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翌日清晨,天高云淡,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一早起来收拾打扮的柳荷,换上了一身苍绿色丝绒裙,叶思暮拿起卷发棒,将她柔顺乌黑的头发烫成卷,再帮她打理成一个优雅的公主头,别上细腻莹润的珍珠发卡,尽显她的甜美优雅。柳荷最终选择了一只白色山茶花提包。

柳荷站在镜子前,来回端详,心跳快得像是揣了只兔子,连腿都有些发软。总觉得哪里不够完美,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发丝,又徒劳地想抚平裙子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生怕稍后在那人面前出半点差错。

同一时间,在房间另一头的叶思暮,只是简单的化了个妆就让她本就艳丽明媚的娇颜愈加出挑,丝滑飘柔的浓密长发乖巧懂事地垂坠在后背,她选择了一件米色无袖针织上衣,一条蓝色阔腿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裸色高跟鞋。她今日刻意打扮得随意些,虽平日行事高调,但今天的首要任务是为闺蜜“刺探军情”,得替柳荷好好把关……看看这位帅哥能否够得上柳家大小姐男朋友的标准。

眼看时间要到八点钟了,两个人拎着包包出门。

叶思暮开车带着柳荷汇入了拥挤的早高峰车流,最终把车停到了市医院的露天停车场。

两人随着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到“5”时,门“叮”地一声打开,扑面而来的是牙科门诊特有的消毒水气息。取号机吐出一张薄薄的纸条,她们便寻了过道里的椅子坐下等候。

医院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挂号处排起长龙,候诊区的座椅很快座无虚席。人声嘈杂,夹杂着小孩的嬉闹。医护人员步履匆匆,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柳荷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脸上也悄悄泛起热意。她悄悄侧过身,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叶思暮,眼神带着点闪躲,又忍不住往诊室的方向瞟,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羞涩:“暮暮,你看那边——就是那个穿蓝色衬衫、系着灰条纹领带、套着白大褂,正低头看牙的……那就是付寒。” 说话时,她的目光飞快地在付寒身上打了个转,又赶紧收了回来,耳根悄悄红了。

也得亏他这会没戴口罩,叶思暮顺着柳荷示意的方向抬眼望去——付寒正微微俯身,侧对着她们的方向,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落在病人的口腔上,说话时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温和又清晰。他蓝色衬衫的领口系得规整,灰色条纹领带在白大褂下露出一小截,举手投足间透着沉稳。叶思暮暗暗点头,这人看着确实斯文干净,眉宇间带着股清隽秀逸的气质,说是一表人才,倒一点不夸张。

当听到“叶思暮”三个字时,她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悠然自洽地走进了诊室,跟在她身后的柳荷却显得有些慌乱,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脚步迟疑地跟了进去。

付寒正低头看着病人的牙片,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看到了眼前两位面容出色的精致美女,正前方站立的这位如活力四射的娇艳玫瑰,令人难以忽视,而当他的目光偏向一旁时,却觉得这位淡雅百合有些熟悉,当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时,那女孩晶亮的眼眸里闪动着几分无措,羞涩的脸颊面若桃花。

叶思暮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早已魂不守舍的好姐妹,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轻快地开口:“付医生好,我是叶思暮。”然后便优雅落座,还不忘明晃晃地伸手拉了一下身边的柳荷。

“付医生好。”柳荷羞涩地点头问好,不敢去直视付寒俊秀的脸庞。

叶思暮瞅着付寒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故意笑着搭话:“原来你们认识啊?真巧。”

柳荷还没忘记这里是医院,诊室里面还有其他的医生在,得体大方地如实以告:“之前付医生给我补过虫牙。”

叶思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啊,那想必付医生能力一定很强了 。”

