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天气愈发寒冷，人也变得懒洋洋的。这周末，叶思暮拉着柳荷来赴宇文朝想的网球约。前几日他送她回家时提出邀请，她还以为会是无趣的活动，毕竟她缺乏锻炼，身材全赖天生丽质，遛狗大概算她唯一的运动了。没想到，宇文朝想体贴地说，如果她不喜欢网球，还可以换别的。这份尊重让她心生期待。

于是，她兴致勃勃地拉上柳荷采购了几套漂亮的网球服和新球拍。至于练习，她打定主意要让宇文朝想这个“现成教练”来教。

当她对柳荷提起时，柳荷投来疑惑的目光：“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她攸地想起在南城看到的“拉拉扯扯”，“嗯？有情况？”

叶思暮心里一咯噔，大脑飞速运转，打着哈哈贴上去解释：“哎呀，就是在南城聊天时，我随口说觉得打网球很酷嘛！这不正好他是个中高手，我就顺杆爬，请他当个免费教练呗！”她把“主动”揽到自己身上，心里却嘀咕着真是给那家伙脸上贴金了。

柳荷点了点头，本以为宇文哥哥是高岭之花难以亲近，看来和暮暮还挺聊得来。

她还想叫上哥哥柳霄，却得知他最近被父亲要求专心打理电视台和杂志社的生意，抽不出空来。

周六中午，宇文朝想开车到公寓楼下接她们。到达室内网球场，两位女生换上装备走出来时，宇文朝想眼中闪过惊艳。叶思暮是一身白色无袖网球连衣裙，立领半拉链设计，黑色细腰带勾勒出纤腰，百褶裙摆充满青春活力，配上白色长筒袜和运动鞋，清新又俏皮。柳荷则是墨绿色削肩Polo衫搭配同色系网纱短裙，同样娇俏可人。

热身过后，稍有基础的柳荷和场馆教练对练起来。叶思暮则走到宇文朝想面前，带着点初学者的羞涩和期待：“那个……你教教我怎么打吧？”

宇文朝想眼中带着笑意，拿起一个球拍递给她。“先从最基本的开始。像这样，大陆式握拍，虎口对着这个斜面。”他耐心地调整着她手指的位置，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带来微妙的触感。

“然后，侧身，膝盖微曲，重心放在前脚掌。对，就是这样。”他站在她侧后方，虚扶着她的手臂，引导她完成转体引拍的动作。“挥拍时，用身体的力量带动手臂，手腕要固定住……”

叶思暮学得很认真，起初动作有些僵硬，但在他的指导下渐渐找到了感觉。她尝试挥拍，裙摆随之轻盈摆动。

“很好，保持这个节奏。”宇文朝想鼓励道，“现在试试轻轻把球打过网。”

他喂过来的球速度适中，落点精准。叶思暮全神贯注地盯着球的轨迹，努力移动脚步，虽然失误不少，但每次成功击球过网，她脸上都会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注意脚下，别着急，看准了再打。”他适时提醒，语气温和，“感觉怎么样？胳膊会酸吗？”

“还好！”叶思暮气息微喘，额角沁出细汗，眼神却亮晶晶的，“比想象中有趣！”

看到她渐入佳境，宇文朝想提议进行简单的对打。他刻意控制着力度和节奏，让球稳稳地送到她最舒服的位置。叶思暮在场上奔跑、挥拍，白色的身影灵动雀跃，笑声和球拍击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站在对面，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眼神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纵容。

趁宇文朝想去洗手间，叶思暮和柳荷坐在场边休息。她刚拿起水瓶，一个男声插入：“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叶思暮转头，看到了穿着一身简约网球服的汪哲。

“好巧，你也来打球？”她有些意外。

“是啊，和朋友一起。刚才路过觉得身影熟悉，果然是你。你也喜欢网球？”

“今天是第一次来，纯新手。”叶思暮老实回答。

汪哲看着她一身白色网球裙，衬得她身形高挑，活力四射，心中好感更甚。他声音温和：“网球很有趣，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你一起打。”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叶思暮礼貌回应，并向他介绍了柳荷。

