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名称:换生蛊·山庙借寿】
【副本难度:S 级】
【副本规则:
1. 山庙神像后驻足不得超过一炷香,不可与神像直视;
2. 被选为祭女的少女,七日之内禁见外客、禁照铜镜、禁私自饮食;
3. 七日对拜祭典,生人不得闯入、不得当众揭穿仪式真伪;
4. 祭典落定四十九日内,不可直视主祭者双目,否则魂魄被吞;
5. 破局唯一条件:找到换生阵眼、揪出借寿真身、焚毁邪神像、超度历届枉死少女亡魂;
6. 副本死亡判定:精气被抽干魂灭、被村民
献祭、遭规则反噬、陷入轮回重复惨死】
【副本背景:深山古村世代流传“山庙借寿”旧俗,对外宣称是为村中老者祈福增寿,百年间,村中花甲老者皆容颜不衰、生机绵长,可每岁被选入庙祈福的十八岁少女,归后皆迅速枯槁早衰、神志昏沉,不出数年便悄无声息殒命。
世人皆以为是福泽反噬,却不知这从来不是祈福,而是一场以少女青春魂魄、半生寿元为祭的换生邪术。
玄极真人藏身幕后,借村落愚昧、民俗外衣、亲情枷锁,布下死契轮回,一届又一届筛选祭品,重演骗局,以无数少女的执念与怨气,滋养自身残魂,让这场吃人诡局,在深山之中生生世世循环往复,无人可破,无人知晓】
【当前小队:沈清砚、苏妄、谢银】
【情人咒羁绊:魂力共享,一方重伤另一方承受五成伤害,生死与共,同陨同寂】
【副本倒计时:七日祭典最后一日,仪式即将开启,轮回锁死】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沉在水底的钟鸣,闷重地砸进识海,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带着足以碾碎魂魄的威压。
光影骤然扭曲,没有丝毫征兆,沈清砚、苏妄、谢银三人便从方才副本落幕的余温里,被强行拽入另一片晦暗天地,脚下是湿滑生苔的青石板,周身是裹着草木腥气的山风,浓得化不开的阴气顺着衣缝钻入肌理,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
这里是藏在群山褶皱里的古村,四面环山,古木参天,枝桠交错着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唯有几缕细碎的阳光艰难穿透枝叶,落在地上,投下斑驳冷清的光影。
村子里静得骇人,没有鸡鸣犬吠,没有炊烟袅袅,更没有寻常村落的人声喧闹,连风吹过树叶的声响都显得沉闷,仿佛整座村子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口鼻,只剩压抑到极致的死寂,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火味,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如同腐木般的气息,缠在鼻尖,挥之不去。
谢银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青布钱袋,烟粉色的襦裙被山风吹得轻晃,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运转自身异术,眼底细碎的金光缓缓流转,不张扬、不暴戾,只是一点点梳理着周遭的灵气与怨气脉络,神色在看清规则与周遭异象的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快步凑近沈清砚与苏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与此前望化鸟副本中一致的审慎,一字一句,将规则里的致命悖论拆解开来,如同拆解缠绕成团的死线:“这局和沉水渡魂一样,是玄极布下的死循环,规则全是用来困死入局者的陷阱。
规则三说不得闯入祭典、不得揭穿仪式,可规则五又要求必须拆穿邪术、毁掉仪式才能破局,不插手,祭典完成,轮回固化,我们永远困在这里;贸然插手,当众揭穿,直接触发规则反噬,当场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金光掠过远处山腰隐约可见的山庙,又扫过村落里的行人,语气愈发沉重:“还有这里的怨气,分布得太均匀了,不是单一惨案凝聚的戾气,是无数届、无数亡魂的执念层层叠加。
这是百年轮回不断积攒的怨气,说明这场祭典,已经在这山里,重复了成百上千次,每一次都有少女沦为祭品,每一次都无人破局,我们看到的,不是单一的惨剧,是一场被固化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轮回。”
沈清砚墨色衣袍在风中微微翻飞,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与此前破局时一般无二的沉静,指尖轻叩腰间的银骨扇,扇骨上的鎏金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而内敛的光。
他没有急于开口,目光如同淬了冰,缓缓扫过整个村落,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痕迹,从错落破败的木屋,到村口枯老的槐树,再到槐树下坐着的人群,一点点观察,一点点推演,如同在沉水江畔,一步步锁定执念核心那般,冷静。
村口的老槐树下,围坐着不少老者,皆是年过花甲的年纪,却无一人有寻常老人的枯槁与衰弱,他们面色红润,皱纹浅淡,眼神清亮,甚至连步履都带着几分不属于老者的轻盈,周身生机旺盛得反常,全然不像在这深山贫苦之地,熬过数十载风霜的模样。