付寒记得自己正在工作,显然没有寒暄的打算,他示意叶思暮躺上治疗椅:“躺好,我检查一下。”遂站起了身,优雅地戴上了口罩和医用手套。

叶思暮把手提包递给了柳荷,认真听话地躺到了治疗椅上,付寒拿着口镜和探针仔细的在她的牙齿上观察和检查。

“两颗牙齿有一些龋坏,你要洗完牙再补吗?”付寒准确地下着结论,如实告知。

叶思暮有一些慌了神,害怕会有虫牙,紧忙接话说:“付医生,我先洗牙。”

付寒指示旁边站着的助理医生带着叶思暮去隔壁的诊室洗牙。

叶思暮盯着坐回原位的付寒,略有疑惑地开口:“你之前亲自帮她洗牙,这次怎么不给我洗?”暗自思量着真有趣的“差别对待”。

看到叶思暮手指着自己,柳荷羞涩低头,可爱的指甲扣着包带。

付寒抬起头来,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凑巧而已。”

紧接着,叶思暮和柳荷来到了隔壁诊室,由这位医生帮她洁牙,医生技术娴熟,认真耐心,而柳荷则安静坐着等待在一旁。哪怕今天叶思暮是出于好奇来看看付寒的庐山真面目,不过牙齿问题至关重要,马虎不得,有问题也要及时治疗。

过了大概几十分钟左右洁牙完毕,叶思暮感觉口腔里清爽了不少,这时,付寒走了进来,帮她介绍和推荐了最优质的补牙材料,认真说明补牙无需打麻药,只是钻牙时会有酸麻感。

叶思暮对于付寒的专业技术还是很放心的,毕竟这人虽然年纪轻轻,可在市医院也是鼎鼎大名。

柳荷坐在操作台一旁,看着付寒严谨专注的为叶思暮钻牙和补牙,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透着严谨负责的职业素养。一时之间诊室里面除了嗡嗡作响的机器声和金属设备碰撞的清脆叮当声,似乎连呼吸声都放缓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小小的空间里透着一种沉静的氛围。

在一切结束之后,叶思暮缓缓从治疗椅上坐起身,解决了牙齿的问题,她手里把玩着墨镜,忽然弯起唇角,声音清亮地问道:“付医生,冒昧问个题外话——您有女朋友吗?”

付寒正在收拾器械,听到问题后动作微顿。他摘下口罩,表情是职业化的平静,看不出喜怒。他先是看了一眼提问的叶思暮,但目光很快自然地、不着痕迹地滑向她身旁的柳荷。他看到柳荷因为这个问题瞬间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包带边缘,耳根泛红。

付寒的目光在她发顶停了两秒,才转回头对叶思暮说话,语气比刚才交代医嘱时柔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目前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没说“有”,也没说“没有”,却把拒绝藏得明明白白。叶思暮挑了挑眉,故意往前凑了半步,手肘支在治疗椅扶手上:“那就是可以追你咯?”

空气凝滞了几秒。付寒没有立刻接话,叶思暮心下嘀咕:这男人,还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柳荷偷偷抬眼,瞥见他下颌线似乎收紧了一瞬,喉结微滚,才听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叶小姐,这里是医院。”

一句话把话题框死在诊室该有的边界里。

叶思暮“啧”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治疗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躺椅的金属边缘,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天气:“行吧,看病最大。那付医生,加个微信?”

付寒正将用过的探针放进消毒盒,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术后注意事项护士会给你。轻微不适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

“哎呀,付医生。”叶思暮笑得狡黠,忽然朝柳荷那边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看我这脑子,刚补完牙晕乎乎的,就怕是小问题,自己拿不准,跑来跑去的也给您添麻烦不是?付医生,要不……您行行好,加个微信呗?我保证绝不骚扰您!”

