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珩扛着梁时景走进家门,因为户型一样,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梁时景的卧室把他扔在床上。
好在贺珩平日里活儿不多,天天就泡在健身房,不然换个人抱着个好一米九的大男人都得累够呛,比如那个陆悠栖。
“梁老师啊,你明天醒了得给我打点保姆费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伺候过别人。”
贺珩一边扒着梁时景沾满烟酒气的风衣一边自言自语。
梁时景不老实的扭来扭去,“啪”贺珩抬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啧,你听话昂,再动弹我就这么给你扔这,难受死你!”
梁时景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哼了一下,扭过头不再乱动。
“脾气还不小!”
脱完衣服,贺珩正转头去衣柜里找睡衣时,梁时景突然坐了起来,拽住他的衣服,“哇”的一声吐在他身上。
贺珩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宕机了,愣在当场手还放在衣柜门上,半晌,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梁!时!景!我操你大爷!我新买的衣服!”
“你就光着吧!”
梁时景本就喝得醉醺醺的,被他这一吼,呆愣的坐在床边开始掉小珍珠。
“我操,你这人平时这么装,怎么喝多了自动切换人格啊?”贺珩最见不得人掉眼泪,不管男的女的,梁时景整这么一出,他也没脾气了,自认倒霉走向卫生间洗衣服,“真是……当了回保姆还搭上件衣服,等明天你清醒了看我怎么给你回忆回忆……”
屋里消停了一会,贺珩正悠闲地哼着小曲儿搓衣服,餐厅就传来杯子掉落、碎裂的声音。
贺珩眼前一黑,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走出卫生间。
此时,餐厅的冰箱门大开着,梁时景光着身子蹲在地上,脚边是一片碎玻璃渣子和一滩水。
“别动!扎手!”梁时景伸手去碰玻璃渣被贺珩一嗓子喊住,慢慢回头看着他,眼神还是迷糊的。
贺珩一个箭步冲上去,躲着碎渣子打横抱起梁时景,给他扔回床上用被裹起来:“你三岁小孩啊,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等他老实下来,贺珩才回到餐厅收拾,扫走大块的碎渣,贺珩便用手在地上摸来摸去,怕一个没注意还有残余再给屋里的小孩扎着了。
贺珩收拾完、洗完衣服,本来想做碗醒酒汤的,谁能想到梁时景家的冰箱里除了咖啡液、咖啡豆和几片面包、鸡蛋就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这他妈是正经用来住人、生活的房子吗?家里干净的跟毛坯房一样就算了,冰箱里啥也没有?怪不得这么瘦,天天在早餐店看见他……
无奈,贺珩回自己家拎了一箱牛奶回来放进梁时景家冰箱,又热了一下倒在玻璃杯里拿进卧室。
这时,梁时景已经自己换上一件睡衣半靠在床头发呆了,仔细看看就能发现他衣服扣都系错口了。
还是个体面人,知道自己找衣服穿……
“你倒是会吐,全吐我身上了,地上一点没有!”贺珩走过去坐在床边,把牛奶递过去:“来,梁老师,喝点暖暖胃。”梁时景接过牛奶,贺珩又补了一句:“小心烫。”
梁时景没戴眼镜,双手捧着杯子,一口口抿着,这让贺珩想起了那只狸花猫梨子喝奶时的样子。
想着想着,一个空杯子就被塞进了他手里,等他回过神抬头看时,今晚一切糟心事的始作俑者已经钻进被窝,把自己蜷成一团,闭上眼睛睡觉了。
贺珩:……很想打人!
凌晨刚到,贺珩终于手里拎着还在滴答水的外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家,倒在床上不愿动弹。
就这么睡吧,天亮了再说……
中午,贺珩在厨房煮着面条,门铃声突然响起。
贺珩打开门,是梁时景。
“醒了梁老师?睡得怎么样?”
“嗯,还好……”梁时景低着头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贺珩笑笑,看出了他的尴尬,让出门说:“进来吧,我煮了面条,一起吃。”
贺珩给梁时景盛了碗鸡蛋菠菜面,又倒了一杯常温牛奶,嘴里念叨着:“多吃点,酒后吃这些养胃。以后少喝点咖啡和凉的,对身体不好,冰箱里我还给你放了牛奶,想喝就热热再喝……”
梁时景默默地吃着面,听着贺珩的念叨,贺珩好像不在乎他是否回应,只自顾自地说着。但这让梁时景的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情感,可能是感动吧……毕竟从来没人像他一样关心过他。
“好吃吗?”贺珩拄着下巴看梁时景吃面,不由地问。
“好吃……”梁时景放下筷子,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才开口:“那个……昨晚麻烦你了。”
“没事儿!这不是一个合格的邻居该做的吗……”贺珩眼珠一转,“来梁老师,我给你回忆回忆!”
