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汐离开了,背影非常的潇洒。
季茗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忍不住拾起躺椅上的书本狠狠掷在地上。
然而不管她多么不愿意看到闻汐的脸,晚上还要继续和她同床共枕,季茗初受不了,抱着客房的被子进来,和闻汐分被窝睡。
这次闻汐没说什么。
两人背靠背,彼此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基本连对方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季茗初打开微信,和白茶聊天。
-白茶:你好像很喜欢萨摩耶?头像也是,表情包和头像都是出自一只狗狗吗?
-季茗初:对的,这是我在英国的小狗,名叫椰椰,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只好把椰椰送给我的大学同学。小狗叹气.JPG
-白茶:这样啊。
-白茶:好可惜。
看得出来,白茶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但季茗初就是觉得她很真诚。
不像某人。
季茗初偏过头瞥了眼闻汐,发现这人的被窝依旧是盖过头顶的,季茗初连她的头发丝都看不到,只依稀能看到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光亮。
女总裁也是普通人,也有在被窝里玩手机的习惯!
季茗初属于倒床就睡的类型,闻汐什么时候睡的她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的位置又空了。
她合理怀疑闻汐是不是不爱睡觉。
闻汐照常在书房办公,她办公的时候书房门是锁着的,进去还要敲门,季茗初没意见,因为她对探入闻汐的私生活根本没兴趣。
中午的时候来客人了,是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短发女生,公文包里放了一堆资料,除此之外,还带了两件礼服。
“您好,老板在么?”
“她在书房,我帮你叫她。”
季茗初说叫,其实是一步也不愿走,直接在微信上喊。
林秘书刚想说,她们老板其实是不怎么看微信消息的,就见闻汐穿着休闲正装下楼。
“东西都带来了?”
“带了。”林秘书起身,将重要合同递上去,“老板,您要多多注意身体,休婚假了就好好放松。”
“嗯……”闻汐随口应了一声,打开合同翻看了两页,“公司还好吧?”
“还好,陆总刚从港市出差回来,今晚下班后她会来参加您和夫人的结婚仪式。”
闻汐点点头,“你先回去吧,辛苦你跑一趟了。”
林秘书走后,闻汐又对季茗初道:“你也收拾收拾吧,晚上六点,仪式正式开始。”
-
林秘书带来的礼服很合身,季茗初的是一件黑色半拖鱼尾,闻汐的则是希腊女神风的纯白长裙,两人虽然颜色不同,风格都是一样的简约气质。
季茗初觉得自从破产后,面对闻汐她都是做任务一般,麻木地应付一切。
就像她从来没见过闻家人,也从来不觉得紧张。
司机送她们到达婚礼会场,是凌霄酒店A市分公司的顶层,季茗初和闻汐坐在车后头,这个女人不愧是工作狂,在路上的时间也一直在争分夺秒地办公。
宾客们如约而至,倒是两位新人卡点迟到了,仪式也刚好开始,季茗初上台前瞥了眼台下,人不算多,都是熟悉面孔,只不过她很佩服闻汐,居然真的把从来就看不起她的彭星冉和柳安然找过来了。
两位新人携手入场,季茗初的眼神扫过四周,忽然在一个偏远角落看到了令她意乱神迷的人。
她和闻雪,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心慌乱地跳动起来,季茗初脸色煞白,她记得闻雪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娱乐圈发展,她那么忙,没想到这种场合她还是来了。
季茗初迅速垂下眼帘,不再看那个人的眼睛。
“手心怎么出汗了,你很热?”
清冽的嗓音如同一把利刃穿刺季茗初厚厚的精神堡垒,将动荡的心湖搅得更加心烦意乱。
闻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眯起眼睛盯那边着看了会儿,而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在看她啊……”
季茗初想紧握拳头,又怕膈应捏的闻汐的手太紧,只能作罢,若无其事地走到T台正前方。
两人站定好,闻汐微微偏过头,笑容优雅,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语气说。
“你今天是我的新娘,看别的女人什么意思?把我当你和闻雪的配角吗?”
季茗初不语,只觉内心愤懑,季茗初是这段戏剧性婚姻的主导者,她没有资格为自己辩解什么。
她沉默的时候像一只安静的猫,大约闻汐也知道不能在她这边讨到什么,又默默把目光转回去了。
只是季茗初从未看见,闻汐眼中闪过短暂而逝的痛楚。
很短很短。
比烟花还短。
“季茗初小姐,往后无论贫穷或富贵、得意或失意、美貌或失色、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陪伴闻汐小姐一生一世,永远爱她、呵护她、陪伴她吗……”
当主持人说出这段誓词,季茗初才恍然醒悟这是自己的婚礼,很熟悉的画面,从小在电视里看过很多次。
当然大多是不美满的,主角们好像都是感情失意,在主持人问出这个问题时沉默了,或许是剧本不应该一帆风顺,应该有起伏,这样才能深入人心。
当时的季茗初责怪编剧事多,主角相爱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人生,往往不尽人意才是常态。
她沉默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如何发声。
太荒唐了!