她说着,自然地伸手从柳荷腿上拿过自己的包,取出了一只白色手机。(但实际上,叶思暮早在出门前就和柳荷互换手机了,只是当事人对她的“偷梁换柱”毫不知情。)

她低头解锁,动作熟稔得仿佛是自己的手机——其实柳荷的密码是生日,她早记了无数遍。屏幕亮起时,她飞快地划开微信,调出自己的二维码界面,举到付寒面前:“扫这个,不耽误你两苗钟。”

付寒微微蹙眉,显然不太情愿。他看了一眼笑靥如花的叶思暮,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从始至终都很安静羞涩的柳荷。他拒绝叶思暮的追求可以很干脆,但拒绝一个患者(看似)合理的医疗求助需求,有点违背他的职业操守。短暂的沉默在消毒水味的空气中蔓延,他沉吟了几秒:“可以。”

柳荷坐在旁边,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那是她的手机!锁屏壁纸是她最喜欢的动漫角色,微信头像是在巴黎拍的彩色马卡龙。她想出声提醒,又被叶思暮用眼神按住——叶思暮微微侧过脸,对她眨了下眼,嘴角藏着“放心”的笑意。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付寒抬眼看她:“通过了。”

叶思暮收回手机,随手揣进自己的牛仔裤口袋,拍了拍口袋:“谢啦付医生,回头有不懂的就找你。” 她说着,冲柳荷使了个眼色,“走了荷荷,再不走赶不上中午的约会了。”

柳荷讷讷地站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叶思暮的口袋——那里揣着她的手机,和一个终将被戳破的秘密。付寒这时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补牙后两小时别吃东西,温凉流食为主。”

这话是对着叶思暮说的,但柳荷却莫名觉得,他的目光好像在自己脸上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她慌忙点头,跟着叶思暮往外走,脚步都有些发飘。

走出诊室,叶思暮才把手机塞回柳荷手里,压低声音笑:“搞定。记住了,接下来几天,‘叶思暮’会偶尔找付医生‘请教’牙齿问题——但打字的人,得是你。”

柳荷捏着自己的手机,指尖都在抖:“那……那他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才好呢,”叶思暮挑眉,“总比你抱着手机不敢发消息强。你就用我的语气,但别太张扬,偶尔提两句你知道的细节。”

两人等在了电梯口,叶思暮环顾四周,悄然紧挨着柳荷的肩膀,用手遮住嘴巴,戏谑地打趣道:“高岭之花哪有那么容易跌下神坛,我们小荷荷定要做那‘采花贼’。”

柳荷一瞬间羞红了脸,抡起她的小拳头轻敲在了叶思暮的肩膀上。

午饭时间,付寒坐在食堂吃饭,拿起手机看了眼新通过的好友。头像是色彩缤纷的马卡龙,昵称是“雅荷”——他愣了下,叶思暮这样明艳的人,居然用这么素净的昵称?但转念又想,或许是网名而已,就将备注改成了“叶思暮”,随手点进朋友圈,竟也是三天可见,他没再多想,把手机锁屏了。

***

日暮温柔地湮没在西山群岭俊峰之间,点点星辰装点着漆黑的夜空,万家灯火是一盏盏充满温暖和幸福的星辰,在人间的画布上闪烁。它们不像天上的星光那般遥远清冷,而是带着烟火气的温度,每一盏都包裹着一个家庭的故事——平凡但热烈。

位于悦海的一处温馨雅居里,明亮的灯光下是饭菜散发出的香气。

坐在餐桌上的叶思暮抬头打量着对面优雅用餐的宇文朝想:蓝色条纹衬衫的领口被他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他神情放松,不再是公司里雷厉风行的最高决策者。进食速度不紧不慢,不会发出不雅的咀嚼声,用筷子夹菜的动作浑然天成,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涵养。

“怎么了,不好吃吗?”宇文朝想轻声开口,瞅着她用勺子随意拨弄着碗里的粥,没怎么动筷子。

“我下午发给你的自拍照,你看出了什么不同吗?”叶思暮眼里闪着晶亮的星光,饶有兴致地问。

宇文朝想抬眼仔细看了看她,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认真:“很美。和平时一样。”

叶思暮:“……”