可在他们身侧,散落着一些看似正值壮年的妇人,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却身形佝偻,肌肤枯皱,发丝花白,双手布满干裂的伤口与厚厚的老茧,眼神空洞怯懦,眉眼间还残留着少女的稚气,却早已没了青春该有的灵动与生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低着头,蜷缩在角落,不敢抬头看人,浑身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苏妄眉心的双生魂印微微发烫,莹白色的魂力顺着地脉缓缓游走,温和却精准地捕捉着空气中散碎的魂息,他身着素衣,身姿俊朗,神色始终温润,却在魂力触碰到那些早衰妇人的刹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补上了推理的第一块拼图:“她们体内,残留着少女的残魂,破碎、微弱,被一股极强的邪气压制着,意识混沌,记忆被割裂,生机被强行抽离,不是自然衰老,是被人夺走了青春与寿元。
那些老者体内的生机,远超常人,甚至带着不属于他们的、少女独有的纯净魂息,分明是从别处转嫁而来。”
沈清砚指尖叩击银骨扇的动作微微一顿,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响起,逻辑清晰,层层递进,与此前分析望化鸟诡局时的语气如出一辙:“深山村落,物资匮乏,生老病死本是常态,理应是老者衰弱、少年茁壮,可这里全然颠倒,此为第一处反常。
百年村落,代代相传,从未有过如此违背常理的寿元更迭,却无人质疑,村民皆麻木顺从,此为第二处反常;一路走来,村中不见十八岁左右的少女,结合副本背景与山庙祭典,不难推断,这些消失的少女,皆成了祭典的祭品,此为第三处反常。”
“不是祈福,是换生借寿。”谢银瞬间会意,眼底金光一闪,彻底勘破这层披着民俗外衣的骗局,“玄极篡改了村落的旧俗,以十八岁少女的纯净魂魄为引,用邪术将她们的生机、寿元、青春,尽数转嫁到村中老者体内,以此换取老者的长生,而被抽走一切的少女,便会沦为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肉身迅速衰败,魂魄被困在这深山之中,成为玄极滋养残魂的养料。
这些老者,既是获益者,也是玄极的傀儡,他们默许这场骗局,用无辜少女的性命,换取自己的长生。”
三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定下了与沉水破局时相同的策略——不打草惊蛇,先寻物证,再推真相,伺机破局。他们装作赶路途经、迷失方向的外乡旅人,缓步朝着老槐树走去,神色自然,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如同此前在沉水街巷,假意探查那般,步步为营。
为首的老者是村中辈分最高的陈婆婆,年过七旬,却依旧容光焕发,眼神锐利,周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看向三人的目光,先是带着审视与戒备,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和善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三位外乡人,这深山偏僻,很少有外人前来,若是迷了路,不妨在树下歇脚,稍作休整。”
说话间,沈清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陈婆婆腕间的木镯上,那木镯色泽暗沉,缠着黑红相间的丝线,丝线之上,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邪气,与周遭的怨气同源,分明是操控换生蛊、锁住少女魂魄的邪器。
而陈婆婆的指尖,在说话时,会无意识地摩挲着木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每每扫过年轻身影时,那丝贪婪便会稍纵即逝,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沈清砚神色淡然,语气平和地颔首致谢,不卑不亢:“多谢老人家,我三人赶路途经此地,山间雾大,迷了方向,想来村中歇脚,再问一问前路。”
谢银则乖巧地站在一旁,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主动开口,引着话题往山庙祭典上靠:“老婆婆,我们方才在山脚下,看到山腰有座山庙,看着虽破败,却有香火气息,不知是供奉的哪路神仙,想来极为灵验,才让村里的老人家,都这般康健。”
提及山庙,陈婆婆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变,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淡淡笑道:“是村里的山神庙,供奉山神,庇佑村落平安。
每年,我们都会选村里心性纯良的姑娘,入庙祈福七日,替老者增寿,替全村挡灾,都是孩子们该尽的本分。”
她语气平淡,将一场残忍至极的邪术献祭,说得轻描淡写,如同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可一旁的早衰妇人们,在听到“祈福”二字时,身子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头埋得更低,眼泪无声地砸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丝哭声,那份恐惧,早已刻入骨髓。
苏妄看着这一幕,眉心双生魂印微微发烫,魂力悄然运转,温和地安抚着那些妇人体内破碎的残魂,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悲悯,轻声问道:“只是祈福,为何这些姐姐,都这般孱弱?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陈婆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三人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与冷意,周围的老者也纷纷变了脸色,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戾气,如同被触碰了逆鳞。
