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发鸡瘟

苏禾没想过上鹏城。

家里的县城,是他去过最远的地方...

赵丰年攥着他,瞧出些什么,“你就应我一句,跟还是不跟?”

苏禾缓缓摇头,将自己被拽红的手抽出来,“赵丰年...算了。”

“我没出过远门,也没有文化,跟你上鹏城帮不了你,而且...”

“而且什么?”赵丰年打断他。

而且我知道你嫌弃我。

苏禾没把话说完,只是怯生生看着他,“没事,我留在家里帮你看宅子就好。”

他能做的只不过是一些小事,如果他也跟着出去了,家里没有打理的人也不好。

赵丰年这么厉害,有学问见过世面,上了城还要带着他兴许是一种麻烦。

赵丰年看他睫毛轻颤的可怜模样,凑近谈话间,嘴里那股甜香还隐隐从唇口里溢出来。

这让他想起那晚苏禾昏睡时,被他嗅闻还恋恋不舍抱着他的脑袋往怀里压,红唇张开吐息,湿润润的口水拉着银色的丝。

别提多香了!

连睡梦中都不想跟他分开罢!

要不是自己躲的快,指不定...指不定腿都要挂他腰上了。

还搁这装不喜欢他呢,闹一副要分离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赵丰年一个大男人死了,让这样柔弱的漂亮媳妇留村,替他守寡守老公!

赵丰年冷哼,“我管你?票都买好了,你不愿我就将你绑到麻袋里扛过去。”

“我已经托人帮你在鹏城找了学校,这书,这地...你不去也得去!”

“你不是念叨什么妻子本分吗?那我告诉你,听老公话就是妻子本分!”

苏禾还想再说些什么,再抬头的功夫,赵丰年抓着他那只公鸡火急火燎跑了。

一路上,那公鸡还不情愿,咯咯哒拉出悲惨声叫唤。

苏禾垂眸瞧了瞧手心里的糖盒。

心道真是奇了怪。

明明...赵丰年不认他这个妻呀...

说他不是自己的老公,说嫁公鸡是封建糟粕,那方才还说出要听老公的话,扯自己作为妻子的本分。

怎么半天时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要给他念书...

苏禾不知道念书是真是假,他迟钝,在农村这样的地方都容易被嫌。

上了城,指不定要给赵丰年惹多大麻烦。

苏禾摸了摸自己卖掉的长发,抿唇。

苏禾要跟着赵丰年上鹏城的事,第二天就在村里传开了。

票在两天后。

隔天下午,苏禾就被喜娃妈给喊了过去。

喜娃知道苏禾要走的当晚,闹着不让苏禾走,一看到苏禾进来,哭的停不下来。

喜娃妈面露难色,“对不住啊娇娇,喜娃吓到你了。”

苏禾摇摇头,温婉道,“没事的姨。”

他问了情况才明了,原来喜娃知道他要跟赵丰年上鹏城后,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在这搞绝食呢。

地里头的活也不管了,每天窝在家里耍赖。

苏禾瞧了眼树底下堆起来的柠檬,听喜娃妈解释,“喜娃不是个聪明的,他想把这果子拿上街卖,想把你从赵丰年手上买回来...”

“说是姐姐要在家,谁都不能分开。”

喜娃妈的声音越说越小,半点底气都没有。

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整个镇子都知道苏禾是赵家的儿媳妇,赵丰年又是个脾气暴的,谁敢凑上去。

苏禾拍拍她的手,进了屋,小心翼翼蹲下身爬到桌子底下,才瞧见那哭委屈的大块头。

苏禾爬进去,轻轻摸他的手,温声,“喜娃...我去了还会回来的,我还会跟你好。”

喜娃擦干泪,瞧着那朝他敞开的怀抱重新靠过去。

他喜欢苏禾身上的味道...喜欢这花骨朵般漂亮的人。

村里人都说他傻,没人愿意跟他玩,只有苏禾会愿意陪他。

苏禾缓缓说,“喜娃...我拿你当亲人,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我现在是赵丰年的妻,我得听他话,逆不来的...”

“我知道你也是怕我受欺负,但你在家乖乖听话,你乖...我也乖。”

苏禾手指点着喜娃的脸,脸上笑意很深,“况且他说要送我读书,到时候我学了知识,也回来教你好不好?”

喜娃埋进他肩头,胡乱把眼泪擦在他身上,“那你去了也不能不要我,我们拉钩...拉钩!”