她无语地瞥他一眼,自然知道他不是刻意油嘴滑舌,缓缓道:“我是去洗牙,还补了两颗牙,没看到我这口白牙吗?”话音未落,就朝着他俏皮地咧开嘴,露出两排刚补过的白牙。

“这样啊,严重吗?所以你才熬了粥?”宇文朝想总算会意过来,桌上放着蔬菜瘦肉粥、炒豆芽、蒸蛋,那碗红烧牛腩显然是专门给他做的。

“还好啦,不严重。”叶思暮往嘴里喂了一勺粥,忽然兴奋起来,“给我看牙的医生蛮帅的,气质特好,一脸禁欲系。”

宇文朝想给她夹菜的手顿了顿,心里那点几不可察的慌乱,他绝不承认是吃味——毕竟她这样年轻貌美的白富美,想找男朋友本就容易。

“能入你的眼,想必不一般。怎么样,打几分?”

叶思暮想起付寒的初印象,老实夸赞:“年轻有为,还是院长之子呢,95分吧!”

“哦。”宇文朝想没接话,只是默默夹了一筷子豆芽。

“这么冷漠?”叶思暮看他一脸高冷,故意逗他,“怎么,看不得别人比你强?确实,他是比你年轻几岁。”

“那你是看上他了?”宇文朝想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叶思暮像是被踩了尾巴,陡然提高嗓门:“你没事吧?怎么可能!我才不喜欢他那款。”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没忍住,脱口问道。

“哼,你猜!”叶思暮来了兴致,故意挑眉,“估计不是你这样的大叔哦。”

“是吗?”宇文朝想的声音低低的,像怕被风吹散似的,几乎听不清。

一时间,餐桌上静得像真空,温暖的灯光从天花板漫下来。宇文朝想低着头安静吃饭,半边脸浸在阴影里,浓密的睫毛垂着,掩去了眼底的波澜。空气中,似乎正流淌着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叶思暮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弄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猛喝了几口粥,忍不住飞给他一个白眼……全咽下去了才幽幽开口:“那医生是柳荷暗恋的对象,我是去帮她助攻,拿微信的。那人瞧着比你还难搞,我才不贴他冷脸呢。”说着,就把上午在医院的事一五一十对他讲了。

宇文朝想自动忽略了“比你还难搞”那句。原来她是去给好姐妹牵线。

听完整个过程,他用修长干净的手指撑着左边脸颊,语气里的愁闷早已散了,只客观道:“这样啊……你们这么骗他,不怕最后收不了场?”

叶思暮当然知道谎言迟早会破,但至少先让两人有交集,她乐观地扬了扬下巴:“万一擦出火花,这份缘分不就成了?这也算善意的欺骗嘛。”

宇文朝想没反驳,只淡淡道:“但愿如此。”

叶思暮见他松了口,立刻得寸进尺,用勺子敲了敲碗沿:“放心啦,就算穿帮,有我在呢!”

宇文朝想没接话,只是往她碗里又添了勺蒸蛋,香气氤氲里,他眼底最后一点沉郁也化开了,只剩下被灯光烘暖的温和。

晚上,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叶思暮钻进被窝里。蚕丝薄被轻软地裹着身子,她摸过手机想刷会视频,指尖刚触到屏幕,猛地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正事!自家好姐妹柳荷,今儿替她扮演“叶思暮”,跟那个付医生搭上话没?

她手忙脚乱点开微信视频,铃声响了没几秒,柳荷的脸就出现在屏幕里。

“怎么样怎么样?跟付医生聊上了没?”叶思暮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

柳荷正窝在席梦思大床上,穿件粉色蕾丝睡衣,怀里抱着只长耳朵兔子玩偶。听见这话,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玩偶耳朵,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还没呢……我不敢……”