汪哲被朋友叫走，他刚离开，宇文朝想便回来了。叶思暮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微冷，正想解释，快人快语的柳荷已经啃着苹果说道：“刚才有个帅哥来找暮暮搭讪哦，长得不错，一看就对暮暮有意思！”

叶思暮顿觉一阵“冷风”从身旁刮过，她赶紧递上一瓶水，同时对柳荷（更是对某人）说：“就是之前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我对他真没那种意思，别瞎说。”

练习继续，在宇文朝想的辅导下，叶思暮渐入佳境，两人偶尔的肢体接触也显得自然无比，并未引起柳荷的怀疑。

后来，叶思暮甚至和柳荷进行了一场欢乐的“菜鸟互啄”女子单打，场面虽然滑稽，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汪哲再次出现。他看到宇文朝想，虽然惊讶，但还是礼貌地上前问候，并主动邀约：“宇文总，有兴趣来一场吗？”

宇文朝想神色淡然，思考几秒，应了下来。

柳荷却突发奇想：“要不要玩男女混合双打？娱乐一下嘛！”

两个男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还举着球拍的叶思暮身上。她连忙摆手：“我只会拖后腿，还是你们对决吧。”

宇文朝想仿佛没听见，径直问：“你要和谁一组？”

汪哲也友善点头，让她选择。

叶思暮硬着头皮，在宇文朝想“友好”的凝视中，选择了和他一组，并对汪哲俏皮地说：“汪哲，加油赢过他！我负责给他拖后腿！”

于是，宇文朝想与叶思暮一组，汪哲与柳荷一组。赛前准备时，叶思暮蹲下系鞋带，看见宇文朝想正严肃地检查球拍、佩戴腕带。她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哦。”

宇文朝想凉凉地道：“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叶思暮透过球网看向对面无辜的汪哲，存心逗他：“人家挺好的，国庆还来我店里喝咖啡呢，我发旅行朋友圈他也点赞了，你气不气？”

他转头盯着她，眼神危险：“你不是说只吃过一顿饭？”

叶思暮不理他，听到裁判哨响，拉了下他的手臂，甜甜一笑：“加油！”

比赛伊始，节奏混乱，两位女生接发球成功率不高，场面颇有些滑稽。

随着比赛进行，渐渐演变成宇文朝想与汪哲的男单对决，两位女生下场观战。比赛激烈程度直线上升。宇文朝想仿佛变了个人，眼神锐利，移动迅捷如猎豹，每一次挥拍都充满力量与压迫感，衣摆翻飞间，偶尔露出紧致的腹肌线条。

叶思暮看得出，他不仅在争胜，更是在宣泄某种情绪——因汪哲而起的、积压已久的醋意和记仇。

局间休息，宇文朝想用毛巾擦拭汗水。叶思暮坐到他身边，劝道：“差不多就行啦，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他侧头，眸色深沉：“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思暮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什么？”

“你先答应我。”

“可以，但不能太过分。”

他起身，将毛巾塞回她手里，顺势做了一个极快帅气的wink，转身走向球场。

最终，宇文朝想与叶思暮这组获得了胜利。汪哲对宇文朝想的体力与实力表示佩服，道别后与朋友离去。柳荷蹦蹦跳跳过来，兴奋地说：“暮暮，你打球的样子太美了！我有新漫画灵感了！”

叶思暮扶额：“你不会要让我换无数套网球服吧？”

“嘿嘿，最好你坚持下去！”柳荷笑嘻嘻地说。

宇文朝想看着她们，开口：“那我这个教练，叶小姐考虑长期聘用吗？”

叶思暮故意糗他：“啊？我觉得还是找个更专业的教练好了，宇文总裁您日理万机。”

他从善如流：“教练免费，而且可以陪练。”

柳荷在一旁助攻：“暮暮，快答应！这样我们就能常来玩啦！”

叶思暮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经过宇文朝想时，偷偷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泛起点点甜意。

