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龙胤,你确定要回鬼域?”
荒野上,邪狱明王与帝龙胤并肩站立。望着不远处,正扑腾蝴蝶的小肥龙夜风。
邪狱明王十分不解,为何帝龙胤非要回到那个,充满算计的地方。
明明对方十分不喜欢,那个冷酷至极的鬼域。
邪狱明王也劝说多次,但不知为何,帝龙胤却依旧坚持,要回到那里。
虽说邪狱明王凡事,都是以天回宗为重。
但经过多日与帝龙胤相处,邪狱明王已经真正把这名强者,当做自己的朋友。
在了解阎罗鬼域,对帝龙胤的所作所为后。邪狱明王便十分不赞同,帝龙胤回到那个,冰冷残酷的地方。
抛开这些不提,单说帝龙胤乃是天回宗亲自带回来的贵客。若是在天回宗不在时,对方离开。
说不得等天回宗回来时,会大发雷霆。邪狱明王等人,绝对吃不了好果子。
“不必了,这次我必须离开了。身为鬼域战神,护持鬼域安定,乃是我的职责,如今在外游荡许久,早就应该回归鬼域。”
想起阎罗鬼域内,那早就消逝的人,那声声最令自己安心的“龙胤”。
摸了摸怀里那人送的长笛,帝龙胤知晓自己离开太久,让对方太过寂寞了。
抱歉,夜笙让你久等了,我这就回去。
“这些日子,多谢款待。劳烦你代我,向天回宗转达谢意。日后若有需要,帝龙胤绝不推辞!”
望着那驾驭紫色狱龙离去的身影,邪狱明王轻叹一口气。
“希望,还有再见的一日吧。”
通过这段时间的武学切磋,邪狱明王对帝龙胤的武力值,完全不表担心。
但其身怀赤子之心,在狱明眼中,并不适合生活在阎罗鬼域那种地方。
“终究,阎罗鬼域还有他在乎的人。”
望着那消失在天边的身影,邪狱明王正打算回七源山庄,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叹息。
“邪神!”
听到天回宗的声音,邪狱明王急忙转身,下跪请罪。
“是属下失职,没能留住帝龙胤!”
“好了!这不能怪你,起来吧。”
摆了摆手,示意邪狱明王起身。天回宗双目望着那空中,越来越小的黑点。心中暗道,魙天下这招动之以情,还真是高明。
其实早在万里黄沙大战时,天回宗便感知到一股无形诡力,自虚空传来。
不停的影响着,正在专心观战的帝龙胤。
原本天回宗已经在暗中,悄悄屏蔽了这诡异力量,对帝龙胤的无形影响。
可未曾想,自己不过离开一段时间。对方居然突破了自己,设在帝龙胤身上的屏障。
直接勾动起帝龙胤内心里,对于伏夜笙的遗憾。在对帝龙胤潜意识的影响下,使其产生了回归鬼域的念头。
“这诡力,若本座没猜错,应该是诡异幻想录中所载奇法。”
回想起魙天下母族,代代相传的秘典——诡异幻想录。
天回宗这才想起,那本怪书的编著者——诛世之墨。
“诞鬼妄笔,你之存在。比之混沌法准与厄祸,更令本座厌恶。”
仿佛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天回宗一脸嫌弃的盯着某个方向,翻了个白眼。
随着带着邪狱明王,离开这片荒野孤林。
而远在某个荒废若久石洞中,一具早就白骨化的尸体。端坐在腐朽的,几乎瞬间就会倒塌的椅子上。
面前满是灰尘的桌面上,正摆放着一本摊开的空白书籍,而其手中,则牢牢握着一支,沾满灰尘造型诡异的长笔。
此刻,也不知是何原因。这只造型奇特的长笔,无端发出一阵轻颤。
…………………………
“原来如此……弃天帝吗?”
看着面前负手远望苍穹的剑者,苍拱手行道门法礼。
“如今,一页书等人重伤。当今武林还有实力,能阻挡弃天帝的人,实在并无多少。”
在定禅天,众人商定后。便兵分两路,一路直往万里狂沙,布置阵法开启磐隐神宫。
另一路,则是朱武与苍,去寻找其他顶尖先天高手。万一在开启神宫中途,弃天帝到来。
希望能够抵挡其一段时间,为神宫内众人争取时间。
“至神之剑,需要有人来证明它的价值。”
听到这话,苍心知。这人是答应了,忙拱手道谢。
………………………………
“魔皇,据回报。剑子仙迹等人,已经再度前往,万里黄沙。”
异度魔界内,辉煌大殿上。弃天帝神目凝望着魔池中,已经修复的圣魔元胎。
“哦?看来他们,已有了开启磐隐神宫的方法。”
心念一动间,弃天帝元神分化,一部分窜入池中圣魔元胎之身。
“这次,神定要将他们同磐隐神宫,一起覆灭!”
