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的柳成锦刚打破心魔境,身心俱疲之时看着头顶劈下来的玄天紫雷,想爆粗口的心是怎么也藏不住!
谁知那雷扭扭捏捏地劈了半晌,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喧嚣尽数不见。
柳成锦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自己应是掉进了某个洞天福地。
紧接着,一座材质不明的神像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那伸像似乎还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带着一抹悲天悯人的慈悲,静静地看向他。
神像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是一张英气逼人而又略显沧桑的脸。
柳成锦僵住,只觉一股凉气从背上窜到天灵盖。
“你怎么来了?是又闯祸了么?”空旷飘渺的声音幽幽传来,听着似乎还有点生气。
“不过…这回得看你的屎多不多,为师可能擦不干净。”神像叹了口气,垂下的眸子似乎划过一丝无奈。
话音刚落,周围场景突变,再次睁眼,人已置身在另一处空间。
抬眼,一个身穿青衣,长发披散,看起来仙气飘飘的男子,他身影半透明,目光微厉地扫来。
柳成锦:?
“过来,近前来。”
那男子看了柳成锦一会儿,眉心突然皱起,语带不悦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换了张脸?”
“是受什么打击了么?”虚影摸了摸下巴,似乎十分疑惑。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直长这样呢?”柳成锦心口跳个不停,一时拿不准这人是好是坏,有些紧张。
却见那虚影脸色一僵,随即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他。”
柳成锦哪里知道眼前人变脸这么快,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那虚影就一拂衣袖,一阵风起的就将他荡了出去。
“扑通”一声,柳成锦脑子一片空白地摔在地上,还没爬起,那虚影挥了挥衣袖又将他给扫了回来。
眼见着柳成锦被摔了两次,虚影这才感觉出了口气,脸色平缓了一点。
“说吧,你是如何进来的?”
柳成锦咬了咬牙,口气不善道:“晚辈不知。”
“等等,你小子是风灵根对么?”
柳成锦浑身的鸡皮疙瘩抖了三抖,“……晚辈的确是风灵根。”
半晌,虚影叹了口气,眼神晦涩不明地看向他,“你还没有本命法器吧?”
“你爬过来点。”虚影朝柳成锦勾了勾手。
柳成锦闻言立马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这虚影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啧,身为小辈就该听话,我是你老祖还能害你不成?”
柳成锦梗住,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震惊、茫然,“老祖?你是容氏人?”
那虚影的声音突然一沉,像是失去了耐心,变得极不耐烦,“什么容氏不容氏的?我是江行舟。”
江行舟冷哼一声,柳成锦只感觉身前刮过一道灵力,紧接着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朝前飘去。
柳成锦面色一凛,手脚并用蹬住地面也无济于事,不一会儿,人就“砰”地一下砸在石壁上,眼冒金星。
江行舟施施然走到边上,皱着眉摸了摸柳成锦的天灵盖,摸索了半天才欣慰道:“看着呆头呆脑的,没想到资质还不错,残花跟着你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江行舟手指微张,整个空间的灵气突然开始剧烈翻腾,犹如滚汤,外界的灵气也被吸入进来汇成一片激荡的雾海。
“噌”地一声,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他们二人所在之地射出,直冲云霄,似要直接劈裂苍穹。
炽盛的光芒渐渐散去,直到此刻,柳成锦这才看清雾海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那是一杆长枪。
其长约六尺,枪身宛如蛟龙出海,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矛尖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枪柄处刻龙雕凤,霸气异常。
柳成锦怔然片刻,试探性地伸手握住了那杆枪,枪身一阵激荡,旋起罡风,又很快归于平静,温凉的触觉自掌心传来,似有电流闪过,直击心底。
这一顿操作下来,江行舟本就透明的身影更淡了几分,好像一阵风来都能吹没似的。
江行舟悠然一笑,“呵呵,你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他的声音变得飘忽,身影也变得渺远。
柳成锦站在原地良久,慢慢跪下,向着“江行舟”消失的方向认真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
这句有些迟到的感谢,他应该能够听得到吧?
……
赵颂正心急如焚,不停地在柳成锦身前走来走去,一转头却看到柳成锦弯下腰突地喷出一口血来。
赵颂瞬间就跳了起来,破声惊吼:“柳……!”
“放心,我没事。”柳成锦晃了晃脑袋,差点没痛得当场碎在原地。
他僵着身体,缓缓地扫了扫周围……
嗯,临仙台、参选弟子、无数惊掉的下巴,以及面前这个爆鸣声制造源。
再一看时间,监考弟子手中的那柱香也几乎燃尽了。
虽然差点困在心魔境里,虽然以凡人之身收了把法器,身体超负荷了,总体来说也算因祸得福。
再一看时间,监考弟子手中的那柱香也几乎燃尽了。
有种说不上来的爽感。
没等柳成锦爽完,另一边的杜月满与慕衍几乎同时起身。
下一秒,两道惨绿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矮一点的那个是个生面孔,发束翎冠,长得面目清雅,松风水月,却神色焦急,暗含薄怒。
此人正是掌门慕衍。
仙尊长老们自持身份躲在山顶用天罗镜观看,而凌云派的学姐学长则全都兴致勃勃地坐在观众台上,现场观临。
两人此举,把一大群强势围观新人考试的老弟子们惊得目瞪口呆!
