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天跟你换,今晚你们就先在我这里歇息吧。外面不安全。”
村长又把刚刚推一边儿去的两个小孩拉了过来,拿了个窝窝头掰成两半,一人给了一半。
“大壮,你带他们找个屋先歇着吧。”
村长跟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说。
男人点了点头,看了眼仇飞烟他们,说了声“跟我来”,三人就前往了另一个屋子。
“屋子有些乱,不过,睡一晚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大壮挠了挠头,脸上带着质朴的笑。
“谢谢你们。”
仇飞烟环视了一周,这大壮说屋子乱,但是她并没有觉得有多乱。
一个没有多少东西的屋子,能有多乱呢。
因为大山的阻隔,这村子里的人过的也不是很容易。
江问雪站在一边一直都没有说话,仇飞烟把大壮给送走之后,转头看向了他。
“其实这里也挺好的,应该比我们那个石屋暖和,就是床有点乱,我收拾收拾就好了。”
嘴上这么说着,仇飞烟也上手收拾了起来。
江问雪站在她身后,双手摩擦着衣服。
他根本不在意仇飞烟说了什么,他只想着,今天和仇飞烟在一个屋子里面睡觉。
这从前只是愁月才能有的待遇。
一想到愁月,江问雪原本还有些窃喜的心情瞬间就变得低落了。
他还记得仇飞烟看到愁月时那惊喜的模样,以及愁月离开时她失落的样子。
仇飞烟把被子叠了一下,转头看向江问雪,因着在思考今晚该怎么睡觉,所以没有特别注意江问雪的表情。
“江瑜,今晚可能又得委屈你和我一起睡了。”
仇飞烟看着这狭小的环境,斟酌了许久才开口。
看着面前男人细皮嫩肉的模样,她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吃人豆腐的意思,不知道会不会冒犯到他。
“我们?一起睡?”
江问雪哪顾得上什么伤心或是不伤心了,听到仇飞烟这话他觉得自己什么心病身上的病全都好的差不多了。
仇飞烟看着面前眼中满是惊异的男人,一时无法分辨出他的心情如何。
不知道他到底是感觉到被冒犯还是开心。
不过,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肯定会拒绝。
这样想着,仇飞烟就脱掉外衣上床了。
虽然此刻发生的事情事江问雪心心念念的,但是真的坐起来他还是有些羞涩的。
毕竟他还是个活了近千年连个女修的手都没牵过的纯情大男孩。
他那张18岁时尚且白嫩的脸泛着红,上齿咬住了下嘴唇,扭扭捏捏的脱起了衣服。
等他上床的时候,耳边已经传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原来是仇飞烟睡着了。
江问雪被气笑了,他无奈的给仇飞烟掖了掖被子,然后枕着手躺在了床上。
他是修士,是当今世上未成仙的修士里面最强的一个。
所以身体素质也是极强的,他一点也不困。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睡得板板正正的仇飞烟,他的心里很是满足。
夜静悄悄的,过得很快。
仇飞烟好像又陷入了一个梦境。
梦里她不是没有灵根的废物,相反,她是云隐山最有天赋的修士。
只是,在梦里,她好像看到了江瑜,以及藏剑阁里的那个老者。
此时她正躲在百草园的一间草屋门后,偷听着里面的人的谈话。
“江长老,问雪的筋脉被伤到了,所以修炼的时候才会经常被灵力冲倒。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给他融入仙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的时候,仇飞烟的心脏很是酸涩。
这江长老,似乎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师尊。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那江长老似乎很是为难,看向江问雪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死,但也不愿伤害自己的徒弟。
“没有别的办法,问雪是灵脉出了问题,严重的话可能会危及生命,而无尘只是失去了仙骨,不会死的。”
那长老的语气里满是诱导,这具身体的情绪似乎是怀疑,但是倒没有什么怨恨。
好像是,给了便给了,只要师父多安慰她一下,她也不会那么伤心了。
“好,我去跟她说。”
屋内的江长老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郑重的说。
看到他要往外走,仇飞烟也控制着这具身体离开。
这身体用起来很舒服,非常听她的话,好像本来就是她的一样。
她凭着肌肉记忆,来到了净尘山。
净尘山还是那样的摆设,依旧是只有这一个房子。
她的房间还是那个副屋。
咚咚。
是敲门声。
“无尘,师父可以进来吗?”
