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秘书,成泽宇成总有要事邀请您到休息室”
予星的话刚说到一半,门就被手下推开,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
白珩眉头微蹙,视线转向坐在对面的予星。
他沉默两秒,抬手示意白珩:“去吧,如果成泽宇提到V集团和上津的合作搪塞过去就好,但……如果是关于予渔的,随你”
“好”
待人走后,予星走到予渔身边,轻声问:“你喜欢白珩吗?”
“表哥,你说什么呢!”
予星叹了口气,没再遮掩眉宇间的疲惫:“阿予,你来N国也两年了……真的不打算回上津了吗?”
“曾经我珍视上津的一切,但现在……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予星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所以,两年时间掌握了所有予氏总部的资源和股份,成为V集团背后的控股董事兼合作伙伴,这是代价吗?”
“与其说是代价倒不如说是报复,明明不恨予承可当我看到每一封来自上津分部给V集团递交的合作邀约时,还是会一如既往的驳回”
予星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话虽这么说,可你不也在背后将予氏损失的那部分悄悄补上了吗?”
“说到底也是自己家的公司,我总不能做亏本的买卖吧。这些年谢谢你……”
“我只不过是把你带到一个过渡的节点上而已,你能在N国站稳脚跟并将予氏总部屹立于和V集团并肩与我没有多大关联……不过”
“不过什么?”
予星缓缓起身坐到予渔面前:“不过有一点我是故意的。”
“哪一点?”
“白珩是我的心腹,从我接手V集团初期就一直跟着我,我把你交给他……很放心”
予渔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予星,嘴角缓缓上杨:“你和白珩除了老板和秘书,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以为接手V集团把我那位生物学父亲搞下台那么容易啊,白珩是我着手准备夺取V集团内部初期结识,也是N国商业世家的掌权人,他的父亲是N国财政部部长,是我当初接手的第一个合作商”
“财政部部长……早年间被称为N国经济腾飞的领袖?”
“嗯,只不过五年前因为疾病去世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那么快获得证监会董事会的认可接手V集团的原因”
予渔对白珩的身份感到震惊,下意识的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堂堂N国部长的儿子都被你挖到V集团成为你的秘书和集团背后执行副总,予星手段还真是了得啊”
予星轻笑了一声,缓缓道:“是他自愿待在V集团与我合作,不过两年了,那个成泽宇每次宴会都会从上津飞到N国,在远处看着你”
“不是所有感情上的付出都会有收获的,成泽宇也好白珩也好……我的一生冗长而苦涩,也不会去相信和释怀这世上会有专为我而来的人”
予星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予家人,都是死脑筋……”
“前阵子听白珩说你经常参加商务宴请,但去了也只是在贵宾室喝喝酒,你不是从不社交吗?”
“与你无关”
“表哥你不对劲,该不会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算是吧……你可以走了”
“你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再见我的大老板”
予渔深吸一口气,指尖在休息室冰凉的门把上顿了顿,推门离开。
高跟鞋的细跟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片刻便站在了外围休息室那扇虚掩的门前。
说话声混着玻璃杯碰撞的脆响,毫无保留地飘了出来。
“白秘书,好酒量”
“每个月固定都会有那么几场应酬,习惯了”
成泽宇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酒杯:“是嘛,难怪和予渔关系这么好,听说令老板很欣赏予氏总部,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见上一面”
对面的白珩正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时,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我们老板很少出席商务宴会”
“这外界可都传闻说你们V集团的CEO是个藏头露面的人妖啊,白秘书怎么看”
“成总说笑了”白珩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门口的方向。
“这里也没什么陌生人,我就开门见山了……白秘书,你接近予渔到底想干什么”
“成总怕不是误会了,我和阿予的关系就如同传闻般,并不存在接近一说”
成泽宇握着酒杯,指节微微收紧:“白珩,我不管你有什么企图,我他妈警告你,离予渔远点”
“成总还真是盛气凌人,方才在宴会上纠缠我的伴侣,现在又出面威胁。倒不是成总对我的伴侣有什么企图吧”
“你!”
门外的予渔将里面的对话听得真切,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淡笑,随即抬手推开了半掩的门。
“白珩”
她径直走到白珩身旁坐下,手臂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轻快:“助理说车已经开到地库了,这会应该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咱们走”
白珩转头看了眼对面的成泽宇,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成总,先告辞了”
说罢,反手握住予渔的手,正要起身,成泽宇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予渔的手腕。
“予渔,我想和你单独聊几句。”
白珩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眼神冷了几分,沉声道:“放开她。”
予渔轻轻拍了拍白珩挽着自己的小臂:“你先去休息室帮我拿下手包吧,地库等我……”
“好”
白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成泽宇缓缓松开了握着予渔手腕的手,指腹划过她腕间留下的红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予渔,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很好”
予渔没看他,顺势退后半步靠在墙边,指尖随意一勾,拿起了旁边台子上的打火机。
“你找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些?”
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修长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开关,“咔哒”一声点燃火苗,又在瞬间熄灭,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肆意。
“这些年我一直有去你住的公寓找过你但管家说你忙,我每次都会坐在那等但是一次都没等到你”
“集团事很多,没空回去”
成泽宇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堵着团火,他缓步走向予渔:“那半年前,你为什么突然搬家?”
“那边公寓离集团很远,不方便”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却带着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停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
“予渔,你在躲我!为什么”
“成泽宇,两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自恋啊”她不禁调侃道。
成泽宇上前将人搂在怀:“予渔,我好想你……”
“放开……”予渔下意识的挣脱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紧靠在墙边:“成泽宇,你费尽心思将成氏集团向海外开拓花费大量资源向V集团提出合作意向,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好啊,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在N国的这两年过得很好,不仅将予氏总部做的风生水起,还获得了V集团大部分项目指定的合作授权。你看的满意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成泽宇的目光落在予渔脸上,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大家都在等你回去,我也一样”
他轻轻伸出手,指尖拂过予渔的手背,随即稳稳地握住。
“予渔”
他的声音低沉又清晰,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恳切:“这几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成泽宇,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
他微微倾身,视线牢牢锁住她的眼睛,语气里的认真不容置疑:“这些年我心里装着的,眼里看见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那份藏了多年的爱意,终于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不是任何的等待都会有结果的”予渔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成泽宇,缓缓道:“顾杨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从来就没有把你牵扯进去,我承认……你来N国找我的这两年里我确实在躲着你,因为我不想面对在上津发生的一切包括你们……”
“所以,你选择了白珩吗?”
“自从顾杨那件事后我一直把自己困在一个漩涡里,而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都在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我该释怀了,所有人都在劝我原谅予承……你也是”
“对不起……”
予渔抬手拍了拍成泽宇的肩膀,轻声道:“泽宇,谢谢你喜欢了我这么久”
“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吧,在你心里哪怕一点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泽宇,别在我身上花费时间和精力了”
暮色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压下来。
成泽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视线死死盯着天花板角落那片斑驳的墙皮,一滴泪还是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都说……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这句话,果然没错”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予渔脸上缓缓道:“如果……”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当初没有顾杨,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沉默像潮水般漫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成泽宇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予渔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成泽宇脸上,终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否定,更像一种无力的叹息。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予渔的泪从眼角滑下,成泽宇笑着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动作里藏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温柔。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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