贺珩:报仇!!!
等贺珩给他回忆完,梁时景的脸红成苹果,果然醉酒后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还有个记得的人帮他回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那件衣服,我赔给你吧……”
“不用,洗干净了还能穿。”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贺珩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对了,梁老师,你明天有事儿吗?”
梁时景摇头:“没有。”
“那你明天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思诚?明天我跟我姐去上坟,完事还有点事下午才能回来。”
梁时景爽快地点头同意:“好,你明天把他送我家来就好。”
梁时景小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下午,贺思诚被贺繁送了过来。
贺繁临走前警告道:“今天你看着思诚把作业写了,别聚在一起就打游戏!”
贺珩连连同意,把母老虎送进电梯
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了,贺思诚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大声喊在餐厅给他洗水果的舅舅:“舅舅!快来陪我打游戏!”
“马上!你等一下。”
贺珩端着装着各种水果的水果盘坐在沙发上:“来吧,舅舅带你把段杀上去!”
两人打了一下午游戏全然忘了贺繁离开时的警告。
打饿了,贺思诚开始报菜名:“我要吃可乐鸡翅、白菜炖豆腐、尖椒豆皮……”
“好。”贺珩一一应下,系上围裙去做饭。
很快饭香味儿在屋里蔓延开,贺思诚第一次感受到餐厅和客厅之间没有隔断的坏处。
馋人!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被端上桌,贺思诚捞了一双筷子夹起鸡翅送进嘴里。
贺珩盛饭的功夫他就吃下去两个。
“吃这么快小心烫嘴。”
“没事没事,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贺思诚接过米饭,夹上菜就开动,尽管被烫得直哈气,也没放下碗筷。
贺思诚含糊不清的开口:“舅舅,你做可乐鸡翅剩下的可乐呢?”
“就你最精!”贺珩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半瓶可乐,“给,喝吧,你妈在家不让你喝吧?”
“对啊,我就每次在学校和来你这才能喝上,我妈不让我喝。”贺思诚撇撇嘴,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可乐,然后打了个嗝。
“少喝点也好,得了痛风有你受的。”
饭后贺思诚靠在椅子上拍着肚子,突然他大喊一声,吓了正在刷锅的贺珩一大跳:“完了!我作业一笔没写!”
“不着急,明天下午你妈才来接你,舅舅给你找了个人,明天陪你在家写作业。”
“谁啊?”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贺珩转过来,神秘一笑,“对了,那人长得特别好看。”
贺思诚听这话感觉有些耳熟,也没多想,期待着明天能是谁来陪他。
隔天一早五点多,贺珩就起床把身旁的贺思诚摇醒,交代了两句就出门了。
贺思诚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闷头睡觉。
景.:思诚醒了吗?
贺珩在山上抽烟时,看见了梁时景两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于是,贺珩给贺思诚拨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贺思诚清亮的声音传来:“喂舅舅,咋了?”
“醒了?吃饭了吗?”
“吃了。”
贺珩一边给梁时景发微信一边说:“行,你收拾收拾自己,一会陪你写作业的人就来了。”
珩.:醒了,你去我家看思诚吧,别让他在给你家整得乱糟糟的。
景.:好。
梁时景抱着他的教参和几套卷子走出房门,输入密码打开贺珩家的门走了进去。
贺思诚听见声音看过去,看到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班主任,惊得手里的薯片盒脱手掉在地上。
“梁……梁老师?你怎么在这?我舅他找的不会是您吧……”贺思诚磕磕巴巴地问。
“好了,放轻松,这是假期又不是在学校,不用把我当老师。”梁时景笑着走过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在沙发上坐下。
虽然平时在学校里,梁时景和学生们总是像朋友一样相处。
但面对突然到访的班主任,贺思诚还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是背着手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梁时景。
梁时景冲贺思诚招招手:“坐啊,看什么呢?”
“谢谢老师。”贺思诚捡起薯片,乖巧的坐在沙发边上,他终于知道贺珩为什么说那句话了。
是在报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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