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每个人心中的阴霾。付寒在公寓里借酒浇愁,而柳荷,则拨通了叶思暮的电话,声音疲惫而空洞:
“暮暮…陪我去喝酒吧。就现在。”
叶思暮在电话那头听得心疼:“宝贝儿,喝酒伤身,为了个烂男人不值得。你若想喝,我陪你在家喝,好不好?”她知道柳荷还没能轻易从这段感情里抽身,这几日的陪伴,她能看到柳荷眼中的红肿和脆弱。及时止损是对的,但过程注定痛苦。
可柳荷此刻异常固执,仿佛只有用酒吧的喧嚣和酒精才能麻痹自己,才能暂时忘记被欺骗的痛苦和那纠缠不清的“大嫂”。“不,我就要去酒吧!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一个人去!”她带着哭腔执拗地说。
叶思暮一听,心立刻揪紧了。让一个失恋的、情绪不稳的姑娘独自去酒吧?她怎么可能放心。“好好好,我陪你去!你在家等着,我马上来接你!”她立刻换上便于行动的衣裤,抓起手包和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当叶思暮开着她的红色Polo接到柳荷,来到著名的“蓝色魅夜”酒吧时,震耳的音乐和迷幻的灯光瞬间将她们包裹。两个几乎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的千金小姐,与这里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们在卡座坐下,柳荷看也不看,就点了一堆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和啤酒,仿佛只想尽快沉溺在酒精里。
“暮暮,你说……他怎么可以这样骗我?”柳荷灌下一杯酒,眼圈又红了,“我那么喜欢他……”
叶思暮夺过她的酒杯,心疼又无奈:“小荷,为这种人不值得!我们柳家大小姐,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他连自己的烂摊子都处理不好,凭什么让你受这种委屈?听我的,喝完这杯我们就回去,我陪你去旅行散心,好不好?”
然而,叶思暮的劝慰,柳荷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又拿起另一杯酒。
她们并不知道,在酒吧二楼的VIP区,一道淬了毒的目光正死死锁定在叶思暮身上。叶书瑶攥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发白。几天前朋友发来的偷拍照——宇文朝想与叶思暮在奢侈品店十指相扣、神情宠溺——像一根毒刺,日夜扎在她的心上。如今亲眼见到叶思暮依旧光鲜亮丽,而自己却如同生活在地狱,嫉妒和怨恨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叶思暮……如果你脏了,宇文朝想还会要你吗?”她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冷笑,起身离开了座位。
不久,一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两杯色泽诱人的特调鸡尾酒,走到了叶思暮和柳荷的卡座。“两位女士晚上好,这是本店回馈VIP客户的特别赠饮,由我们首席调酒师特制,感谢二位今晚的消费。”服务生语气恭敬,眼神却有些闪烁。
叶思暮虽觉意外,但想着酒吧常有促销活动,也未深究。此时柳荷已经喝得晕乎乎,接过酒杯就尝了一口,嘟囔着:“嗯…好喝!暮暮,你也快尝尝!”
叶思暮不忍扫她的兴,加上自己也有些口干,便也端起酒杯喝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服务生看着两人都喝了酒,微微松了口气,迅速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又过了一会儿,叶思暮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远超酒醉的感觉。“小荷,我不太舒服,我去下洗手间,然后就回家……”她强撑着站起来,脚步却有些虚浮。
柳荷含糊地应着:“好…回家……”
叶思暮扶着桌椅,艰难地走向洗手间。她只觉得头重脚轻,视线开始模糊。就在经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走廊转角时,一个黑影猛地窜出,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她只来得及发出微弱的呜咽,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轻易地架住了软倒的叶思暮,假装成照顾醉酒女友的样子,在昏暗环境和震天音乐的掩护下,迅速从酒吧后门离开,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外的出租车。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叶书瑶看得一清二楚。她脸上露出得逞的狞笑,也迅速上了另一辆车,尾随而去。她早已买通了这个混混,承诺事成之后给他重金,要他拍下叶思暮的不雅照发给她。至于之后这个混混会不会对叶思暮做更过分的事……叶书瑶根本不在乎,她只想彻底毁掉叶思暮!