苏禾与他拉了勾,又在桌底下哄了哄,喜娃才肯出来。

喜娃妈不是没看见喜娃对苏禾那不眨眼的样,狠下心,“娇娇,你能不能过来下。”

“姨有事跟你说。”

喜娃妈也是个迷信的,她曾经找人算过,说喜娃命贱活不到十八...若是苏禾真要上城念书见世面,能不能也把他捎上。

哪怕是进城里看看也好...哪怕是念着弟弟的份儿。

苏禾犹犹豫豫应了,他拿喜娃妈当亲人,想着该怎么跟赵丰年说时。

这事就已经传到赵丰年耳朵里了。

只记得当时,村里人说他在县城办事,傍晚急匆匆赶回来时,那鬼雄模样像是老婆没了。

连风带火一路闯到苏禾家,看到苏禾床榻上坐着的喜娃,霎时间脾气就爆炸了!

尤其是看到苏禾,将自己买给他的糖亲手喂进喜娃嘴里。

下一秒,喜娃又笑呵呵把头靠过去。

赵丰年眯起眼,就这么看着他把靠在苏禾肩头,都他妈要气炸了!

赵丰年疾步上来将喜娃扯下床,拔声骂,“张喜落!你他妈敢勾引我媳妇!”

“你他妈居然敢上我媳妇的床!你怎么敢的?!”

苏禾被吓到了,刚站起身就听见声质问。

赵丰年红着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们说喜娃妈让喜娃上鹏城陪着你,是不是真的?”

苏禾红了眼,薄薄的眼皮垂下,睫毛轻颤不敢抬头。

赵丰年没藏半点脾气,“你就说是不是?!”

苏禾点头,怯生生应了“嗯。”

苏禾把喜娃带了出去,刚回头就被人抵在墙上压着。

赵丰年身量很高,完完全全把苏禾罩在怀里时,他周身那股压迫的汗烟味也让苏禾呼不上气。

气不流通,他就容易脸红。

艳丽勾人的眉间红痣随着紧张而细细发着颤。

下唇也被咬的发红,被男人捏着下巴抬起脸时吃痛呜咽。

赵丰年怒斥,“怕了?”

“你应下要带人家上鹏城陪你的时候怎么不怕?”

苏禾抬手抵着,却没什么力道,软趴趴搭在男人胸前,偏头气喘的模样勾的赵丰年眼红。

赵丰年,“你是我媳妇,是我要带你上鹏城而不是带他!”

“他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还是他勾引你了?所以你才不要我!”

苏禾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他迟钝,一下子脑袋里没想出什么应对的话。

赵丰年瞧着他眼尾挂出的泪珠,放轻手中的力道。

指腹揉上去捻,直接将那薄而嫩的脸磨出红。

重新逼近后压低声音,“苏禾,你要记住我才是你男人。”

“表面说的好听要为我尽妻本分,你就是这么尽给我看的?”

苏禾缓缓呼了口气,红润的唇堪比熟透的紫樱桃。

温润的嗓音在抖,“不是,喜娃没有勾引我,他是我弟弟...我也没、没有不要你...”

他重新抬起头,上挑而又漂亮的眼里盈着泪,“是喜娃妈想跟我商量,让我同你说带他一块去...”

赵丰年拔声,“带他去做什么?跟我抢媳妇吗?!”

“不是...”苏禾摇摇头,冰凉手抚上男人的脸,“喜娃他笨,你知道的,姨说只是想让他见见世面,不会误了你的。”

“我怎么就瞧不出他笨了?”

赵丰年眯眼往他怀里看,冷冷哼出声。

苏禾,“他就是笨呀...他说的喜欢不一样的。”

苏禾面容粉红,腮边的泪湿透脸颊后,细碎的头发贴着显出一副破碎妻子的模样。

他轻轻推开赵丰年,走了出去。

重新朝院子里的喜娃勾勾手,那喜娃就跟舔狗似的追上来。

也不知在念叨什么,喜娃急得跺脚。

下一秒就冲到赵丰年跟前问,“赵丰年,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死?”

“等你死了,娇娇才能做我媳妇,或者…或者做姐姐也行。”

赵丰年气打不过一处来,正要开口骂呢,苏禾走近,双手揽着他的臂轻轻摇头。

他知道喜娃不聪明,兴许今儿说过的事,过些日子就会忘。

但喜娃是他弟弟,他不希望喜娃不高兴,又不希望赵丰年不高兴,所以说些好话哄哄,也是应该。

苏禾重新朝喜娃道,“喜娃,我先给赵丰年当媳妇,等晚些他死了,我再陪你继续玩。”

苏禾哄着他,一双纤细的手轻拍他的脸。

喜娃真当是个蠢的,掰着手指头数了半晌,数到79正好是赵丰年百岁,压根没想过自己也会死的事儿。

“那成吧,等他死了,你再给我当媳妇。”

喜娃被哄走了,苏禾才敢缓缓转身。

挪着步子走到赵丰年跟前,露出低眉顺眼的妻子模样跟他道歉。

赵丰年冷眼,“你说两句道歉就没了,我应了?”