………………………………
“就是这里,开始吧!”
无风原上,剑非道立身无尽黄沙间,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空荡荒漠。
脑海里,那冥冥中的呼唤声,此刻已经完全沉寂。取而代之的,则是苍穹上满是喜悦的波动。
同时,剑非道身形。在此刻无形波动的影响下,不由自主的跟随脑海里的指引,缓缓施展起记忆里残缺的阵法。
“定天罡,分玄黄。
乾坤降引,寰宇开灵。
煌煌神威,化星斗,现玄光!”
咒声轻诵,剑非道周身纯正道元外放而出。同时背后道剑相忘出鞘,带起一缕冷冽寒光。
随即,剑非道脚踏玄步。手中长剑挥动纯正道元,伴随锋利剑气,不断化作银白真元。环绕剑非道周身,勾勒出一个个奇特符文。
“剑子,你可看的出。道剑这施展的步法,有什么门道?”
十丈开外,疏楼龙宿盯着剑非道踩出的步法,目光里满是思索。
明明看起来普普通通,简直就像是在胡乱转圈。可不知为何,随着这怪异步法,剑非道的身形居然开始,逐渐和周遭景物合为一体。
疏楼龙宿甚至有一瞬间恍惚的以为,剑非道已经凭空消失不见。
而一旁的剑子仙迹,则是满目异彩。在与疏楼龙宿同样,察觉剑非道逐渐与四周天地融合时,剑子口中不由得惊呼出声:
“道法自然,以身合道!大机缘!大机缘啊!”
绕是素来淡泊一切的剑子仙迹,这时也不由得羡慕起,正在施展阵法的道剑。
“是道门至高境界,道合天人?”
听到剑子惊呼,佛教分身略微思索。便想起,一次闲谈时。剑子仙迹无意提起的,道门中流传的奇特境界。
“不错。肉身、真元与天地万物相容,意识化入大道三千之中。
这正是我道门千年不曾出现的,道合天人之境啊!”
此刻,剑子仙迹早就收起了自己心中的羡慕。取而代之的,则是如同看香饽饽般,目光紧盯道剑。企图从中,看出一二分门道。
“不曾想,贫道有生之年。还能亲眼一见,这传闻中的境界。”
回忆起自己的先师,羽化前提起这至高境界时,目光里满满的遗憾。剑子仙迹眼角,不由得有些湿润,同时心中暗自默念着。
先师!那传闻中的道合天人之境,徒儿已代你亲眼见证。您在天之灵,安息吧。
“好了,现在首要,是开启神宫。”
看着剑子仙迹那模样,身为好友的疏楼龙宿、佛剑分说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笑容。
他们早就知道,剑子仙迹内心一直藏有一个遗憾。
没能让他羽化仙逝的师尊,亲眼见证道门传说境界的出现。
如今,这个遗憾得到圆满。想必剑子那停滞许久的境界,已经松动了吧?
看着重新恢复过望神采的剑子,疏楼龙宿内心暗道。
在苦境,人族把武学境界分为后天、先天两种。
前者后天之境,由低到高分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以及一流顶峰。
后者先天则分为,半先天、先天、顶先天之境。
每个境界,还分为初期、中期、巅峰三个小境界。
最后达到顶级先天巅峰者,便有资格可寻求,那足以匹敌神灵的近神之境。
剑子仙迹已经停滞在先天中期许久,原本他之修为早就达到先天巅峰。但因内心不圆满,所以一直卡在中期。
现在,剑子仙迹道心圆满。在沉淀一段时间,定能突破巅峰之境。
“不过是一点残破边角,便拥有如此威能?”
意识自混沌中回神后,剑非道顾不得自身截然不同的改变。
看着环绕自己,正满天飞舞的不断变化,却始终无法按照特定规律,完整排列的银色符文。
果然,因为阵法是残缺的吗……
感受着自己内元不断流失,剑非道虽遗憾这阵法不全。但凭借这不全的阵法,他便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召来玄武星光,打开磐隐神宫。
“玄武应召,执明现芒!”