“外乡人,不该问的别问,村里的民俗,不是你们能议论的。”陈婆婆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山神祭典,神圣不可侵犯,若是心有不敬,怕是会给你们引来灾祸。”
刻意的回避与维护,恰恰坐实了三人的推断,沈清砚不动声色地挡在谢银与苏妄身前,神色依旧清冷,语气平淡地打圆场:“老人家见谅,我们只是无心一问,并无不敬之意,既然是村落禁忌,我们便不再多言。”
三人不再多问,安静地坐在树下,看似休整,实则暗中观察,将所有细节尽数记在心底。
他们从村民零碎的对话与神态中,拼凑出了更多线索:今年的祭女,是村中无父无母的孤女阿禾,今日已是她入庙的第六日,明日便是七日对拜祭典,也是换生术最关键的一步;祭女入庙后,会被隔绝一切外界联系,禁见外客、禁照铜镜、禁私自饮食,每日只能饮用庙中送来的汤药,直至祭典结束。
历届祭女,皆是无依无靠的孤女,没有家人撑腰,即便凭空消失、骤然衰败,也无人追问,无人在意,恰好成了这场骗局里,最完美的祭品。
待到天色渐晚,暮色笼罩群山,三人以寻一处歇息之地为由,辞别了槐树下的众人,寻了村落角落一处闲置的破旧木屋落脚。
等到夜深人静,整座村落彻底陷入黑暗,连半点灯火都没有时,三人悄无声息地起身,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山腰的山庙赶去。
山间道路崎岖,草木丛生,夜色深沉,伸手不见五指,三人脚步轻盈,魂力暗自运转,警惕着周遭的动静,如同在沉水江畔,深夜奔赴望乡台那般,沉稳而坚定。
山庙矗立在山腰,破败不堪,朱漆剥落,飞檐残破,庙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燃尽的香烛,残留着浓重的香火味,与邪气交织在一起,愈发诡异。
依照副本规则,三人不敢直视神像,也不敢在神像后久留,小心翼翼地在庙外探查。谢银蹲下身,指尖金光渗入青石板的缝隙,细细探查,不过片刻,便在石板之下,挖出了层层叠叠的少女饰物,雕花银簪、绣花绣鞋、小巧玉佩……每一件饰物上,都缠着微弱的怨气与残碎的魂息,皆是历届祭女的遗物,被刻意埋在地下,用来镇压亡魂,防止她们的怨气外泄,破坏这场轮回。
“这么多,足足十几届,每一个少女,都被困在了这里,魂飞魄散,不得转世。”谢银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指尖金光温和,轻轻拂过这些遗物,试图安抚那些破碎的魂息,与此前在沉水,安抚陈家亡魂时的温柔,如出一辙。
沈清砚绕着山庙缓缓行走,目光仔细打量着山庙的布局,指尖轻叩银骨扇,在脑海中推演阵法脉络,他自幼研习玄门阵法,对各类邪阵了如指掌,不过片刻,便看穿了整座山庙的玄机:“这山庙是按照换生蛊阵的格局建造,神像坐落于阵眼之上,庙后有暗室,是囚禁祭女、施行邪术之地,神像底座中空,藏着引魂蛊母,是整个阵法的核心,用来抽取祭女的生机与寿元,转嫁到主祭者体内。
玄极残魂,就藏在神像之中,操控着整场仪式,陈婆婆,只是他选中的傀儡,是执行换生术的主祭者。”
苏妄则将魂力缓缓蔓延至庙后,精准地捕捉到了一道微弱的少女魂息,那魂息纯净却虚弱,已然被抽取了部分生机,神志模糊,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阿禾在暗室里,她的魂魄快要撑不住了,若是等到明日祭典开启,引魂蛊母彻底发力,她的寿元与生机会被尽数抽干,魂魄会被蛊母吞噬,沦为这场邪术的养料,再也无法转世。”
所有线索,在此刻全部串联,形成了完整的闭环,如同在沉水江畔,彻底理清望化鸟诡局的真相那般,这场持续百年的换生借寿骗局,被彻底拆穿。
玄极借村落愚昧,将换生邪术包装成祈福民俗,操控村中老者,筛选孤女作为祭品,以少女的青春魂魄为祭,滋养自身残魂,固化轮回,让这场吃人诡局,在深山之中生生世世,循环往复。
而破局的关键,便是不能触发规则反噬,不能当众强行打断仪式,要在祭典开启后,先护住阿禾的魂魄,再牵制住被玄极操控的陈婆婆与傀儡村民,最后直击神像阵眼,毁掉引魂蛊母,击溃玄极残魂,超度所有被困的少女亡魂。
一夜无眠,三人各自调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情人咒羁绊在体内悄然流转,魂力相通,心意相连,如同在沉水破局时那般,彼此信任,生死与共。
次日,天色微亮,山庙方向便传来了沉闷的钟声,一年一度的七日对拜祭典,正式开启。
村民们如同麻木的傀儡,纷纷朝着山腰的山庙聚集,神情呆滞,没有丝毫波澜,陈婆婆身着祭服,站在山庙门前,神色肃穆,腕间的木镯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邪气。庙门敞开,阿禾被两名村民带了出来,她身着素衣,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身形单薄,如同风中残烛,显然这六日里,她被折磨得早已没了生机,只能任由他人摆布,被带到神像前,与陈婆婆相对而跪。
香烛点燃,烟气缭绕,陈婆婆手持桃木剑,开始诵唱换生咒文,晦涩难听的咒文在山庙中响起,黑气从神像之中缓缓溢出,如同一条条毒蛇,朝着阿禾缠绕而去,一点点钻入她的体内,疯狂地抽取着她的生机与寿元。
阿禾的脸色愈发苍白,身子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只能任由黑气侵蚀,魂魄一点点变得虚弱。
按照规则,此刻若是闯入揭穿,必遭反噬,可若是坐视不理,阿禾必死无疑,轮回也将彻底固化。
“动手!”