外面传来了那江长老的声音,那声音中似乎带了些痛苦。
“可以的,师父。”
仇飞烟开口,这声音和她的很像。
房屋门被轻轻打开,一个头发花白但依旧不掩俊逸的仙人走了进来。
长得和江问雪真像啊。
这是仇飞烟的第一感想。
不过那仙人并没有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就开口了。
“无尘,师父,有事请你帮忙。”
那仙人虽然身形笔直,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显得很萎靡,身上有着遮掩不住的悲伤。
“师父,您说。”
仇飞烟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她心里总觉得自己和他是很亲近的。
或许是这具身体的情感影响到她了吧。
“你知道的,我的孩子,问雪……”
“我知道,师父,你是不是想要我的仙骨?”那仙人说话的语速实在是太慢了,几次哽咽,似乎是难以出口。
仇飞烟感觉这具身体的心脏似乎是很难受,她忍不住开口,替他把话说完。
“你都知道了?”
那仙人艰难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仇飞烟这才看清楚,他的眼珠上布上了一层红色的血丝。
“知道了。”
仇飞烟感觉这具身体似乎并不想看他难过,低下头小声说。
似乎就是在她低下头的瞬间,仇飞烟突然就感觉到天旋地转,身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随之,仇飞烟眼前的场景就变了。
她打坐在江问雪的房间,周围围了很多的长老,长得都很面生。
他们一起围着她摆了一个阵法,那阵法抽着她的灵力,仿佛要把她抽干。
仙骨被抽出的一瞬,仇飞烟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场景再度变化。
她像是重新过了一遍别人的人生一般,用这具身体拼命的修炼。
没有仙骨,她失去了那份卓越的天赋,但是修仙本来就不能全靠天赋。
她只要比当年努力十倍,百倍,就可以保持原本的修炼速度。
只是修炼时身体还会因为灵力的不稳定而感到绞痛。
这种疼痛常常让她面目狰狞,因为怕吓到别人,她常常端着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她那师弟,也就是师父的宝贝儿子,经常围着她转,眼睛也似有似无的打量着她。
仇飞烟的思维似乎是被这具身体的情感压制住了,这师弟,分明就是江问雪,她的师尊。
当年在云隐山的时候,她还没见过他这副如同兔子一般,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一个人的模样。
但是这具身体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只能保持着固定的走路姿态,不做一些动作,才能让它不那么痛,面对别人时,才不会有那么多失态的表情。
不过这具身体也是天生的战斗机,她修炼时,那些疼痛就会给她带来莫名的爽感。
后来,她那师尊似乎是觉得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于是就让她外出历练。
她也是这时候,遇到了愁月。
那个漂亮脆弱又强大的男人。
仇飞烟是在参与一个小镇的绞魔任务时见到的愁月。
他也是来绞魔的。
仅仅是那么一眼,仇飞烟的眼睛就离不开他了,这具身体的反应和她的灵魂的反应是一样的。
这具身体一见钟情了。
仇飞烟也顾不上什么疼痛不疼痛了,一双眼睛总是偷偷的看向他。
两人对视的时候,仇飞烟好像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不自在。
仇飞烟正上瘾的看着那个漂亮男人呢,一声很大的关门声,瞬间把她从睡梦中拉回到了现实。
仇飞烟猛的睁开眼,有些不爽的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个门。
刚好就看到了小心翼翼的要出去的江瑜。
看到那双无助惊恐如小鹿般的眼睛,仇飞烟是怎么也迁怒不了他了。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向了窗外,发现天已经亮了。
是她睡得时间有点久了。
“怎么了?要去哪里?”
仇飞烟把被子揭开,放到一边,把衣服穿好,下了床伸了个懒腰。
刚刚那梦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但是用着那么舒适的身体,还是给她一种久违的感觉。
“我想去厕所。”
江瑜低头红着脸回答。
当然,这表现是18岁的江瑜表现出来的,近千岁的江问雪正在心底懊恼着,该死,为什么自己那么蠢,竟然真的把灵力给封住了,他忘记凡人是需要排泄的。
一早醒来被久违的尿意憋醒不说,还不小心把关门的声音弄得那么响,把师姐都吵醒了。
“你知道地方吗?还需要我陪你去吗?”
仇飞烟看着江问雪身上布料极好的衣服,合理怀疑他没上过那么差的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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