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茗初怀疑闻汐是不是神经病。
这人根本听不懂人话,还是不知道“离婚”到底什么意思。
“国外的很多地方你应该都去过,这次我们就在国内度蜜月怎么样?古城、雪山、大海、草原……你对哪个比较感兴趣?”
“我要和你离婚。”季茗初又提示了一遍,“我现在只对和你离婚感兴趣。”
“这样啊……”闻汐抬头看着她,摸了摸高挺的鼻梁,表情依旧一脸淡定,“你确定?”
“果然是天之骄女啊。”闻汐道:“到现在还觉得这个婚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要是现在离婚,你父亲在我这里所得到的一起不仅要尽数还回来,还要赔偿高价违约金。”
“你到底想怎样?”季茗初咬牙切齿道:“你总不能就这样拴着我拴到老吧?相信你也很不愿意对不对?我是你讨厌的人啊!”
“就是因为讨厌所以才深刻啊。”闻汐理直气壮到季茗初都要信了,“我们就这样纠缠下去不行吗?或许等哪天我累了就放你走了……”
“况且,现在你们一家离不开我是真的不是吗?”
“……”
季茗初倒退一步,她看着闻汐近乎癫狂的脸。
从小到大,这个人真是一点没变。
“疯子……”
她喃喃道:“闻汐,你是个疯子。”
转身快步离开书房,如果不能永远分离,那就让她短暂的越跑越远。
季茗初回到花园里的阳光之下,只是这次的阳光带着寒风,晒得她刺骨的冷。
她打开手机,白茶刚给她发了消息。
-白茶:你心情还好吗?要是实在觉得闷的话我们可以出来见一面,戴面具在上次那家酒店见面好了。
季茗初怔愣地盯着聊天框,犹如提线木偶般看了半天,最终才缓慢打出几个字。
-季茗初:不了,就算我再不喜欢这场婚姻,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所以以后我们还是不见面了吧,不太好。
季茗初想了想,又补充了句。
-季茗初:谢谢你,如果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做网友,可以跟对方谈心,如果不愿意那你把我删了吧。
打完字放下手机,季茗初躺在躺椅上发呆。
既然闻汐这么不肯放过她,那她就装死好了,冷着脸跟对方装最熟悉的陌生人,闻汐最爱面子了,她就不信她能忍她一辈子。
晚上,季茗初照常回客厅吃完饭,她闷头干饭,避免和闻汐有任何交流。
吃完饭,闻汐用纸巾擦擦手,丢到桌上,轻飘飘问:“度蜜月地点想好了吗,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还是说你想去国外。”
“……”季茗初不吭声。
“说话。”
季茗初撂下筷子,瞪着她。
“我不会和你度蜜月的。”
“是吗?”
“嗯。”季茗初很确信地点头,“度蜜月的蜜是形容一对柔情蜜意的夫妻,我们是吗?这场婚姻就是一个笑话,我们学人家度什么蜜月?”
“那如果我说等度完蜜月回来后我允许你出去找工作呢?”
“……”
季茗初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却又停止脚步。
闻汐重新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纹理漂亮的牛排,“越是凶猛的野兽越是能挑起猎人的征服欲,如果你乖一点,等时间长了我反而会厌倦地早一些,到时候我自然会放你滚得远远的。”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闻汐最不怕事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这人干事,向来什么最有挑战性就做什么。”
她起身,给对面桌位干净的高脚杯里倒满红酒,夺起慢慢走到季茗初身边。
季茗初要比她高一个头,此刻她穿着高跟鞋,季茗初穿着家居拖鞋,因此两人的视线是平齐的。
“我这个人啊,对什么东西新鲜感上头都会沦为一个疯子,可是我也,最薄情寡义了……”
“季茗初,你说的困你一辈子太遥远了,”闻汐的笑容凉凉的,带着苦涩,“没有谁能执着一个人一件事有一辈子那么久的。至少在你父亲东山再起前,好好学会做好一名妻子,我总不会害你们一家。”
“……”
季茗初用心揣摩闻汐说的话。
是了,这个人最薄情寡义了,哪怕是宿敌,天天躺在一张床上折磨对方也会厌倦的,她怎么就能蠢到闻汐这样的人会赌上自己一辈子去困住她。
既然这场婚姻是场游戏,那等游戏结束了,或者季正恩真的在闻汐的扶持下东山再起,而闻汐也从中获得了利益,到时候这场假婚姻闻汐自己也会等不及打破的。
闻汐说得对,她只要服从一点,软一点,她总有厌倦的时候,况且死对头对她殷勤闻汐也一定会很难受吧。
于季茗初自己而言,不过就是丢了傲骨,失了面子。
可现在的她一无所有,面子又是个什么东西。
最终季茗初露出森森白牙,挤出诡谲的假笑,对闻汐说:“好的,给我一晚上时间,我好好想想去哪里度蜜月。”
-
晚上,季茗初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已经想好要去哪里度蜜月了,要找闻汐商量。
闻汐不在卧室,倒是阳台窗帘后映着一段婀娜清瘦的身影。
那身影长发及腰,笔挺地侧身立着,修长地指节捏着一枚细长的香烟。
季茗初也真正理解了什么叫风情、落寞和孤独。
闻汐居然也吸烟么?
她掀开窗帘走过去,闻汐微微偏过头,季茗初视线落在她完美细腻的侧脸上,长睫毛在灯影中打上挠人的阴影。
其实这人只要不说话不做事,静立的时候还是可以欣赏的。
季茗初刚要开口说话,目光就落到窗台上的橘猫雕塑的陶瓷烟灰缸里,那里面横竖躺着很多香烟的“尸体”,看样子应该是今晚刚填上去的,闻汐吸了很多很多。
“你烟瘾这么大啊……”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闻汐将手中的烟按进烟灰缸,淡淡道:“什么事?”
“想和你说度蜜月的事。”
“哦,不是说明早给我答案吗?”
季茗初瞬间不耐烦了:“你到底听不听?”
“听。”
“……”
不知为什么,看闻汐反应这么大,季茗初心底隐隐露出一点悲苦,她摇了摇头,搞什么啊,难道她在同情这个女魔头吗?
“那你赶快进来吧,外面风大。”季茗初臭着脸,“而且你不是总是睡不着吗?还是不要抽那么多烟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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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学会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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