沈清砚一声低喝,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在沉水望乡台上,下令破局那般,果断而凌厉。
话音落下,三人瞬间出击,配合得默契无间。
谢银身形一闪,快速退至安全地带,从青布钱袋中掏出一把细碎铜钱,指尖翻飞,以最快的速度布下锁魂阵,金光流转,将阿禾周身笼罩,死死挡住黑气的侵蚀,护住她即将溃散的魂魄,同时高声喊道:“阵眼在神像底座,引魂蛊母藏在其中,玄极残魂就在神像里!”他眼底金光暴涨,全力运转异术,破解着换生蛊阵的脉络,不让黑气继续蔓延。
苏妄身形挺拔,站在阿禾身前,眉心双生魂印光芒大盛,莹白色的魂力化作一道道温和却坚韧的光盾,将阿禾牢牢护在身后,同时双手结印,诵唱安魂曲,魂力顺着咒文,源源不断地传入阿禾体内,稳住她的魂魄,安抚着她体内的躁动,与此前在沉水,诵唱正统归魂调时一般,温润而有力量。
而沈清砚,则手持银骨扇,直面被玄极残魂操控的陈婆婆,周身魂力暴涨,墨色衣袍在风中狂舞,身姿矫健,率先发起攻击。
陈婆婆被彻底激怒,玄极残魂从神像中窜出,附在她的身上,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凶狠,周身黑气缭绕,哪里还有半分慈祥老者的模样,厉声嘶吼:“小辈!竟敢坏我好事,找死!”
她抬手一挥,黑气凝聚成一柄锋利的骨刃,带着无尽的戾气,朝着沈清砚狠狠劈来,骨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带着刺鼻的腥气。
沈清砚眼神冷冽,毫无惧色,手中银骨扇“唰”地一声骤然展开,扇面鎏金暗纹绽放出凛冽寒光,魂力灌注其中,扇骨锋利如刀。他脚步轻点,身形如同惊鸿掠影,轻盈躲闪,在骨刃的攻势下从容穿梭,衣袍翻飞,身姿飘逸,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至极,没有丝毫多余。
他没有贸然强攻,而是凭借精妙的身法,不断寻找破绽,银骨扇在他手中,时而如利剑,锋芒毕露,直逼对方要害;时而如盾牌,稳稳挡住黑气的攻击,扇骨开合之间,魂力纵横,招招凌厉,却又不失章法。
玄极操控着陈婆婆的身躯,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黑气化作无数尖刺,从四面八方朝着沈清砚袭来,同时,周围的村民被邪气操控,化作傀儡,手持农具,朝着三人围杀而来,密密麻麻,将整个山庙团团围住。
“苏妄,护住阿禾与谢银!”沈清砚沉声喝道,手腕翻转,银骨扇精准夹住袭来的黑气尖刺,魂力猛然爆发,直接将尖刺震碎,随即一脚踢出,将冲上前的傀儡村民踹飞出去。
情人咒羁绊悄然生效,沈清砚肩头被骨刃划伤,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墨色衣袍,远在一旁的苏妄,肩头同时传来一阵剧痛,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浮现,鲜血渗出。可两人都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各司其职,全力破局。
苏妄咬紧牙关,魂力再度暴涨,光盾愈发厚重,一边抵挡傀儡村民的进攻,一边持续安抚阿禾的魂魄,安魂曲的曲调愈发坚定,一点点驱散着阿禾体内的黑气,也慢慢瓦解着傀儡村民身上的邪气。
谢银则全力破解阵法,指尖铜钱不断翻飞,锁魂阵金光越来越盛,顺着阵法脉络,一点点朝着神像底座蔓延,试图摧毁引魂蛊母。
沈清砚孤身一人,直面玄极,战斗愈发激烈,他身姿矫健,在黑气与傀儡之中穿梭,银骨扇舞得密不透风,凌厉的魂力风刃不断挥出,将一个个傀儡村民击溃,同时死死牵制住玄极,不让他有机会伤害阿禾三人。
玄极见状,愈发暴怒,黑气暴涨,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爪,遮天蔽日,朝着沈清砚狠狠抓去,魔爪带着无尽的威压,想要将沈清砚彻底碾碎。“小辈,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远困在这轮回里!”