其实上午到家,她就攥着手机冲进房间反锁了门。坐在梳妆台前,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点开微信,盯着那个新加上的头像——一只眼睛湿漉漉的小鹿,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点进朋友圈翻了又翻,全是些补牙常识、医院通知,连张自拍都没有,干净得像张白纸。她对着那只小鹿头像戳了又戳,朋友圈翻到最早一条,心里头跟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反正那点心思像刚抽芽的草,悄悄冒了头。不过她自己的朋友圈早早就设了三天可见,哪敢全敞开了给人家看。

“你也太怂了吧!黄金24小时都快过了!”叶思暮啧了两声,“这都九点了,再不问,我那牙怕是找不出半点毛病能跟他搭话了。”她可不想俩人今儿在医院刷的存在感,转头就被忘得一干二净。

柳荷把兔子玩偶抱得更紧了,指节都捏白了:“那…那我试试?”

她没挂叶思暮的视频,切到付寒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才敲出一行字:

「付医生您好,我是今天下午您给补牙的叶思暮。不好意思打扰您,我牙齿那边有点隐隐的酸软,这是正常的吗?需要注意些什么呀?」

她把字念给叶思暮听,小声问:“这么说行吗?”

叶思暮揉了把自己的脸,点头:“行,就这么发。现在你就是‘叶思暮’,快找医生看病咯,嘿嘿!”

柳荷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罢工,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好几秒,才眼一闭心一横,重重按下了发送。消息成功送达的提示音像一道赦令,又像另一道催命符。接下来的等待时间变得无比煎熬,她几乎没了和叶思暮闲聊的心思,只剩下混合着期待与羞愧的焦灼。

没过多久,付寒回了:

「正常现象。避免冷热刺激,观察两天就行。」

叶思暮在视频那头听着“战报”,忍不住撇嘴:“这家伙,可真够惜字如金的,高冷得很。”

柳荷觉得天已经被聊死了,更何况现在是人家的休息时间,实在没理由再打扰。

视频那头的叶思暮早已舒舒服服窝进沙发,手里抱着一包薯片,‘咔哧咔哧’吃得正香。又给柳荷支了个招。柳荷听话,手指在屏幕上敲起来。

柳荷:「那...冰咖啡能喝吗?」

付寒:「当然不行,冰的会刺激牙龈。」

柳荷:「对不起付医生,我下午没忍住喝了一杯,我肯定管住嘴!」

付寒:「爱护牙齿别大意。」

柳荷:「好的,麻烦您了,付医生晚安。」

发送完最后一条,柳荷长长舒了口气,抬眼瞅着屏幕那头一脸看戏表情的叶思暮,疑惑道:“你干嘛让我撒谎说喝了冰咖啡啊?”

叶思暮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看看他凶不凶呗。最好能记住‘叶思暮’这个不听话的病人,顺带记住你这个微信号。”

“行吧,你嘴皮子溜,你说啥都对。”柳荷笑着摇头。

“这几天没事就找他聊两句,要是能提一嘴自己,就说‘我那个朋友’,慢慢让他有印象。”

“知道啦,宝。”

“勇敢荷荷,不怕困难!不然爱情哪能自己跑过来?冲啊!”叶思暮挥着拳头加油打气,跟个小太阳似的。

柳荷被好姐妹这股子活宝劲儿逗得笑出声,窗外的月色漫进来,洇染了浅米色的窗纱,暖黄的灯光洒在房间里,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对了,你是不是把他置顶了?"叶思暮眼珠一转,语气里带着点狡黠。

柳荷的脸“腾”地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幸好隔着屏幕,暖光又柔柔和和地盖了层,没那么明显。她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最终还是红着脸轻轻点了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是置顶了。”这点小心思,哪瞒得过跟她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闺蜜。

叶思暮立刻戏精上身,捂着心口作委屈状:“哼!我这是要失宠咯!重色轻友的坏女人!”只是嘴角还挂着些许薯片渣。

柳荷看着屏幕里那个假哭挤眼泪、嘴角却控制不住上扬的戏精,忍不住笑:“少来,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俩人头挨着头在屏幕里笑闹,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着,把这一夜的温馨,都浸得软软的。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