几人洗漱换装后，来到一家知名的泰国菜餐厅。包厢内暖意融融，灯光温馨。叶思暮和柳荷饿坏了，对着菜单研究起来。宇文朝想坐在叶思暮身旁，安静地喝着热茶，目光不时落在她重新化妆后更显明丽的脸上。

点好的菜陆续上齐：冬阴功汤、泰式打抛饭、菠萝海鲜饭、碳烤猪颈肉、咖喱鸡、特色爆炒羊肉。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柳霄稍后赶到，一身西装，内搭高领羊毛衫。他脱下外套，自然地坐在宇文朝想旁边，先与好兄弟打了招呼，然后对叶思暮轻轻颔首，笑容洒脱，南城表白后的那点尴尬似乎已随风而散。

大家边吃边聊。柳霄提起电视台新的招商策划，想让宇文朝想投资。叶思暮和柳荷则顺势八卦起电视台的几位美女主持人。

“那位财经频道新来的林主播，气质真好。”柳荷说。

“嗯，业务能力也不错。”柳霄附和，目光不经意扫过叶思暮，见她正专心对付一只大虾，便笑了笑，不再多言。

席间，宇文朝想非常自然地用公筷夹了一块鲜嫩的碳烤猪颈肉，放到叶思暮碗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次。“这个味道不错，你试试。”

叶思暮正和柳荷聊得开心，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很自然地夹起来吃了。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了柳霄眼里，他挑眉看了宇文朝想一眼，眼神带着探究。宇文朝想面不改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新的广告投放方案，我让周捡下周送过去。”

柳霄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好，我等着。这次我们策划力度很大……”

而柳荷完全沉浸在美食和与叶思暮的八卦中，并未察觉这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叶思暮则在桌子底下，悄悄用鞋尖踢了踢宇文朝想的皮鞋，带着一点嗔怪，又有一点隐秘的甜。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柳霄接到父亲电话，让他和柳荷回家见客。两人先行驱车离开。

夜晚，路灯在车窗外连成光带。叶思暮靠在副驾驶上，听着轻快的歌曲，虽然身体有些酸痛，心里却满是运动后的满足感。

宇文朝想旧事重提：“答应我的条件，把汪哲微信删了。”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叶思暮哭笑不得：“宇文朝想，你幼不幼稚？我才不做这么没礼貌的事。”

“谁让他对你有意思？”

叶思暮叹了口气，决定彻底安抚这只醋精：“好啦，我跟你保证，下次他要是约我，我就明确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祝他幸福。行了吧？”

宇文朝想立刻顺杆而上，得寸进尺地问：“喜欢的人？是谁？”

叶思暮嘴硬：“反正不是你！”

他温柔低笑，牵过她的左手，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的纤细：“12月9号，我生日。”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想邀请我喜欢的人一起过。请问叶小姐能否赏光？”

他的直接让叶思暮心尖一颤，她心下一动，12月9日？和她的生日只差十天。她面上却故作遗憾：“你过大寿啊？我那天可能有约会，没空。”

“和谁？”他声音沉了几分。

“和一个超~级~帅的大帅哥！”她夸张地说。

“是我这位大帅哥吗？”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话。

叶思暮被他逗笑，拍开他的手：“想得美，别老吃我豆腐。”

车子缓缓停在柳荷公寓楼下。车厢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暖气和窗外清冷的夜色形成对比。

叶思暮解开安全带，准备拿包下车。

“暮暮。”他叫住她。

“嗯？”她回头。

暖黄的车内灯光下，他的目光格外深邃柔软：“今天很开心。下次带你去个新的网球馆？”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他倾身靠近，距离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声音低沉而清晰：“你说呢？”

叶思暮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热。她没有回答，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羞涩的灿烂笑容，仿佛在说“我知道，但我不说”。然后，她利落地转身下车，关门前，隔着车窗对他挥了挥手，唇边的笑意在夜色中格外明媚。

宇文朝想看着她轻盈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大门后，才缓缓驱车离开。车厢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和那份无声却满溢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