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总,德国那边的合作出了一点问题。”周捡步入办公室,恭敬地向端坐于办公桌后的宇文朝想禀报。
“怎么回事?”宇文朝想开口,神色严肃。
“我们打算引进的这批最新设备,原定价格是一台500万元,那边突然变卦,要求提价。
“提到多少?”
“提到一台600万,周总在那边无法做最终决定,而且他认为这样会造成咱们这边成本增高。”
“居然在这里漫天要价,哼,那岂不是我们要吃大亏。”
宇文朝想有些恼火,这家合作多年的德国大型药厂,居然这样敲竹杠,真是不守信誉。
哪怕自己乐意花更高的钱也是需要用在药品研发和试验上,能够对重大或罕见疾病实现突破。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他被裹挟,吃了这个闷亏,这次估计就是最后一次合作了,以后想必是要在其他国家或国内寻求新的稳定合作伙伴。
“帮我订机票,我亲自飞德国去谈。”宇文朝想干脆利落地对周捡说道,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好的,总裁。”周捡迅速应答,立刻转身出去准备。
就在这天晚上,宇文朝想一个人乘坐飞机飞往了德国。
坐在咖啡店角落的沙发上发呆的叶思暮,看着窗外的风景和路过的车辆行人,脑筋里思索着,最近几天隔壁真的很安静啊完全没有一点动静,他是不是搬走了呢?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天助我也。
叮铃铃,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暮暮,今天回家吃饭吧,咱们一家人好久都没有一起聚一聚了?”听筒里传来生母苏玉柔温柔舒缓的声音。
一家人,真的很可笑,她怎么会想要和他们成为一家人,她的父亲和哥哥,虚伪又无情,惯用阴险的手段,在外面装成正人君子,可是私下里也是六亲不认的伪君子,自己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自她走进这个家门的第一天,就对她心怀嫉恨,处处针对。
自己的妈妈总是依靠父亲,没有多少的能力,柔弱无依,性格软弱。虽然她是爱自己的,却无法阻止父亲做决定。
母亲此番唤她回家,多半又是张罗相亲。如同在冗长的候选人名册中,精挑细选出他们眼中能助叶家更进一步的“乘龙快婿”,能够助力父亲稳固在叶氏的地位,能够做到和叶家二伯分庭抗礼。
以前自己柔弱无助,没有多少抵抗的能力,但现在虽然不能完全摆脱这个吸血的家庭,但自己才不会轻易的屈服,让他们的算计得逞,跌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叶思暮开车到达了位于景城北区的叶家。她的大哥和大姐还没有到家,她在花园里看到了苏玉柔的身影,两个人坐在一起插花和聊天,母亲关心地问她开店累不累,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在母亲面前,叶思暮敛起所有锋芒,温顺得如同一只被抚平了毛的小猫,轻声细语地回答着母亲的关切。
母亲在这个家里,虽无实权,却也恪守本分,尽心操持。父亲对她,或许尚存几分旧情,至少给了她表面上的体面与安稳,衣食无忧,富贵傍身。
晚上七点,全家人到齐,水晶吊灯的光冰冷地打在光洁的红木餐桌上,银质餐具的反光刺得人眼晕,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与无声的压抑。
坐在主位的是叶清远,五十多岁的人眼下有些许皱纹,眼神如鹰,实乃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叶思暮和妈妈坐在他的左手边,右手边是叶书珩和叶书瑶。她的这个大哥真可谓有些油头粉面,虚伪善变,不务正业之人,自私自利就想着捞取公司的油水。至于这个大她三岁的姐姐嘛,在叶氏做一个女强人,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小时候没少给叶思暮背后使绊子。至于她为什么没被催婚,也许就是她还念念不忘宇文朝想吧,做梦都想嫁给他,还以为人家看得上她。
叶思暮目光平静地扫过桌边几人,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将他们狠狠碾入尘埃的冰冷恨意。
高级红木饭桌上摆放着丰富的饭菜,红烧狮子头,白切鸡,酱牛肉,蟹味豆腐,清炒莴笋,冬瓜鱼丸汤。叶思暮很是满意,胃口大开,专攻于面前的美食。
一开始饭桌上还是安静的吃饭声,无人讲话,直到父亲淡漠的声音想起:“思暮,上次给你介绍的何家二公子最近可还有联系?”
叶思暮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胃口全失,放下筷子,如实告诉父亲,“没有联系了。”
“那么好的对象,你也不知道珍惜,算了,我这边还有几个不错的人选,你都见一见吧。”叶清远铁了心思要小女儿联姻,为了以后能够助力他坐稳叶氏。
“我不想去。那些所谓的公子哥,又有几个是良配?”叶思暮有些气恼,直言不讳地在众人面前说出了自己的不愿。明明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哪里顾自己会不会幸福?
“你怎么说话呢?配你难道不是绰绰有余吗?”父亲脸色不好看,眼神冷酷,只觉得她不为这个家考虑和付出。
“是啊,思暮,你可不要挑花了眼啊?”叶书瑶假模假样地劝说起她,满脸看戏的表情,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讥诮。
只见叶书珩端起长兄的架子,语气严肃地对她施压,“那个柳家大少爷不是很喜欢你吗?你怎么还拿腔拿调的,这是好婆家啊! ”
虽然叶父在心里还有些看不上柳霄那不稳重的性子,可柳家也是景城响当当的大户人家,叶思暮嫁过去也未尝不可。
他们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她做思想工作,叶思暮只觉得自己是待宰的羔羊。
看着坐在身旁,不敢搭话的妈妈,低垂着头,神色凝重而无奈。
叶书瑶还一味假意附和道:“妹妹嫁得好,阿姨才安心呢。”
叶思暮心中冷笑,叶书瑶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令人作呕。她自己不也老大未嫁?还不是对宇文朝想那点心思念念不忘,真真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捱到九点多,叶思暮起身告辞。纵然楼上有她的卧房,此刻也只想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牢笼。
苏玉柔先前那会推开了她的房间,走到床边,偷偷塞给她一张银行卡:“别委屈自己。”
看着母亲愧疚的样子,内心一股酸楚和心痛,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金钱或许得来易如反掌,可她不会肆意挥霍,只想要花自己挣来的每一分钱。
“妈,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叶思暮把银行卡推了回去。
“暮暮...” 母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愧疚地低叹,“是妈妈对不住你。”
“没事的,不就是相亲,我去,反正都是过场。”
“现在说的容易,就怕以后……”
她知道妈妈的意思,或许以后没了耐心,撕破脸皮的父亲就会独断专行地直接帮她安排一门婚事,到那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我知道,别杞人忧天了。”她才不会被人随意决定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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