点头应了声:“嗯,好点没?”
余晓雪缩了缩脖子,声音怯怯的:“好多了。”
“哼,没出息的家伙。”余震寰恨铁不成钢,但是见有外人在也不便发大火,只能轻声的骂了一句。
余晓雪自知理亏,并没有吱声。
余震寰转身问站在不远处的秦沐阳:“你叫秦沐阳?”
“是的,余政委。”秦沐阳在货运场见过余震寰来调研工作,但两人并没有交谈过,见到领导立马站正,敬了个军礼。
见他军礼很正式,余震寰问:“你是军人?”
秦沐阳回答得铿锵有力:“是。”
“好了,别拘谨,坐吧。”
“是。”秦沐阳端正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余震寰好奇的问道:“你这身着装是……?”
“他救我时衣服给弄湿了,在医院换身干爽的。”余晓雪抢着回答。
余震寰想想都后怕,这皮孩子要出了事,家里还不炸开了锅,幸亏秦沐阳出手相救:“这次多亏你了,真麻烦你了,这大冷天的,你没感冒吧?”
“余政委,别客气,我是一名军人,不会也不能见死不救的。”
“好样的同志,改天上我家吃饭去,晓雪她妈也想好好谢谢你。”
“啊?使不得,使不得,你们一家太客气了,我真没干什么。”秦沐阳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别客气,时间我们再商量啊。”余震寰说一不二。
余晓雪帮着腔:“沐阳哥哥,你就别客气了。”
秦沐阳只能傻笑,不知如何应答。
“对了,沐阳啊,铁路内刊的那篇《关于铁路货运运筹的若干建议》是你写的吗?”
秦沐阳去年确实写过一些材料给货运场的周指导:“是的。”
余震寰问道:“你是货场的工作人员?”
“不是的,我只是去年派到货场驻地工作,调配过去协助整理材料的,碰巧发现了些问题,就给货运场的周指导写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而已。”
“可以啊,你观察得很是入微,刚好我们铁路线在调研,你的建议很有参考价值。”余震寰对于里面的一些建议很是赞赏。
秦沐阳不太适应被夸赞:“谢谢,余政委夸奖。”
余震寰觉得这小伙子的业务能力确实不错,就是人品不知道怎么样?如果能跟自家闺女好了,那以后就不用自己那么费心了,越看越顺眼,不自觉的想要了解了解:“你今年多大了?”
“21岁。”秦沐阳老实回答。
“哪里人呐?”八卦止不住呀。
“吉水人。”秦沐阳已经额头冒汗,查家底呢这是。
“嗯,南方人,性格细腻,性脾气好啊,兄弟姊妹几个啊。”
“爸,你查户口呢?”余晓雪都看不过去了,哪有这样问人家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向着秦沐阳说:“沐阳哥哥,你别搭理他。”
秦沐阳被问的确实有些尴尬,有种被相亲的感觉,只得摸摸头干笑两声:“哈哈。”
余震寰也觉得问得太唐突了,看了看手表,今天还有个重要会议,时间也差不多了,临走前不忘教训几句余晓雪:“行了,我要去开会了,你给我好好休息,别又整出事来,多大的人了?大姑娘家的,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余晓雪自知理亏,小声应承着:“知道了,我会好好养病了。”
余震寰起身准备走人,秦沐阳迅速站起来准备送行。
走到秦沐阳身旁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沐阳啊,你如果对铁运感兴趣,就到我办公室来聊聊,虽然你不是专业人士,但你从独特的角度出发,观点是很实用的,确实能解决到实际的问题。”
“谢谢,余指导,我不是铁路人,但是我是铁路迷,还请多多指教。”秦沐阳生长在不通铁路的地方,还是小时候跟着大伯出省城接人,才第一次见到了铁路,也知道了这神奇的轨道可以带人去到很远的地方,从此铁路相关的信息都是他发自内心去关注的事情。
“就这么定了,改天再聊。”余震寰带着期待离开。
待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余晓雪立马解释道:“我爸是乱点鸳鸯谱,你别往心里去啊。”
“没事。”秦沐阳也不是想攀高枝的人,确实也不会多想。
并提醒着余晓雪:“你不熟水性,以后在岸边走路时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
“哎!”余晓雪叹口气,决定跟秦沐阳交待落水的原由:“我当时是气昏了头想跳河来着,不过到了河岸边又反悔了,只不过我脚下打滑才掉到河里的。”
“啊?”秦沐阳听到余晓雪是想自杀,吓了一跳,连忙开导她:“你这大好的年华,可别干傻事啊,多少人在苦难中都挣扎着求活呢。”
“我男朋友要出国留学了,我爸不让我跟他一起去,照这样下去,我们不就黄了吗?我跳河开始也只是想吓吓我爸,谁知道会脚滑……”余晓雪说着说着鼻子都酸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秦沐阳真觉得这样太儿戏了:“那也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呀,你们都是那么亲的人,什么事不能商量呀?”
余晓雪心里还是无法割舍那段感情:“可是,人分开两地了,感情很快就会没了的。”
“人与人之间若真有很深厚的感情,就不会那么容易变故,如果只是很浅薄的,天天见面,也不见得就会很好,事到如今,你更不要太在意了,好好爱自己就行了,别的真的不重要。”
“可是我放不下啊。”余晓雪的心里想到这事还是很难过的,毕竟曾经交往过。
“你男朋友现在出国了吗?”
“昨天刚飞走了。” 余晓雪说得鼻子有点酸酸的:“他说不想耽误彼此,既然我走不了,我们就分手。”
“这么说,他是打定主意要分手了?”
余晓雪愣了一下,虽然不想面对事实,但还是点点头。
“你想想,如果你们现在在国外一起生活,能过得幸福吗?”
“我想不一定,他一天到晚只知道看书学习、研究什么的,我们连公园都很少很少去的。”
“你是真心喜欢他什么?”秦沐阳希望她正视自己的内心,别被迷惑了。
“以前他老帮我辅导功课,我觉得他很帅吧?”
“傻瓜,人和人在一起是要生活的,你只能算是爱慕他吧?”
余晓雪无言以对,陷入思考中。
“无论如何,你都不是一个人,你不是还有爱你的家人吗?他们会担心你的,别再为别人干傻事,不值得,生活有那么多值得我们去挖掘的美好,别被这些小风浪给打败了。”
“谢谢你,沐阳。我能叫你沐阳哥哥吗?”
“当然可以,你刚刚不就这么叫的吗?行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啊。”秦沐阳告辞。
“嗯,好的,我会好好休息的。”余晓雪很感激这位救命恩人,秦沐阳说得对,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的美好等待着我去寻找去挖掘,不能再消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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