她居然和闻汐站在最神圣的殿堂里,用冒牌情感试图充盈这里的一切。
她抬手,想撕下胸花,手腕却被人眼疾手快地攥住。
闻汐眼眶通红,季茗初知道她是气的。
“说你愿意!”
“……”
“季茗初,别让我说第二次。”
季茗初瞪着她,眼眶也发红了,只不过她是觉得可笑,觉得闻汐很可笑,也还是那么可恨。
她看了眼台下,季正恩和季铭野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那是一种心疼的眼神。
季茗初读懂了,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实在不开心,就悔婚吧。
最终,季茗初选择妥协。
“我愿意。”
现场有欢呼声,季茗初听不见,她觉得自己心碎的声音震耳欲聋,忍不住瞥了眼拐角,闻雪正看着她,那表情让人猜不出她什么心情。
后面她什么都听不清楚了,只听见身旁人似乎也说了句“我愿意”那么深情,那么真诚。
还有若有若无的悲伤。
季茗初觉得,闻汐真有一身好演技。
仪式结束后,婚礼现场就很自由开放了,大家都是穿着礼服来参加婚礼的,此时厅堂内响起西洋舞曲,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央跳着热闹欢脱的交际舞。
亲戚长辈坐下喝酒用餐,季茗初和闻汐挨个去敬酒。
季正恩对闻汐很热情,季茗野天生高冷脸,闻召天也是带着笑容的,只不过那笑容季茗初看起来有点虚伪,最后就是江淮水,闻汐的继母。
江淮水也是笑着的,那笑容太有感染力了,让季茗初联想到小时候看过的狗血剧里的恶毒后妈。
估计是想着闻汐这死丫头不过如此,居然找了个家里已经破产的穷光蛋。
豪门恩恩怨怨最好摸清楚,闻汐一直就是个不讨喜的性格,没什么朋友,家里人也不喜欢她。
彭星冉和柳安然坐在一块,两人也多年不曾打交道,她们俩之间也是生疏了不少。
敬完酒后,季茗初短暂和闻汐分开了会儿,她坐到彭星冉身边,彭星冉一声不吭地给自己灌酒。
“不是,你……”彭星冉质问季茗初,“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季茗初不说话,郁闷地想要借酒消愁,刚喝第一口就被呛了一把。
“行了行了,你又不会喝。”彭星冉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能说说为什么吗?如果你是因为闻汐的钱那大可不必,我说了,以我俩的关系我可以帮你。”
季茗初看着她这个发小,彭星冉从小就是没心没肺自由惯了的性格,爱玩并且玩得大胆,看起来就不靠谱,但关键时刻她总是靠谱的。
彭星冉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小声问:“还是说,她这是趁人之危故意折磨你?”
“你也是这么觉得?”
“我也不想啊!”彭星冉摆摆手,“闻汐可是出了名的记仇,大家都知道啊!”
“还是说……”一直在旁不说话的柳安然开口了,“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我能有什么把柄?”季茗初瞪着柳安然,“我觉得没有你们说的那么邪恶,再说了,闻汐要真是因为报复折磨,最先找的人应该是你吧?”
“我……”
柳安然被她说的脸色更加阴鸷,嘴快道:“随便你怎么讲。”
想不出来,季茗初只觉得郁闷,她想起什么,问:“闻雪呢?没有过来和你们打招呼吗?”
“她都进娱乐圈了,和我们也不是一个圈子,你问她做什么?”柳安然抱着胳膊嘲讽,“她现在可看不惯我们这些商人,况且你还破产了,她就更不会给你眼神了。”
“柳安然。”彭星冉冷着脸发话,“你为什么把所有人想的那么邪恶?”
“我说的有错吗?刚才你跟她打招呼,她只点点头就跑走了,明显是想跟我们装不认识。”
“……”
季茗初想起刚才闻雪的脸,心里不由生出担忧,能看出来她的情绪应该很不好。
“她在哪儿你们知道吗?”
“刚才看见她往洗手间去了。”柳安然反问:“怎么,你还要找她?”
不等柳安然话音落下,季茗初就起身离开。
宝宝们别看季茗初现在这德行啊,爱上后很忠犬专一疼老婆的[让我康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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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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