随着剑非道高喊,满天符文齐齐闪烁光辉。天地间,阴阳二气纷纷咆哮不停,宛如暴怒的野兽般,疯狂冲击这些银色符文。
而在苦境之外,位于其北方的无尽宇宙中。庞大的玄武星群,受到召唤。
星群水元之光闹动奔腾,七颗主星上,各色星光在半空汇聚,化作粗大光柱,直射苦境而来。
同时,七大主星互相呼应间,一道庞大兽影,浮现在玄武星群中。
虽然这兽影十分透明,且模糊不清。但在其出现瞬间,整个玄武星群竟停止,自己运动的轨迹,
巨大兽影盘根玄武星群间,除了七大主星外。玄武星群的其他附庸星辰,自身光芒纷纷暗淡,似对着巨大兽影表示臣服。
………………………………
“星辰之力……”
行走在荒野上,天回宗察觉自己留在苦境之外的预警被触动。
抬头间,神目远望。正巧看到了玄武星群中,咆哮的巨大虚幻兽影。
一道巨大光柱,更是自天而降。看那目标,似乎是万里狂沙的方向。
“看来,我的谜题。有人帮你们,解开了。”
似乎是感觉到被人窥探,巨大兽影朝着天回宗目光所在的方向,怒吼不停。
“真是小气,看看都不行,”
撤回神力,天回宗低头笑了笑。带着邪狱明王,继续朝七源山庄所在而去。
但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就忽然感觉到东方有什么东西,在与自己共鸣。
“这种感觉……是那个小家伙。”
察觉到异样,天回宗仔细分辨共鸣来源。片刻后,脸上则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狱明!你先回七源坐镇。”
“是。”
挥手示意邪狱明王离开后,天回宗这才迈步。往自己感知到的,那异样共鸣的来源走去。
………………………………
“亚父,此人究竟是……”
看着仔细打扫墓碑的白发儒者,玉离经犹豫良久。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疑惑。
“这是我的一名故人。”
将墓碑擦拭干净,白发儒者自一旁食盒里取出贡品,摆放在墓前。
“你呢?是如何找来这里的。”
将一切做好后,白发儒者这才起身,回望着身后紫衣青年。
“这……”
听到白发儒者询问,玉离经愣了一瞬间。犹豫半响,看着白发儒者目光中的柔和神色,这才缓缓道出事情经过。
“我记得,亚父每年的今天。都要告假,离开昊正五道,消失整整一天。”
看着白发儒者没有不悦的神色,玉离经这才继续说道:
“本来,亚父的私事。我不该插手。可不知为何,今天我感觉心情十分沉闷。所以就想出来走走……”
玉离经说着话,目光不由得扫了扫这座,立在隐秘山谷中的院落。
“但不知为何,我走着走着,意识有些恍惚,等到我回过神来,就已经到这里。而且……”
玉离经目光扫视,白发儒者背后打扫的十分干净的坟墓。
“不知为何,我看到这里的一切。尤其是这座墓碑,我就感觉自己心里好难过。”
听到玉离经的话,白发儒者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但很快便隐藏起来,并没有被玉离经发现。
“亚父,这位先人,我是不是认识?为什么,看到玉箫两个字。我就感觉……”
目光扫过石碑,看着那个名字。玉离经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亚……”
还未等玉离经把话说完,就感觉一只温热大手,抚摸上自己的头顶。
“无需多想,静心!”
看着面前的紫衣青年,白衣儒者满是是欣慰。回身望着那历经风霜的石碑,眼中是无限的怀念和感叹。
师妹,离经已经长大了。虽然我已抹除他的记忆,可潜意识里,他还是记得你啊!
师妹……师兄,真的很想你。
一阵清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划过白发儒者脸庞。
好似一只看不见的手,为白发儒者抹去眼角泪水,其是在安慰他一般。
亚父……
看着白发儒者收回的温润大手,玉离经望着那背对自己,静静看着石碑的人。
到嘴边的话,这时怎么也问不出了。
似乎是感受到白发儒者悲伤的情绪,玉离经也不由得,一同陷入了沉默。
就这样,在空谷的宁静小院中。两道人影,静默而立。
“这种气息……”
良久后,就听一道声音。突然出现,破坏了这份沉寂。
天回宗迈步走进小院,看着站在坟前的白发儒者与玉离经。目光直直停留在,白发儒者的身上。
“本座说为何什么熟悉,原来是九天玄尊的血脉!”
“阁下是何人?”
听到九天玄尊四字,白发儒者眉头一皱。
在察觉不到面前来人,周身的丝毫气息后。白发儒者不动声色的,将玉离经护在身后。
“你便是九天玄尊之子,御命丹心君奉天?”
看着面前与九天玄尊,一模一样的面容,天回宗早就确定。眼前这人,就是自己老仇家的儿子。
“在下正是君奉天,不知阁下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
“本座——天回宗。同样也是,九天玄尊之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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