苏禾歪歪头,小猫儿似的在理解他的话,“嗯?”

顿了半晌,他重新勾勾手唤赵丰年过来。

赵丰年一过去,就被他搂入怀中,甜腻的香瞬间将他包裹接纳,好像一个真正的妻子般,带着热意的呼吸喷洒时。

哄人的温柔情话也随之而出,“对不起...我只是一下忘了你的感受,没来得及跟你说。”

苏禾脸颊的泪痕没干,“我知道你也是心里顾着我才会生气,赵丰年...我哄哄你,你不要气了好么?”

赵丰年差点没腻死在这温柔乡里。

苏禾纤细的手在顺他的头,被闷出了汗后,那身上沁满的甜气快要把他香晕了。

他看着喜娃压过的地方,覆上去,“所以你是为了哄我才骗他的?”

喜娃陪同去鹏城是真,但给喜娃当媳妇是假。

苏禾只会当他一个人的媳妇,哪怕他现在不认,也自己公之于众。

苏禾他...真的已经喜欢自己到这种程度了吗?!

脾性这样软的苏禾...居然是他的妻子、他的媳妇。

明明低眉顺眼的温婉模样,是他赵丰年向来看不惯的,但这副勾人技巧现在用在自己身上。

还不赖嘛!

苏禾没有回应,但赵丰年心情已然大好。

赵丰年鬼使神差的,用薄唇轻轻蹭过苏禾的肌肤,恨不得将喜娃方才在他媳妇身上留下的气味全蹭掉!

手臂收紧,“算了,我大度不跟他计较。”

跟一个傻子弟弟计较得失,他赵丰年才没有那么幼稚。

苏禾薄红的眼皮动了动,双手攀附在男人肩头上,声音温柔,“真的?”

“赵丰年...谢谢你。”

苏禾捧起赵丰年的脸仔细端详,手指滑过,从鼻尖,到唇瓣...

摸出一颗糖,重新抵进男人的嘴里,将手指也伸进去半截后,指腹没离,继续捻着那干燥的薄唇。

苏禾瞳孔颤了颤,温顺垂眸在男人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他是赵丰年的妻子,哄着人是本分。

而妻子本分,就是要循着丈夫的话和脾气。

哪怕赵丰年还嫌弃他封建也罢,愚钝也罢...

他已经没什么可以报答赵丰年的恩情,希望这样...他能高兴。

苏禾宝宝勾勾手~

赵公鸡:来啦媳妇 我他蛋滚过来了

苏禾:今天赏你一个亲亲好不好呀

赵公鸡:好!好,你哄我,我就高兴 别说是带喜娃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成!

苏禾:啾啾

赵公鸡:香晕了

下一本年代文也推推!这本小宝是大乃人妻 更封建啦!大家多多支持这个小水子!

—《穿到九十年代嫁屠夫》

宋家的小哥儿被迫上轿嫁给城西荣府的大少爷。

大少爷重伤没治成,奄奄一息还想要哥儿来冲喜延续荣家血脉。

宋卿时长得漂亮,人见人夸,性格温吞乖巧,也是绣活的一把好手,但他不擅长与人接触,总是裹着厚布把自己胸口捂严实。

大家都说嫁给那死人做妻就是白费了这好命,谁知出嫁时花轿遭土匪抢劫,宋卿时下意识往身后缩,结果下一秒,摔在一个宽厚的怀抱。

宋卿时是封建大家族里养出来小哥儿,眼看糙汉搭在胸口的手抹泪:“家父说了,若是还没出嫁就被人玷污,是不清不白之身,您得做主。”

“做啥主?”

“做我的主。”

——

郑士升是卖猪肉的屠夫,上山砍柴接住了一个从天而降的漂亮美人。

穿着新婚喜服,秀丽的长发落在鼻尖还带着一股香,压在身上的力道极轻,那哀怨的眼神看过来跟钩子似的。

村里人都说郑士升上山捡了个宝贝回家,搁屋里藏着掖着。

自那以后,夜里除了撕心裂肺猪叫还总传出些娇滴滴的叫喊。

好不容易等到过年走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眼看半山装修亮堂的小洋房傻眼了。

精致的软炕上还侧躺着一位娇气人儿,胸前微微隆起,扶着半大的肚子蹙眉往郑士升怀里躲。

郑士升搓了搓自己洗发白的老头背心:“我媳妇,现在怀孕了孩子闹,见不得人。”

小剧场:

宋卿时说话总是文绉绉的,相公长相公短的挂在嘴边喊,郑士升一开始没起龌龊心思。

可他那娇软样子,一逗就害羞的要命,郑士升得了乐趣,卖完肉就火急火燎往家赶。

有一日回家回早了,郑士升透过小木屋的缝隙看见那厚布缠包下的姿色,野火烧不住,忍不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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