谁敢想,掌门和小师叔竟同时“看上”了这名少年。
掌门先算了,小师叔是怎么回事啊?!
“这也太着急了吧,考核还没完全结束就开始抢人了?”少女嗓音清软,眸子漆黑乌灵,身上穿的薄樱仙裙似晚霞垂坠,五官秾丽娇艳。
杜悠斜倚着,长发垂落肩颈,单手支颐,又似想到了什么,轻笑了声,“看来你要多一个师兄了,解元灵。”
解元灵闻言眸一转,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小师叔真的要收这小子为徒??”
杜悠看着下面的三人笑地一脸荡漾,答道:“多说无益,你且看吧。”
而另一边,瞬间成为焦点的赵颂,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杜月满,“我?”
杜月满看着他,笑意越发盎然,朝慕衍点了点下巴道:“掌门,我觉得此子与我甚是有缘,不如让他做我的徒弟,如何?”
此话一出,周围齐齐掉了一地的下巴。
慕衍心里愤愤不平,预备铿锵有力地瞪上杜月满一眼,犀利的目光却在遇到那张笑颜时无声融化。
“也罢。”
慕衍扯唇一笑,对杜月满说道:“既然是你看中的弟子,本尊也不好夺人所爱。”
某种本能促使着他,赵颂甚至自己都搞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深呼吸一口气,主动对上了杜月满的目光。
杜月满开口了:“赵颂,你可愿做我的徒弟?”
赵颂一转头看到众人还一个个呆若木鸡、瞠目结舌的样子,内心汹涌,行动反而木讷起来。
就在这时,后背突然传来一股推力。赵颂于是顺势往地上一跪,对着杜月满库库就磕了三个响头,“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杜月满双眼瞬亮,嘴角绽开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好徒儿,快快起来。”
此话一出,周围又是齐齐掉了一地的下巴。
一个个看着这师徒二人,目光复杂的不亚于地球人看到外星人跳钢管舞。
……
待领取了新徒弟之后,杜月满就毫不留恋地拉着赵颂消失在了原地。
于是赵颂很是惶恐地体验了一把来去成风行踪成谜的主角待遇。
在经历了如滚筒洗衣机速干模式的震荡翻滚后,赵颂终于头晕眼花地站在了传说中原著男主都未曾踏足过的——清心峰。
赵颂的新住所,叫归元殿,是离杜月满寝宫不远处的一个偏殿。
据说此殿恰好建于派内的灵脉源头之上,只要待在里面,无需打坐修炼都可精进修为。当初殿宇刚建成,便有不少长老峰主提议,将它单独划分出来作为宗内的修炼圣地,却被某位前辈一票否决。
赵颂被杜月满领着慢慢穿过一条九曲长廊,亭台楼阁,一路佳木茏葱,奇花熌灼。
“仙尊只收了我和师姐两个弟子,师姐与师尊同住,所以平日里这里会有些冷清。”
杜月满又默了默,凭空变出一把三寸来长的匕首,拉过赵颂手,将匕首放进他掌心,“这是为师刚修炼时,一个故人送我的礼物,叫斩青丝。”
“虽非灵宝,却也削铁如泥,你拿着防身用。”
赵颂在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躬后双手收下。
靠!太可耻了!他发誓他一定要逆袭成本书最强配角!
赵颂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之前一直忘记把这个还给你了,现在物归原主。”
杜月满没接,“不要,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可你当时只是……”
杜月满施法按停,仰起下巴气势满满,“为师就问你一句,还了我,你还有灵石花么?”
赵颂:“……”
这就是修仙界版的霸总吗?喜欢爱看。
杜月满趁新徒弟不能动,一把拽过赵颂的手,将一只温润细腻的玉镯套在了他的手腕,声音清润温和,“看起来很合适。”
“嗯?”赵颂莫名:送镯子给他干啥?
“这镯子,可抵炼虚修士三次攻击。”
赵颂愕然抬头。
这不相当于三个保命符吗?就这么直接送给了他?
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傻了,搞得他良心都有点痛了…
见某人神色惊诧,杜月满露出一个仿佛打了场胜仗般的笑容,“我…为师听人说收了徒弟是要送见面礼的,挑了好久,你喜欢吗?”
见人久久不语,杜月满眉头一皱,索性些耍赖道:“已经套在手腕上了,就算不喜欢,你也错过拒绝的机会了。”
赵颂闻言一个觳觫差点栽倒,忙扬了扬腕间的镯子:“超超超喜欢,谢谢师尊。”
拒绝?谁会拒绝这种用心挑选又能保命的礼物呢?
不一会儿,杜月满就领着他来到了一处精美的殿宇前。
四周依山傍水,百卉含英。磅礴的灵气源源不断从地下渗出,在脚腕处交汇成薄薄的烟霭,恍若仙境。
踏上玉阶,映入眼帘的便是古色古香的低奢内景,一眼看得出被人精心布置过。
杜月满把人送到就准备离开,召出一把宗内弟子配套的玄铁剑,唰地一下就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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