与此同时,酒吧内。
柳荷在卡座上等了许久,不见叶思暮回来,混沌的大脑终于升起一丝不安。她踉跄着起身,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打叶思暮的手机,也始终无人接听。
恐慌瞬间驱散了不少酒意,柳荷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只无头苍蝇般乱撞,甚至慌乱地推开了三楼VIP区域的门,这里是办公区和私人包间,寻常客人禁止入内。
“暮暮!叶思暮!你在哪?”她带着哭腔喊道。
一个正要下楼的年轻男人被她的动静吸引,停下脚步。待他看清柳荷的脸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柳荷?”他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你怎么在这里?我是左晏宁,柳霄的朋友。”
柳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左晏宁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我朋友…我朋友不见了!她去了洗手间,好久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求你帮我找找她!”
恰在此时,柳荷手中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宇文朝想”。左晏宁见状,立刻接起了电话。
“暮暮,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宇文朝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宇文先生?我是左晏宁。柳荷和我在一起,但她说叶小姐和她走散了,现在联系不上。”
电话那头的宇文朝想心猛地一沉。“左二?你们在哪?”
“蓝色魅夜。”
“我马上到!请你立刻帮我调监控!我怀疑暮暮出事了!”宇文朝想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左晏宁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边安抚柳荷,一边立刻带着她前往三楼的办公室,并直接拨通了他大哥——酒吧老板左晏东的电话。
***
另一边,某偏僻旅馆房间内。
那个混混将昏迷不醒的叶思暮扔在床上,看着眼前这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他搓了搓手,拿出手机,准备开始执行“任务”。
就在他伸手要解开叶思暮衣扣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几名身形彪悍、动作迅捷的黑衣男人瞬间冲了进来,没等那混混反应过来,就已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反剪双手。
宇文朝想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大步跨入房间。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床上不省人事的叶思暮,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冲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她只是昏迷,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狂跳的心才稍微回落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后怕和怒火。
他轻轻将叶思暮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缓缓转身,看向那个被按在地上、吓得面无人色的混混。
宇文朝想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甚至没有问话,直接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肚子!
“呃啊!”混混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
宇文朝想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来自深渊:“谁让你动她的?”
混混疼得涕泪横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和宇文朝想身上那股可怕的压迫感,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是…是一个女人!她给我钱…让我把这位小姐带出来…拍…拍照片发给她……”
“名字。”宇文朝想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我…我不知道她真名…她用一个新号码联系我的…说事成之后把照片发到一个微信上……”混混哆哆嗦嗦地交代着,“大哥…大哥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宇文朝想眼中寒光一闪,一个名字已然浮现在脑海——叶书瑶。
宇文朝想盯着他,想到这双肮脏的手可能碰过叶思暮,想到他龌龊的企图,怒火再次焚遍全身。他挥起拳头,又是一阵狠厉的痛殴,直到左晏东沉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朝想,够了。”
左晏东走了进来,他身形高大魁梧,气场强大。他扫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混混,对下属挥了挥手:“拖下去,关起来,看好。”
手下立刻将哀嚎的混混拖出了房间。
左晏东走到宇文朝想身边,递给他一支烟,宇文朝想摆了摆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叶思暮身上。家庭医生已经赶到,正在为叶思暮检查。
“人没事,只是被下了强效迷药,需要时间代谢,输点液会好得快些。”医生检查后说道。
宇文朝想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冰冷。他看向左晏东,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晏东,有笔‘生意’,想不想做?”
左晏东挑眉,看着好友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肃杀与算计,了然地点点头:“你说。”
而此刻,仓皇逃回叶家的叶书瑶,紧紧锁上了自己房间的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亲眼看到几辆黑色的车气势汹汹地包围了那家小旅馆,看到那个混混像死狗一样被拖出来……她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宇文朝想会怎么对付她?他会查到是她吗?叶清远知道了会怎么样?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在这恐惧深处,一丝未能得逞的遗憾和更深的怨恨,如同毒藤般悄然蔓延。这次失败了,那下次呢?只要叶思暮还在,只要她还享受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这折磨就永远不会结束……
夜色浓郁,危机看似暂时解除,但由嫉妒和怨恨埋下的种子,已然破土,预示着未来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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