沈清砚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强忍肩头伤痛,将全身魂力灌注于银骨扇之中,扇面光芒大盛,他身形凌空而起,迎着魔爪,狠狠挥出一击:“玄极,你借愚昧行恶,以少女魂魄养魂,逆天而行,今日,我必毁你蛊阵,超度所有亡魂,破你这百年轮回!”
轰然一声巨响,魂力与黑气剧烈碰撞,冲击波四散开来,掀起漫天尘土,山庙都为之震动。沈清砚被冲击波震得后退数步,气血翻涌,肩头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衣袍,可他依旧没有退缩,眼神愈发冷冽,抓住玄极被震得身形滞涩的破绽,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直奔神像而去。
“休想!”玄极厉声嘶吼,想要阻拦,却被苏妄及时出手,魂力化作光索,牢牢缠住身躯,无法动弹。
沈清砚趁此机会,纵身跃至神像前,银骨扇凝聚全身魂力,狠狠刺向神像底座,一声脆响,神像底座轰然碎裂,一只通体漆黑、散发着邪气的引魂蛊母暴露出来。
“破!”
沈清砚一声冷喝,银骨扇狠狠挥下,魂力瞬间爆发,引魂蛊母在金光之中,彻底化为飞灰,换生蛊阵的核心,就此被毁。
阵眼被毁,黑气瞬间溃散,附在陈婆婆身上的玄极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变得虚幻不堪,失去了蛊阵的支撑,他的残魂再也无法维持,变得岌岌可危。
“不!我的轮回!我的长生!”
沈清砚眼神冷冽,不给玄极任何机会,银骨扇再次挥出,凛冽的魂力直击玄极残魂,不过一瞬,玄极残魂便在金光之中,彻底溃散,化作漫天黑气,消散在天地之间,再也无法作恶。
随着玄极残魂被击溃,换生蛊阵彻底破除,笼罩在村落上空的怨气与邪气,一点点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群山之间,驱散了所有阴暗与冰冷。
被操控的村民傀儡,纷纷恢复神智,看着眼前的一切,满脸愧疚与悔恨;那些早衰的妇人们,体内的残魂得以解脱,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暗室之中,历届少女的亡魂,化作点点白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朝着轮回之路,缓缓而去,终于得以解脱,得以转世。
阿禾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澈与灵动,体内的生机慢慢回归,她站起身,朝着沈清砚、苏妄、谢银三人,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满是感激。
陈婆婆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泪流满面,满心悔恨,却再也无法挽回曾经的过错。
【叮!S 级副本·换生蛊·山庙借寿彻底破除!】
【副本评价:完美破局,揭穿长生骗局,超度历届亡魂,破除封建愚昧】
【获得奖励:魂力等级 1,破邪符×5,轮回记忆碎片×3,清心道心×1】
【情人咒松动度:20%→30%】
【阵忆归尘记忆进度:60%→7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带着破局后的澄澈,三人相视一眼,沉声开口:“退出副本。”
,光影流转,三人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在彻底离开之际,他们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终于摆脱阴暗的村落,阳光洒下,温暖而祥和。
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神邪祟,而是人心的愚昧与贪婪,是披着民俗外衣的残忍恶行,是为了一己私欲,肆意践踏他人性命的自私。可终究,邪不压正,纵使轮回固化,纵使诡局凶险,总有坚守正道之人,披荆斩棘,破除黑暗,还世间一份清明,渡亡魂一份安宁。
阵忆归尘,归的是流离百世的少女亡魂,是被愚昧蒙蔽的人心。
破局除祟,破的是玄极布下的死契轮回,是藏在深山里的吃人邪术,是刻在村落里的愚昧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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